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某個部門的臨時政策，不是某個地方的保護主義，這是國家意志。
而國家意志一旦動了，他們這些人連討價還價的資格都沒有。
沉默持續了許久。
孫老闆實在受不了這樣氣氛的，他狠狠地面前的菸灰缸推到一邊，把雙手撐在桌上。
眼睛中露出一抹精芒。
「諸位，我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進化藥劑要是真全民推廣，我們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全得完蛋。
這不是利潤下滑的問題，是公司還能不能存在的問題。
我的醫美連鎖已經有十幾家店開始退租了，你們的抗癌藥、透析設備、胰島素，再過一段時間還有誰買？」
「那你有什麼辦法？你跟國家對著幹？」
不知是誰不忿地回懟了一句。
「不是對著幹。」
孫老闆沒轉頭，而是壓低聲音道。
眾人見狀也是動了動身體。
「是讓國家知道，這東西不是沒人反對的。
網上不是已經有質疑的聲音了嗎，打了針掉頭髮、影響生育，這些帖子你我看到了吧。
我們可以再加把火，找一些人，在各大平台上再發一發。
就說進化藥劑有未知副作用，長期安全性存疑，建議國家暫緩推廣。」
說出這話的時候，有人眯了眯眼，有人攥緊了拳頭。
而這時孫老闆則是直起腰，語氣都硬氣了幾分。
「到時候只要輿論起來了，上面總要給個說法，照顧一下我們這些人的想法。」
孫老闆說完。
一旁的孟老爺子皺了皺眉。
他做了一輩子實業，對這種手段不太看得上，但他也沒有出言反對，而是觀察起了別人的態度。
「光輿論不夠。」
孫老闆說完旁邊有人接話，是做醫療器械起家的趙總。
「輿論只能拖時間，不能改變結果。」
說話的時候趙總眼睛微眯，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
「我們得讓上面知道，這個行業不能一刀切，全國醫藥行業從業人員上千萬，加上上下游供應鏈，幾千萬人的飯碗都在這個行業里。
進化藥劑一旦全面推廣，這些人怎麼辦？國家總不能不管吧？」
「對，就是這個理。」
孫老闆點頭附和。
「我們不反對進化藥劑，我們只是希望國家能給個過渡期。
讓我們的企業有時間轉型，讓我們的員工不至於一夜之間全下崗。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不過分。」
戴眼鏡的中年人聽完，沉思一下接話。
「但上面會聽嗎？你們沒發現嗎，這段時間整個國家的節奏都不對，軍隊調動、物資轉移、工地停工、工人往內陸遷。
這些事單看沒一件正常，合在一起更不正常。」
中年人停頓了一下，接著說出了自己的推斷。
「我懷疑國家在準備什麼大事，進化藥劑只是其中一環，在這種節骨眼上，我們的聲音上面根本聽不進去。」
「聽不進去也得聽。」
孫老闆咬了咬牙。
「明天那個什麼全球峰會，一百多個國家的元首都來了。
在這個時候我們就是要去表達訴求，我們又不是要造反，我們只是要一條活路罷了。」
聽著面前幾人的訴說，一直沒有發表看法的孟老爺子，伸出手把面前那份K線圖收回。
折起來，慢慢放進口袋。
接著他站起來，拿起靠在椅背上的拐杖，環顧了一圈屋裡的人。
「我跟你們說句實話。
我來之前，讓人試著聯繫過幾個部委的熟人，想探探口風。
結果是什麼？全碰壁。
有一個跟我幾十年的老交情，電話里只跟我說了一句話。
老孟，這事你聽國家的，別跟著瞎摻和，摻和了對你沒好處。說完就掛了，再打就不接了。」
他拄著拐杖走到門口，轉過身。他的臉上沒有什麼憤怒。
只有一種看透了很多事之後的平靜。
孟老爺子這次準備聽老友的。
正所謂聽人勸吃飽飯。
公司雖然業務虧損了，但是以後或許有機會彌補。
但是要走錯路了。
那就沒機會重來了。
孟老爺子在離開前，轉身掃了一眼眾人。
「孫老闆，你說的那些辦法，什麼輿論、呼籲、聯合施壓，我都想過。
但你想過沒有，國家為什麼敢這麼幹？為什麼敢把進化藥劑免費給十四億人打？為什麼敢在同一個時間窗口裡，同時做這麼多大動作？
你要對抗一個你不知道底牌的東西，你連對手是誰都沒搞清楚。
所以你們還是再考慮一下吧。」
說完。
他推開門走了。
只留下屋裡十一個人，和滿桌面的菸灰缸。
而對於孟老頭的話，在場的人都知道，只不過不願意去面對罷了。
而就在此時。
進化藥劑其餘級別，開通預約的消息通過各大平台，推送了出去。
推送文案上還附屬了價格。
A級延壽二十五年，售價一百億。
B級延壽十年，售價十億。
C級延壽五年，售價一億。
每人限預約一支，系統根據支付能力驗證自動排序。
在消息發出去十分鐘後，整個網際網路直接炸了。
青島影視基地。
《災變405天》片場。
馮遠征正坐在監視器前，盯著剛拍完的一條鏡頭。
旁邊的場記剛把咖啡遞過來，他的手還沒碰到杯沿，片場裡就響起了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馮遠征頓時怒視過去。
他的片場連手機都得靜音，就怕打擾到拍戲。
現在竟然有人敢大呼小叫的。
只是當他看過去的時候，發現接著從演員休息區到攝影組，從燈光組到服裝組。
幾乎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同時掏出手機。
……
（抱歉，各位讀者老爺們，在大家的努力下，本書上了新書榜第二名，所以被集火了，不僅每天有人打差評，還有舉報的，昨天修改了一天，實在是沒存稿，今天請假一下，只有一章。我想再求一下五星可以嘛， 你們的打工仔被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