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短暫的寒暄後，劉茂騰和三人說了叫他們過來的事。
於是顧長河一拍胸脯，表示這事交給他了。
他一定會盡力輔佐那邊，好快點生產出疫苗來。
「可是你的身體。」
「不用擔心，我身體我知道，放心吧。」
聽到這個保證，郭旭看了李院士一眼。
李院士微微點頭，表情里有無奈，但更多的是尊重。
他認識顧長河幾十年，知道這個老頭的脾氣，打定主意之後九頭牛都拉不回。
確認了任務後，幾個人沒有多餘的寒暄。
李院士接過手提箱，帶著顧長河和蕭謹回了實驗室。
等他們都離開後。
郭旭又和劉茂騰說了進化藥劑的事。
在聽完郭旭的匯報後。
劉茂騰立刻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部紅色電話。
他撥了首長的號碼，聽筒里傳來等待音。
一聲。
兩聲。
三聲。
然後是一個接線員的聲音。
「你好，首長正在主持會議，您有什麼需要我轉達的嗎？或者等下首長忙好你再打來。」
「請轉告首長，郭旭同志回來了，疫苗初步研製成功，這邊正在準備進行動物實驗。
另外進化藥劑各型號已經帶回。」
「收到，我會立刻轉達。」
劉茂騰掛斷電話，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此刻。
神情放鬆下來的劉茂騰，掏出手機隨手翻了翻。
接著就在新聞板塊。
看到各大平台的熱搜，第一全都都是同一個話題。
關於京城機場的。
隨便點開一個，是一段手機拍攝的視頻，看場景是在候機樓外。
只見視頻中，一架機身塗著異國國旗的飛機，正緩緩降落。
而除了這架飛機之外，天空中還有兩架在盤旋，同樣是帶著別國的標識。
劉茂騰往下翻了翻。
下一個視頻中又換了個視角，還是一個別國飛機，只不過是在停機位上。
此刻飛機舷梯還沒放下，但地勤人員和禮賓已經小跑著到位了。
鏡頭往右一搖，在這架停機坪旁邊，已經停了十幾架同樣塗著各種國旗的專機。
有的尾翼上印著，紅白藍的三色條紋。
有的機身上鑲著金色的國徽。
有的通體墨綠，只在艙門旁印著一行不認識的文字。
拍攝視頻的人，操著一口京片子念叨著。
「看看啊，這是第幾架了我都數不清了，全是總統專機，一上午就沒停過。
剛才那邊降了一架，我都沒認出來是哪個國家的。」
很快視頻底下，就有人科普說那是中東那邊的國家。
而關於這個話題，要說最火的一個視頻，是鷹醬的空軍一號。
「鷹醬總統也來了。」
視頻彈幕從屏幕上鋪過去，密密麻麻疊在一起。
最熱的一條評論是。
「華夏復甦，萬國來朝。」
這條被頂到了最上面，底下更是蓋了幾千層樓。
當然。
評論底下有人慶祝國家強盛，自然也就有軟骨散吃多了的軟骨頭。
「這一條掙了多少錢？」
「嬴政摸電線，贏麻了。」
「你猜這些人是來幹嘛的，人家是是來求藥的，還以為人家願意來啊。」
「求藥？你管那個叫藥？那叫命。」
「二月紅前來求藥。」
……
劉茂騰翻了翻評論，很快就被那些反智的彈幕，搞得渾身不舒服。
心中打定主意。
等下就去看看人工智慧工作的咋樣了，能不能鎖定這些毀三觀評論的是真人，還是水軍。
不過無論是那個，抓到都得嚴懲。
真人的話就說明三觀有問題。
水軍的話更是可惡，為了錢竟然「賣國」。
劉茂騰接著劃開了另一段視頻。
這一次一個人在家中，拍的是機場高速。
只見整條路被交通管制了，雙向車道中間，每隔五十米就站著一個穿反光背心的交警。
有的一動不動地站著，有的正低頭對著對講機說著什麼。
隨後就看見。
一長列車隊從高速出口，一直排到國賓館門口。
車與車之間的距離幾乎相等，像是用尺子量過的一樣。
拍視頻的人站在家裡，把鏡頭對準那排望不到頭的車隊，傳出一個感嘆聲。
「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這麼全乎的外國車牌。」
刷了一會後，劉茂騰把視頻關掉，把手機擱在桌上。
他閉上眼睛，手指在太陽穴上輕輕揉了兩圈。
然後重新睜開眼。
「看來網絡風氣要狠狠抓一下了。」
就在他想著，如何打報告申請整肅網絡環境時，桌上的紅色電話響了。
他立刻站直身體，接起電話。
「我是劉茂騰。」
「劉組長，我剛才已經將你的匯報轉達給了首長，首長聽完給出指示。」
接線員的聲音頓了一下，接著發出翻動筆記的聲音，像是在確認一遍。
「關於D級藥劑，即刻起就可以安排人，根據APP預約送到各家醫院，讓那些病危的百姓先打上。
S級的送到京都來，為了安全不出紕漏，最好讓郭組長親自坐專機帶過來。
另外可以在App上，安排其餘幾個等級的預約服務了……」
等那邊說完，劉茂騰立刻沉聲回復到。
「收到。
D級藥劑即刻安排配送，S級由郭旭同志親自帶過去。
A、B、C級藥劑，可以開通預約服務了。」
劉茂騰重複了一遍指令，確認無誤後掛斷電話。
然後翻開面前的筆記本，把首長的指示逐條記下來。
他在「D級藥劑配送」後面打了一個星號。
又在「S級親自送」後面加了一個圈，備註上「專機護送」。
三級藥劑預約。
記完之後他合上筆記本，站起來朝郭旭的宿舍方向走去。
準備把這個消息，先和郭旭說一聲。
與此同時。
P4基地另一邊的實驗室內。
李院士正和顧長河一起，帶著蕭謹正在看著眼前的10隻恆河猴。
它們被關在各自的籠子裡。
有的正抓著鐵欄杆，好奇地打量周圍。
有的正低頭翻弄食槽里的水果塊。
作為學生的蕭謹，全副武裝地站在操作台前，她先把疫苗從手提箱裡逐支取出，放在冰盒上。
在這過程中，她的動作穩健，拿起注射器的時候，針尖都沒有絲毫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