「諸位，雖然原時空那邊人類的問題，疫苗能解決，但是我們不能忽略自然界的生物。
不然即便人保存下來，在面對那些變異獸時，依然會有些麻煩……」
郭旭招呼眾人重新坐回會議桌前後，目光掃過會議室里每一張臉，將問題丟了出去。
「……那些天上飛的鳥，水裡游的魚，地上跑的變異獸，還有那些藏在土裡的蟲子，這些數量太大了。
就算我們有十四億人全部上陣，也做不到全部給它們接種疫苗。」
聽到郭旭的問題，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過了一會。
岳城頭一個開口。
「我們是不是可以利用飛機，把疫苗霧化，裝在大型無人機的噴灑艙里，對目標區域進行低空覆蓋噴灑……」
等岳城剛說完，錢仲明就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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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蓋密度不夠。」
錢仲明推了推斷腿的眼鏡，另一隻手指在面前電腦上推算著。
「疫苗霧化後擴散範圍，受風速和氣壓影響太大，撒幾百平方公里還行。
要想撒整個華夏得多少架次？」
見建議被否決，岳城也不傷心，繼續補充道。
「那如果用霧炮車，地面噴灑，再加上飛機雙層配合呢？」
就在二人討論時。
又有一人加入了討論，只見廖芳抬起頭，將二人忽視的點點出。
「除了霧炮車可以噴，飛機可以撒，另外還有一點可以協助。
那就是利用水源。
疫苗可以投放進水源中，最終通過水循環擴散。
如果把疫苗直接投入江河湖泊，順流而下能覆蓋整個流域。
就比如我們基地旁邊就是雲龍湖，下游連著駱馬湖、洪澤湖，再往下是淮河。
一滴疫苗進了雲龍湖，一周後整條淮河水系都能帶上疫苗。」
「但那是單向的，上游呢？山裡的溪流呢？」
「那不是還有無人機噴撒嘛。」
……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內都是討論的聲音。
郭旭都沒空插嘴。
而且他確實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於是靠在椅背上聽著。
看著面前的這些人。
有人用手指在電腦上模擬。
有人在筆記本上飛速寫畫。
有人站起來走到投影前比劃地圖。
郭旭聽了一會兒，在心裡對系統詢問道。
「系統，你有什麼好的辦法？」
系統的回應讓人聽不出情緒波動。
【從他們的對話中，我有三個方案可以提供給宿主選擇。
方案一：基因驅動疫苗。
將疫苗基因片段，嵌入一種可自我複製的載體，建議使用噬菌體，它對人體無害，但能在自然環境中通過細菌宿主自我擴增。
投放一次，載體就會在生態系統中自行擴散。
這樣不需要逐只接種，覆蓋範圍理論上無上限。】
「那缺點呢？」
【缺點是擴散速度，受生態系統自身節律限制，全國覆蓋需要大約六到九個月。】
「那說說第二個。」
【方案二：病毒自限性改造。
商城中有一種技術，可以針對病毒結構進行修改，可以在不改變病毒傳播能力的前提下，修改其基因指令。
簡單說。
就是把病毒本身變成疫苗，讓它在傳播過程中降低一定活性，同時激活被感染者的免疫應答。
等於讓病毒自己給自己打疫苗。】
聽到系統的第二個方案，郭旭不禁愣了愣。
「用病毒打病毒？」
【是的，無論是病毒還是疫苗，本質上都是基因層面的競爭。
我們投放的修改版病毒，會與原版病毒競爭同一宿主細胞，且繁殖速度比原版快三倍。
經過大約三代疊代，整個區域的病毒株都會被替換成無害版本。
缺點是需要空氣中具備這些病毒。】
聽到這個缺點，郭旭想都沒想就PASS了。
他總不能為了給大自然打疫苗，先拋灑一遍病毒吧。
於是郭旭清了清嗓子，直接擺擺手道。
「那第三個呢。」
【方案三：商城第三十五類第七項『全球大氣擴散模型』再搭配上配套投放系統。
本質上就是一套天氣預報級別的，精準大氣投放方案。
可以直接向平流層投放疫苗氣溶膠，利用噴射氣流在一個月內覆蓋全球。
配合前兩個方案，可以實現天、地、水三網全覆蓋。】
……
聽完系統的三個方案，郭旭自己沒有判斷能力，於是讓系統把三個方案投放在會議室的投影儀上。
看著系統給出的方案。
會議室里又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靜靜地看著，面前的三套方案。
一套靠細菌自己擴散。
一套讓病毒自己打自己。
一套從大氣層頂端往下撒。
互相各有短板，但是要三個一起動，那麼短板又全被補上了。
「霍，這人工智真厲害。」
錢仲明把斷腿眼鏡摘下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感嘆一句。
「我現在真想跟它好好聊聊。」
……
這場會議開到晚上十一點多。
熬到這個點，郭旭已經有點犯困。
周衛東看了一眼哈欠連天的郭旭，又看看同樣疲憊異常的眾人。
於是直接站起來宣布散會。
「行了，今晚先到這，明天再繼續討論吧。」
說完，他頓了頓對郭旭說道。
「郭旭同志，我讓人帶你去休息區。」
「好，麻煩周司令了。」
……
就在郭旭睡去的時候。
原時空。
P4基地。
楊鈞怡已經坐在基地的休息室里，一個粉色的背包擱在腳邊。
此刻。
她手裡正捧著一杯茶，臉上全是長途跋涉後留下的疲憊。
很快，門開了。
進來的是周衛東。
看到來人，楊鈞怡連忙站起身來，同時腰背挺得筆直。
這是她從小在爺爺跟前養成的習慣。
「羊羊來了，坐下吧。」
周衛東對楊鈞怡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伸出手示意坐下。
目光里滿是長輩對自己小輩的愛護。
在周衛東的記憶里，記憶最深刻的就是楊鈞怡小時候，她扎著個羊角辮，跟在他老首長楊朝山身後跑進跑出的時候。
「周叔叔好。」
楊鈞怡甜甜一笑，先開口打了個招呼，然後又有點期盼地問道。
「他回來了嗎？」
「還沒呢，今天太晚了，你夠嗆能見到小郭了。」
和楊鈞怡又聊了幾句後，周衛東對著自己的小侄女說道。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也趕了一路，先休息，明天再說。」
聞言。
楊鈞怡點點頭，也沒追問，也沒撒嬌。
她伸手把背包提起來，拍了一下包面上沾的灰，動作乾脆利落。
「行，那我先回房間了，周叔叔明天見。」
周衛東看著她走出休息室，嘴角動了動。
然後拿起手機給楊朝山發了條消息。
「羊羊到了。」
……
放下電話後，周衛東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口氣。
郭小子還在末世拼命，但現在家裡這邊現在多了一個惦記他的人。
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