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室的指示燈熄滅時，牆上的掛鍾剛好跳過凌晨兩點。
郭旭從消毒室里走出來，身上的衣服還帶著水汽。
他原地站了幾秒。
室外只有兩個值班員在值守，其中一個正坐在桌前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
郭旭走過去輕輕敲了敲桌沿。
那值班員一個激靈抬起頭，看見郭旭，連忙站起來敬禮。
「火……火炬同志，您回來了！」
郭旭擺擺手。
「行了，我先回宿舍睡一覺，你上報上去後和他們說，物資的事天亮再辦。」
「是。」
值班員見郭旭離開，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臉上也鬆了一口氣。
郭旭每次穿越，值班室的人都跟著熬，這次不小心睡著了。
要是讓領導知道，自己又要挨罵了。
郭旭往外沒走兩步，想了想又回頭。
「上報的時候順便給梁主管發個消息，告訴他別起來了，有啥事天亮再說吧。」
值班員連聲應下。
郭旭回到宿舍，把外套往椅子上一扔，人先癱進了床里。
幾秒鐘後他又坐起來。
從空間裡取出兩台遊戲倉。
兩個改版了一下外觀，科技感十足明顯的銀白色艙體，幾乎占滿了房間的角落。
郭旭把配套的傳感服疊好，一個收進衣櫃。
一個放到遊戲倉頂上。
然後盤腿坐在床上，拍了一張遊戲倉的照片發給楊鈞怡。
凌晨兩點多。
他本來沒指望楊鈞怡會回復。
但沒想到手機還沒放下，消息就彈了回來。
楊鈞怡：「這什麼？看著好酷。」
「最新研製出來的遊戲倉，給你留了一台，等天亮去青島給你帶過去。」
楊鈞怡發來一個驚嘆的表情。
「遊戲倉？到時候我能和你一起玩遊戲？」
郭旭：「能，不過現在時間不早了，你早點睡吧，天亮見。」
楊鈞怡：「明天見，晚安。」
郭旭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關了燈。
窗外的夜色很靜，只有走廊盡頭值夜班的腳步聲偶爾傳來。
他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碰了碰床邊的遊戲倉外殼，帶著金屬特有的細膩。
一想到以後能玩到遊戲倉，還有很多可以解鎖的「玩法」，比如沉浸式看電影。
他忽然覺得，這東西帶回來，比帶回來的機甲還讓他高興。
想著想著，郭旭迷迷糊糊睡去。
早上六點剛過，梁宇就來敲門了。
郭旭打開門時，梁宇正站在門口，手裡還端著半杯沒喝完的豆漿。
他明顯是剛睡醒就趕過來的。
眼睛裡透著一種「終於把心放回肚子裡」的神情。
「你咋提前回來了？」
梁宇把豆漿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都睡沉了，還是值班室的人把我叫醒的。」
「就是怕你起來才沒說。」
被叫醒的郭旭沒打算再睡，開始洗漱刷牙，含混道。
「我不是告訴他們等天亮再說嘛。」
「廢話，你的事全是大事，我要是最後一個知道，明天就得捲鋪蓋走人。」
梁宇說著，目光落在角落的兩台遊戲倉上。
眼神頓時一凝。
「這就是你說的遊戲倉？」
「對。」
郭旭漱完口，用毛巾擦嘴。
「我留兩台，剩下三台待會兒送去3號倉庫，李老他們不是說又找了一批人過來嗎，讓他們研究去。」
梁宇點點頭。
「研究院的人昨天就到位了，李院士說這批東西，如果真像你說的那麼厲害。
整個沉浸式技術領域都要變天。
他現在和連鴻振教授，天天泡在實驗室里。」
郭旭擦臉的動作停了一下：「連老……他本人也來了？」
「來了，你之前說這東西就是他在那邊主持的。
所以領導想著連老之前，就是搞神經接口研究的，國內沉浸式技術第一人。
所以就將他也召喚了過來。
你帶來的那個遊戲頭盔和記憶頭盔，他這幾天和李院士拆了好幾台，興奮得兩天沒怎麼睡。」
見郭旭洗漱好，於是梁宇也站起身。
「走吧，先吃早飯，吃完去倉庫。」
等來到倉庫的時候。
三號倉庫門口已經站了一排人。
一群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員，正圍著一台剛拆封的記憶頭盔，低聲討論著什麼。
旁邊還有實習生們，在搬運著防護箱。
郭旭和梁宇走過去時，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李院士從裡面迎出來，身後跟著一個頭髮花白、身材清瘦的老人。
正是原時空的連鴻振。
李院士給郭旭介紹。
「這是連鴻振教授，咱們國內沉浸式技術和神經接口領域的泰斗。」
介紹完李院士又看向連鴻振。
「老連，這是郭旭。」
郭旭伸出手。
「連教授好。」
連鴻振握住郭旭的手，目光卻越過他，落在身後那批剛從車上卸下來的遊戲倉上。
這是剛才郭旭想著要過來，提前取出來的。
而明顯被李院士通過氣的連鴻振，也猜到了郭旭身後的是啥。
頓時他眼睛都亮了一下，顧不上客套。
徑直走到一台遊戲倉前，蹲下去細細端詳，手指在艙身上摸了又摸，一副看到稀世珍寶的模樣。
在看到遊戲倉接口時，嘴裡不時蹦出一些專業詞。
「神經接口的全感官反饋系統……不對，這是更深層的，這是直接作用於中樞神經的沉浸式架構……」
李院士一群人也圍了上去，連鴻振連忙拉著李院士開始討論。
顯然新技術比郭旭更有新引力。
「老李你們看這個接口，它用的是應該是雙向信號編碼，不是單向的感官輸入。
這裡還有一個反饋迴路，能把肌肉動作和神經信號同步回來。這種設計……這種設計太激進了……」
他越說越快，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東西是哪來的？這不是我們現在的技術能做到的。」
李院士看向梁宇。
梁宇走上前，輕咳一聲。
「連教授，有些事以後會慢慢告訴您。
眼下這三台遊戲倉樣機，先交給您和李院士的團隊。
除此之外，記憶頭盔今天又來了一萬個，您先帶人摸清楚原理，後續再研究一下生產線的事。」
連鴻振抬頭看了梁宇一眼，又看了看郭旭。
最終點點頭，沒有追問。
他知道有些事該他知道自然會說，不該他知道的那就不問。
於是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三台遊戲倉有點惋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