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華國人能以一部水果機價格，注射一支讓人身體強化的藥劑。
而且那些五保戶之類的，還有國家兜底，免費注射的消息。
直接在全網炸開了鍋。
甚至傳到國外的時候，他們就連最信任的上帝都不掛在嘴邊了，開始詢問這事華夏那個神管，他們換個信仰是否來得及。
要說最為失態的，則是屬於那些走線到外國，直接將護照都撕了的前華國人。
以及那些移民到國外，但又掏不出100萬元的失敗者。
這些種種原因，主動或被動失去華國身份的傢伙，為了宣洩心中的情緒。
全都湧入華國網絡，展開了檸檬精大戰。
無數條彈幕在網上鋪開。
每個關於進化藥劑話題的討論，能在幾分鐘內蓋上幾十層。
有感激的聲音，自然也有質疑的聲音，和調侃的聲音。
有人把自己在評論區，看到最火的幾條評論截圖，發在了同一個帖子裡。
「該死的華夏政府，你們為什麼不早說，早說我不就晚幾天移民了嘛。」
「求求了，我想回去，我是華國人。」
「嗚嗚嗚……求求了，我好後悔啊，我出來後他們都欺負我，我想回華夏。」
「大家別注射，都是騙人的，你看我8年前那次打了三針，現在頭髮都掉沒了。」
「對的，打了之後我身體變差了好多，動不動就生病。」
「我打完之後腎都不好了，所以千萬別去注射這個什麼東西，要是是好的還輪得到我們這些屁民。」
……
在這些「討伐」的言論中，好在更多的是感恩政府的，還有人問接種點在哪裡。
而網上罵的凶很的，則多數是失去這條福利者。
網上的數據每一秒都在翻滾。
五個小時內注射申請，就已經突破了三個億。
不過申請雖多。
但能在第一批預約成功的用戶中，幾乎全都是通過「病例優先通道」提交申請的。
這些申請背後。
是一張張陪著重症監護室的監護儀的照片，是化療室的輸液架的人臉，是透析機旁排隊等腎源的人群。
在某地病房裡。
一個頭髮花白的男人，把一部套著發黃手機套，屏幕碎了一半的手機，興奮地舉到病床上妻子面前。
只見屏幕上顯示著「注射預約成功」六個字。
「有救了，老婆，你有救了……」
他說著說著，眼淚就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最快三天就能打。」
妻子躺在病床上，鼻子裡插著氧氣管，看著眼前一直擦不完眼淚的男人。
本來裝作堅強不在乎的她笑了。
笑得眼淚也止不住地流。
她抬起枯黃瘦弱的手，用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點了兩下。
那是他們年輕時約定的小暗號。
另一邊。
一個年輕人蹲在醫院走廊里，他面前的摺疊椅上，還坐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臉色蒼白，嘴唇發紫。
她看著突然不說話的哥哥，不由有點害怕。
「哥哥，我不想扎針了，我們回家吧，我不說痛了。」
聽著妹妹的話。
一直擺弄手機的哥哥，臉上原本忐忑的神情，突然一變。
他滿臉喜意地把手機屏幕轉向她。
指著上面「預約成功」的字樣。
「妹妹再過幾天，就不會再痛了。」
小女孩聽完之後想了一會兒，然後抬頭說了一句。
「哥哥，那我好了以後是不是不用再來醫院了。」
年輕人把妹妹抱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上，眼中閃爍出明亮的神采。
那是對看到美好未來的希望之火。
「對，以後就不用來醫院了，到時候等你乖乖扎完針後，哥哥帶你去你最想去的遊樂園。」
「真的嘛哥哥，不許騙人。」
聽到能去遊樂園，妹妹驚喜地抬起頭。
「不騙人。」
「那我們拉鉤。」
小女孩舉起瘦弱的手臂，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青年也如同放下了一直壓在心中的大山，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了上去。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青年的聲音夾帶這童真的女孩聲，在醫院的走廊中傳出很遠。
陸軍醫院中。
還有一大家子人，圍在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太輪椅旁邊。
她把老花鏡戴上，把兒子遞過來的手機屏幕上的每一個字，都仔細讀了一遍。
然後把手機捧在胸口，嘴裡嘟囔著。
「國家沒忘了我。」
說完。
她扭頭看向窗外，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但她的眼睛很亮。
因為倒映著萬家燈火。
那是她年輕的時候，拼著生命，與無數和她一樣的同伴，一起守護著的幼苗。
如今長成了現在的模樣。
……
華夏大地上，每一家醫院的住院樓中。
都在迴蕩著歡快的慶祝聲。
那聲音中沒有了往日的沉重，如今只有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暢快。
而醫院中發生的事情。
做為推動者之一的郭旭，卻絲毫不知情。
P4基地外的道路上。
一輛黑色商務車駛入，正緩緩駛入基地地下入口。
停下車的時候。
時鐘剛跳過凌晨一點。
郭旭推開車門，他原以為這個點的基地，應該已經安靜下來了才對。
但穿過幾道氣密門之後。
郭旭竟然發現指揮大廳的方向，一間會議室中依然亮著燈，整條走廊都被映得通明。
而且裡面還不時傳出議論聲，很是熱鬧。
……
聽見動靜後。
郭旭去往宿舍的腳步一轉，他走到指揮大廳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只見裡面的人，比他預想的多得多。
此時。
周衛東正站在一塊大屏幕前，雙手抱胸。
臉上帶著那種，連續開會十幾個小時之後，特有的疲憊和亢奮。
另一邊的劉茂騰正揉著太陽穴，坐在會議桌旁邊，面前攤著好幾份文件，甚至手裡的筆還沒放下。
至於年紀最大的李院士，反倒是精神最好的。
他正指著屏幕上一組數據，跟旁邊的另一個差不多年紀的院士，討論著什麼。
「這都快天亮了，你們還不睡？討論啥呢？」
郭旭走進去，拉開一把空椅子坐下。
聽見動靜的周衛東，轉過頭看見是郭旭，原本緊繃的肩膀都明顯鬆了一點。
「你回來了，正好我們在討論一件事，還想聽聽你的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