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死不死地。
這半步讓他的腳,剛好踩在一塊鬆動的碎石上。
讓他身子晃了一下,背包從肩上滑下來,一個角磕在地上,發出了一聲很沉重的悶響。
顯然對方包里裝的不是水和乾糧。
再結合對方身上的泥土,和有些僵硬不自然的表情。
領頭的士兵瞬間警惕起來。
他抬手做了一個手勢,另外兩個士兵同時往前逼了一步。
並將槍口指向卓偉。
「把包放下,人抱頭蹲下。」
聽到那兩聲清脆的拉槍栓的聲音,卓偉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兩個錯誤。
第一,他在溝里爬了四十分鐘,褲腿和袖口全是黑乎乎的淤泥,怎麼解釋都不像來幹活的。
第二,他剛才那一下猶豫,已經讓對方起了疑。
他緩緩把背包從肩上取下來,放到地上。
腦子裡最後一絲僥倖還在轉。
咬死是誤闖,頂多算個治安事件,罰點錢了事。
但他低估了這裡的規格。
三分鐘後,集散點內梁宇的對講機響了。
「報告,北面排水溝抓到一個嫌疑人,應該剛才集散點內出來的,現在被國安按住了。」
梁宇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一下變了。
不過他還是很快下達命令。
「人你們看好,把他身上所有的電子設備都封存送過來,你們不要查看。」
「是。」
說完梁宇轉頭朝郭旭那邊看了一眼,郭旭聽到動靜已經停下了裝載,正朝這邊看過來。
「什麼人?怎麼進來的?」
郭旭神情凝重地走過來,他可不想向世界曝光自己的能力。
「是一個偷拍的。」
梁宇把對講機掛回腰間,語氣看似冷靜,但郭旭從對方下頜線繃緊看出,梁宇應該也很緊張。
「那人從排水溝鑽進來的,帶著攝像設備,應該拍了不該拍的東西。」
聽到這話郭旭腦子嗡了一下。
不該拍的東西,該不會是他在貨櫃堆里,用空間收東西的畫面吧。
他連忙看向梁宇,梁宇用眼神示意他別慌。
同時低聲安慰。
「現在人已經被國安控制了,拍攝的東西應該除了他,還沒人看過,我已經讓人把設備送過來的路上。
你先繼續裝貨,我去處理。」
有了梁宇這句話,郭旭知道這事應該影響不到自己了。
於是點點頭,重新回到裝載區。
他的動作看起來和之前沒有區別,但心裡一直在翻騰。
他倒不擔心自己會被怎麼樣。
首長早就說過,他的安全和保密由國安全權負責。
他擔心的是,如果真讓那記者跑了,把視頻發出去,那不止是他一個人的事了。
先不說到時候,整個沿海轉運計劃都會暴露。
而且他還會被放到聚光燈底下,以後再無自由可言。
……
幾分鐘後。
一輛無標識的黑色轎車,停在集散點西側的小門外。
梁宇站在門口,一個穿便衣的國安人員從車上下來,手裡拎著一個,被密封袋裹著的相機包。
「對方的相機、手機和備用存儲卡,所有電子設備,全都封在證物袋裡,我們沒看。」
那個國安人員把證物袋遞給梁宇,又低聲說了一句。
「按你的要求,原封不動送來了。」
「辛苦了。」
梁宇接過證物袋,回到停在附近的指揮車上。
他拉上車門,把裡面的存儲卡取出來,插進一台不聯網的平板里。
屏幕亮起,第一個視頻文件開始播放。
畫面晃動,然後穩定下來。
那個年輕男人站在貨櫃堆中間,抬手按上第一隻貨櫃。
梁宇看見那隻箱子,在他眼皮底下憑空消失,像被從這個世界裡撕掉了一樣。
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鏡頭拉近,郭旭的半張臉在畫面里一閃而過。
梁宇把視頻暫停,靠在椅背上。
後怕像冷水一樣,從後腦勺一直澆到腳底。
這段視頻如果流出去。
郭旭的身份、國家的機密、所有隱藏在「極端天氣演練」之下的動作,全都會被撕開。
到時候國家要麼被威脅,要麼對方放出來,世界大亂。
這每一個後果,都不是華夏願意看到的。
梁宇深吸了一口氣,把視頻看完後,然後按了刪除。
為了保險。
他把那幾張卡拆出來,扔進了一旁早就準備好的強磁箱。
接著打開車門,對等在門外的國安人員說。
「把這個人控制住,單獨關押,立刻查他的背景,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問詢。」
結果在當天晚上就出來了。
卓偉,男,三十一歲,前商業調查記者。
因收錢寫黑稿被開除。
過去五年通過非法手段,獲取商業機密和公民隱私,敲詐勒索金額超過四百萬。
曾多次將境內,偷拍到的敏感信息,通過加密渠道賣給境外勢力,其中就有之前已經立案調查的兩個對象。
梁宇看完這份材料,又出了一身冷汗。
這個記者不是普通的狗仔。
如果他的視頻發出去,不光是國內,國外也會第一時間拿到。
他立刻把情況上報給了易老。
易老的批示很快下來。
「轉運行動暫停三天,全國所有集散點及白區展開安全排查。
郭旭臨時轉入休假狀態。」
命令傳達到郭旭那裡時,他正坐在白區的營地里吃盒飯。
梁宇推門進來對郭旭說道。
「白天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並且易老的指示下來,關於轉運的工作先停三天。
全國集散點需要大排查,這三天算是給你個放假,這半個月辛苦了。」
聽到梁宇的話,郭旭放下盒飯抬頭看他。
「那記者怎麼處理?」
「現在以叛國罪關押了,至於後續的安排我就不了解了。」
梁宇說著坐到郭旭對面,把一份文件推過去。
「你接下來什麼安排?首長說你可以休幾天。」
郭旭用筷子撥了撥飯盒裡的米飯,想了一會兒。
自己忙了半個月,他確實有點累了。
之前因為忙沒空思考別的。
但是現在閒下來想想,郭旭便開始惦記起一件事。
就是末世那邊的「遊戲倉」。
而且自己和楊鈞怡也分開有一個月了,他也想去找對象。
畢竟自己也算熱戀期就分開,想到難免會躁動。
於是郭旭想了想說出自己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