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一臉沒聽清的模樣,用不太確信的語氣反問了一句。
「小伙子,你說的是十一萬塊錢的貨是嘛?」
「十一萬沒有塊。」
「十一萬沒有塊,那就是份?」
這次老闆足足沉默了十秒。
「你知道十一萬份是什麼概念嗎?」
「不知道。」
「我這個小店,去年一年賣了不到兩萬份。」
她伸出手指頭數。
「十一萬份,得按噸算。」
「要是按一份10顆糖,那就是一百一十萬顆。」
「得裝上好幾輛卡車……」
「你能做嗎?能做我現在裡面交押金。」
郭旭打斷了老闆的話。
聽到要交押金,老闆忽然精神了。
他原本以為郭旭是忽悠他,逗悶子的,沒想到對方是來真的。
這絕對是財神爺啊。
「做不了我還能叫喜糖店?就是得等,糖得現訂。」
「什麼時候要?」
「八月一號。」
「那來得及。」
老闆拿起筆,開始寫單子。
「你等一下。」
……
從喜糖店出來,楊鈞怡一路上都在笑。
「你剛才把人家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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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麼誠實的臉,他竟然以為我逗他。」
「誰家好人定親買十一萬份喜糖。」
「我啊。」
郭旭把單子疊好放進兜里。
「誰叫我認識的人多呢。」
楊鈞怡笑了一會後,她看著郭旭的側臉看了幾秒。
「那酒席呢?要是按照你的算法,那不得一萬多桌。」
「那不至於,酒席不大辦。」
郭旭擺了擺手。
「我爸媽、奶奶、我那幾個親戚,三十多號人,都在家屬院,你那邊幾十個。」
「加上火炬小組的,周叔他們幾個,劉主任,梁宇他們。」
「算下來十幾桌。」
……
最終花了近一個星期的時間,郭旭和楊鈞怡一起,才將自己的婚禮籌備齊整。
而好好得休息了那麼久的郭旭,也再次開始上班。
六月二十五號,早上七點。
郭旭再次將準備好的物資帶上後,來到穿越室。
白光閃過。
等他睜開眼的時候,蕭縣的臨時穿越室就出現在他面前。
而面前掛著的日曆上,赫然顯示著日期:二零三六年十一月四號。
距離他上次離開,已經過去了八個月左右。
乘坐著值班小組的車,剛開出去沒兩分鐘,郭旭就讓司機停了。
因為他看到了讓他震撼的一幕。
他下了車,站在大壩底下,郭旭仰起頭看著眼前七十米高的大壩。
這個數字是他聽剛才值班員說的。
報告裡寫,圖紙上標,連鴻振跟他說過不下十次。
但是紙面上的,和但站在底下往上看,是另外一回事。
十五公里長的壩體,從東到西橫在盆地的缺口上。
他站的位置正對著一道斜撐。
斜撐從地面斜插上去,一直插到壩頂,根部埋進岩石里。
抬頭看的時候,那根斜撐在視野里越來越細,最後收進頭頂的天空。
人站在下面,會本能地往後仰,仰到脖子發酸。
「小郭來了。」
就在郭旭震驚的時候,他身後忽然有人喊。
郭旭轉過去,看到周衛東正從車上下來。
「看什麼呢。」
「看壩。」
「上次我離開時,它還是十五米高,現在七十多米,可真壯觀啊。」
周衛東走到他旁邊,也抬起了頭。
「這才哪到哪啊,我們可是設計150米高,這還有80米呢。」
「但是我沒聽到工作的聲音,是因為啥?不建了?」
「建還是要建的,但是這個高度暫時夠了。」
周衛東解釋說。
「再往上加材料跟不上,而且富餘太多了,所以我們準備先搞緊要的。」
兩個小時後。
郭旭被周衛東拉到了船塢。
第一眼,他看到的是印表機器人,看數量好像不止四百多台。
而此時這些印表機器人正在忙碌著,他們混亂又有序地在船塢內忙活著。
蛇形的身體在燈光底下泛著金屬的冷光。
「這數量我粗略算了一下,不止470台吧。」
「五百零六台。」
就在郭旭說話的時候,連鴻振走了過來,他眼睛裡全是血絲,精神卻很足。
「你們不在的這半年,我們沒閒著。」
「你們哪來的稀有金屬?」
「廢墟里。」
連鴻振指了指內陸的方向。
「周司令派鐵衛出去,把附近城市的研究所、軍工廠、航空院的倉庫都逛了一遍。
所以又湊了幾十台的稀有金屬的量出來。」
「你們這東西是偷來的?」
「自家的東西怎麼能叫偷呢。」
連鴻振糾正他。
「都是國家的資產,我們是都是國家的人,所以我們是重啟資源。」
二人說了一會話後。
再往裡走郭旭看清了印表機器人在忙活的東西,那是一個龐大的龍骨本體。
看著眼前壯觀一幕,郭旭下意識停下腳步駐足觀看起來。
眼前的龍骨胎架上,躺著一條黑色的脊樑。
從東頭到西頭,看不到盡頭。
「這是龍骨第一段,目前已經完成了三百二十米。」
連鴻振來到郭旭身邊。
「青牛號整船六百六十六米,分七段同時列印,現在7段總米數已經鋪到一百八十米了。」
郭旭走近了幾步,上前仔細觀看起來。
龍骨的截面是蜂窩狀的結構,中間粗,兩頭收窄。
每一格蜂窩裡都嵌著密密麻麻的金屬骨架,像骨頭裡長出來的血管。
印表機器人在胎架兩側緩慢移動,噴嘴離鋼材只有幾毫米。
雷射掃過的地方,金屬一層一層疊上去。
沒有焊花,沒有噪聲,只有那種沙沙聲。
「一層零點零五毫米,整條龍骨打完,要打三百萬層。」
「多長時間?」
「按現在的速度,第一段要四個月。」
聽到這個天文數字,郭旭不禁咂舌。
而飛船的建造對郭旭的吸引很大,所以他站在那兒,看著那條黑色的脊樑看了很久。
而現場圍觀的除了郭旭外,還有其他人。
只不過郭旭能抵近觀察。
而他們則是站在警戒線外面,哪怕觀摩區每天都有人來。
有基地的工人,有從別的據點遷過來的倖存者,還有放了學的孩子。
他們不說話,就站在線外面看。
有的看一會兒就走,有的能站一個下午。
所有人都對這個飛船,有很大的興趣,每天都來,卻怎麼都看不夠。
每天看著那飛船一點點「長大」,好似對他們來說有種看孩子的感覺。
那天郭旭在船塢待到很晚。
太陽落下去的時候,龍骨上的雷射還亮著。
一點一點,把那塊黑色金屬「澆大」。
在晚上回去的時候。
郭旭感覺自己的眼睛都是「光明」一片的。
倒不是感慨啥。
主要是盯著雷射抽了一天,換誰來都會有這種情況。
等再次和連鴻振見面後,郭旭問出了一個讓他好奇的問題。
那就是能源怎麼來的?
畢竟雷射焊接,和澆築大壩用到的電量,那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面對郭旭的問題,連鴻振神秘一笑,就這麼看著郭旭,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