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打了這個能多活幾年，而且皮膚還能變好，比做美容管用多了。」
「我聽說幾年都是保守的，」
前面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一副有小道消息地樣子，他推了推眼鏡。
「我聽我鄰居二叔家、侄子女朋友的表姑父他兒子說，那些有錢人打的S級進化藥劑，能延壽百分之五十以上。
我們打的D級，雖然只有基礎強化，但對老年人來說。
骨質疏鬆和各種慢性病都能改善，也能平平安安地多活幾年。
不過這都免費了，還要啥自行車。」
眼睛男人說完，另一個禿頂的老頭，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髮型，一臉自豪的表情。
「我跟你們說，這可是現代醫學史上的奇蹟，咱們華夏人只要有身份證就能免費打，聽說那些外國人都羨慕得要死。」
「嘿，我就是移民局的，現在那些前些年跑出去的，一個個跪在大廳說自己是華夏人……」
隨著移民局的那個人，生動地描述其「牧羊犬」的樣子。
引得隊伍里發出一陣鬨笑，笑聲在清晨的薄霧裡散開。
有人從旁邊的早餐車上，買了幾個包子分給前後排的人，大家一邊吃，一邊繼續討論外國富豪搶藥劑的八卦。
「據說有個中東的王子，為了搶一支S級，直接用油輪抵的貨款。」
「我聽說歐洲某個皇室家族，把祖傳的古堡都抵押了……」
對於這些小道消息，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所有人都不在乎。
因為相信這些消息。
能讓自己四點多起來排隊這件事，顯得特別有先見之明。
而就在各個城市的隊伍，聚在一起閒扯的時候。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六點半。
嗡嗡嗡……
正在聊天的人群尾端，突然聽到一陣警笛的轟鳴聲。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打頭的是一輛警車，警車後面緊跟著的是裝甲車，車身上還有「武警」兩個字。
在大家目光中，武裝押運的車隊，從各城市指定的冷鏈倉庫出發，沿主幹道駛向全市各個注射點。
每一輛押運車，都配了兩名全副武裝的武警。
車頂架著實時監控攝像頭。
車廂里的溫度控制系統，發出輕微的嗡鳴。
車隊開道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排隊的人群，不約而同地扭頭朝同一個方向看去。
第一輛押運車駛入注射點門口時。
排隊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武警戰士跳下車，在車兩側列隊站好，動作整齊劃一，靴跟磕在地面上發出一片乾脆利落的聲響。
然後他們打開車廂後門。
冷霧從車廂里湧出來，在晨曦中鋪開一層薄薄的白氣。
白氣散去後，裡面是一排排鋁合金箱子。
每個箱子上都印著「進化藥劑」四個大字，和對應的等級編號。
箱體表面還貼著溫度監控標籤，和防偽二維碼。
兩名武警將一個箱子抬下車，放在提前準備好的恆溫轉運車上，動作小心翼翼，像是抬的是一箱隨時可能引爆的精密儀器。
看到這個陣仗，剛才還嘰嘰喳喳的人群安靜了幾秒。
那個羽絨服大爺小聲嘀咕了一句。
「乖乖，這都出動武警了，不識字的還以為抬著的是金子呢。」
「這玩意外國人一支就要100萬，可比金子值錢多了。」
旁邊剛才聊天的人下意識接話。
雙眼死死看著那些，荷槍實彈的武警，和那些閃著冷光的鋁合金箱子。
身體不約而同地站直了一些。
有人下意識地把衣服拉鏈拉好，像是要去參加一場很重要的儀式一樣。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七點整。
注射點的門準時打開。
十幾個護士穿著白大褂,坐在臨時搭建的注射台後面。
每人面前放著一台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預約名單，和每個人的健康檔案。
而在護士身後，則是站在幾個目光如炬的武警戰士。
看著他們手中的自動步槍。
排隊人的說話聲音，都小了許多。
那些身上有紋身的，扯了扯袖子，遮住手臂或者漏出的紋身。
「000175號請到1號窗口……」
隨著開始叫號，第一批先簽到的預約者，按號碼依次進入。
每個被叫到的人，先在入口處刷身份證、核對預約信息、確認病史、簽署紙質版知情同意書。
這份同意書他們在APP上已經看過一遍了，但現場還是要再簽一次。
而注射本身很快。
拇指粗的雙艙注射器刺入上臂，淡金色藥劑先推入，琥珀色營養液緊隨其後。
對於推針的速度有嚴格規定。
不能太快，太快會讓代謝加速反應過於劇烈。
也不能太慢。
太慢會影響藥劑在血液中的初始擴散濃度。
每個護士的右手拇指，都經過了專門訓練，推針的速度精確到每秒零點幾毫升。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不到一分鐘就能完成一例注射。
「打完針之後去觀察區坐著，至少觀察兩個小時，如果有不舒服，頭暈、噁心、心慌、出汗特別多，立刻舉手叫護士。
如果沒有不舒服，兩個小時之後過來拿注射卡，就可以回家了。
記著，接下來七天每天都要在APP上填身體數據。
三十天之內不要喝酒，注意飲食保證，不要少吃東西，記得多喝水，多休息……」
護士這段話，每個注射完的人都要說一遍。
但她不厭其煩地重複著，聲音不大，語速很快但清晰。
就像是錄音機在播放。
每說完一遍，她都會在注射卡上寫下注射時間，然後遞給注射者，同時用眼神示意下一個上來。
觀察區里。
第一批註射完的人，已經坐滿了大半。
那個羽絨服大爺坐在塑料椅上，時不時抬起胳膊看一眼注射點。
針眼已經不流血了，只剩下一個極淡的紅點，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又等了五分鐘，再次確認手臂上沒有任何不良反應。
然後咂了咂嘴，轉頭對旁邊的老太太疑惑地說道。
「這麼貴的藥，打進去一點感覺都沒有，該不會是假的吧？」
那個老太太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
「你都說了有錢人搶著買，能假嗎？人家花幾千萬買的跟你打的一模一樣，你覺得假你讓給別人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