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眨眼而過。
第四天早上,郭旭就被叫起來,來到會議室後。
就看到屋內只有蕭謹一人,她面前桌子上還放著一個手提箱。
此刻的蕭謹。
比三天前憔悴了許多,雙眼的黑眼圈好似煙燻妝一樣。
頭髮也是一條條的。
不過。
對於自己的形象,蕭謹好似並不在意。
她見到郭旭進來之後,便打開面前的手提箱。
緊接著。
12支帶著注射器的進化藥劑,出現在郭旭眼前,它們被嵌在定製的泡沫卡槽里。
每一支都有拇指粗。
針管里是淡金色的液體,在燈光下發出誘人的光芒。
注射器尾端,還有一個獨立的儲液艙。
裡面是琥珀色的液體。
經過蕭謹介紹郭旭才知道,原來那是高能營養液。
是要和進化藥劑一同注射的。
畢竟。
人體進化需要大量的能量。
營養液和藥劑本體之間,隔著一層薄膜。
注射順序是先推進進化藥劑,藥劑空了之後,營養液就會被無縫銜接注射。
而且進化時間也不是注射完成就行了的。
現實不是遊戲數據。
從注射後到完全吸收,可以說得小一個月時間。
基因藥劑會一步步地改善人體。
從皮膚到內臟,從骨骼到細胞,等全部完成蛻變後。
才能完成理論的延壽。
「七十個小時,總共完成了24支。
12支留在基地做臨床實驗,12支你帶回去。」
一臉疲憊,但是雙眼滿是亢奮神情的蕭謹合上手提箱,一把推到郭旭面前。
「所有成分分析、活性檢測、純度驗證全部完成,數據每一項都和系統資料給出的參考值對得上……」
聽著蕭謹的介紹。
郭旭沒忍住好奇拿起一支,對著光看了看。
淡金色的液體在針管里緩緩流動,有點像蜂蜜。
強忍著給自己扎一針的衝動,郭旭同樣神情激動地看向蕭謹。
「這個真的有效果嘛?打一針就能延壽年?」
對於郭旭的問題,蕭謹的秀眉輕輕一簇。
「所有順序都是嚴格按資料來的,合成路徑沒跳過任何一步,反應條件沒改過任何一個參數。
如果你提供的資料是真的,那麼它就是真的。」
就在蕭謹和郭旭對話的時候。
周衛東走了進來。
等他聽完情況後,沉吟片刻,便神情嚴肅地說到。
「那就先做個臨床測試,等結果真的有效後,再讓郭旭同志帶回去。」
聽到這話,郭旭很是認同地點點頭。
「確實,這雖然造出來了,但是沒有臨床報告,很難有說服力。」
說完。
郭旭看著手裡的注射器,想著自己有系統保底,要不親自試試?
而一旁的二人,像是看出了郭旭的心思,直接出聲打斷。
「哎呦,你幹嘛!」
「郭旭同志你可別亂來啊。」
聽著二人的話,郭旭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二人,自己不是啥都沒做嘛。
難道想想都不行,想想都有罪啊。
「我不是想著我有名刀和復活甲,所以向給自己打一針感受一下的。」
「????」
或許是被郭旭的瘋言瘋語搞蒙了,對面二人露出地鐵老人同款神情。
見兩個不打農藥的不理解,郭旭又正經地解釋了一句。
「你們忘了我有系統兜底,上次被鷹隼撞成那樣都能活,所以打個藥死不了。」
聽完郭旭的話。
周衛東的神情依然沒有放鬆,語氣嚴肅地拒絕道。
「不行,即便你有系統的保護,但依然不允許注射。
這事我們可以招募臨床試驗志願者。」
接著周衛東的語氣又嚴肅了幾分。
「郭旭同志,我希望你記住,你的安全不是你個人的事,這關乎兩個世界的安危,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做這麼危險的行為了。」
看到對方如此嚴肅的神情,郭旭漸漸收起了嬉笑臉。
同時開始反思自己的行為。
自己自從有了系統之後,卻依然保持著之前普通人的習慣。
無論是說話做事,還是性格都是我行我素。
這一刻。
看著周衛東嚴肅的眼神,郭旭突然明悟了。
自己已經不是普通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呼——
郭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後,再呼出。
接著語氣重重地保證道。
「我以後會注意的。」
會議室內的氣氛凝重了幾秒,接著周衛東神情舒緩下來,用手拍了拍郭旭的肩膀。
語氣輕鬆地安慰道。
「好了,放鬆點,我知道人不是一下子就能改變的,你只是普通人,慢慢來。」
「嗯。」
郭旭點點頭,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了幾分。
接下來周衛東找到田鵬,準備讓其招募志願者。
「通知全基地,徵集臨床志願者,自願原則,告知風險,不做任何篩選。
年齡不限、健康狀況不限、性別不限。」
「是。」
很快。
志願者招募的消息,在基地廣播裡循環播了三遍。
接著半個小時後。
排隊的人就從醫務室門口,一直排到了D區走廊盡頭。
第一個報名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工程兵,姓馬,左臂在去年一次地下搶修中受傷截肢。
在這段時間裡,他面對不能再為國家付出,反而成了「累贅」而內疚。
現在終於有了機會,他在聽到廣播後第一時間就跑來報名了。
第二個報名的是個女人。
她親人都在末世中死去了,只留下她一個人每天承受著思念的痛苦。
此刻。
隊伍里漸漸排滿了各個年齡段的人。
有穿工裝的、有穿白大褂的、有剛從值班崗上被替換下來的。
他們沒有人問「有沒有副作用」。
沒有人問「失敗了怎麼辦」。
他們說的最多的是「國家養我這麼久,我終於能為國家做點事了」。
下午的時候。
一個8、90歲的老人,被護士用輪椅推進了醫務室。
他瘦得厲害,病號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顴骨高高凸起,手背上全是輸液留下的淤青。
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
「我叫顧長河,現在肝癌晚期了,醫生說最多還有兩個月。
我想在最後時刻,能為華夏再做點貢獻,不要讓我死在病床上……」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很低,說兩句就得停下了喘氣。
但每個字都很堅定。
「你們的知情同意書我看過了,我知道風險,對我這種人來說,最大的風險是你讓我出去,讓我繼續等死,麻煩給我一支筆。」
將自己的名字簽好後,他咳嗽了兩聲,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臉上露出懇求。
「麻煩你看在我為國家出了一輩子力,做了一輩子研究的面子下,別拒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