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陸星下水越來越頻繁,他的能力也被完全開發出來了。
他一天下水四五次,每次能在水下待將近兩個小時。
別人每隔幾分鐘就要換次氣,每次換氣都要驚擾周圍。
而陸星,一個小時只需要換氣四五次了。
更長的靜默時間,就是他的優勢。
守株待兔對別人來說是笨辦法,對他來說,是最優解。
他開始嘗試捕害蝦。
第一次他當然的空手而歸。
但不是能力的原因,他發現只要保持十幾分鐘的靜默,就會有別處的害蝦游過來進食。
主要還是技術不行,那種蝦游得太快了,他去抓的時候已經竄出去老遠。
第二次他抓到了兩隻。
大的有一掌長,在網兜里掙扎了幾分鐘後,陸星把它們存入空間,晚上交給老大。
「可以啊小子,沒看錯你。」老大翻了兩下,害蝦的蝦殼泛著淡青色,節與節之間的縫隙里透出白玉般的蝦肉。
「這玩意兒可不多見。」
「全靠老大指點。」陸星說道。
「哈哈,既然這麼說,這倆就當你的學費了。」老大把蝦收了起來。
「明天開始你就專門抓這害蝦好了,也算除害嘛。」
陸星點頭稱是,應承了下來。
從那以後,陸星每天留出十一點到三點四個小時的時間捕蝦。
這時候天色最亮,在水下二十米視野最好,是捕害蝦的好時候。
可惜堅持了好幾天,都是些平平無奇的東西,不僅不值錢,有時候浮出水面還感覺身上痒痒的。
他懷疑可能有帶毒性的魚從他身邊游過,但視野太模糊沒發現。
他本來還想抓住看看,但幾天之後發現吃力不討好,也就收手了。
他把捕到的除害蝦之外其他魚獲都交給強子去賣。
這些普通的魚獲強子的客戶都能消化,賣得很快。
兩人的關係就這樣一天天近了不少。
陸星看得出來強子這人雖然大大咧咧,其實心思很細。
他記得住外面這一圈什麼人可以深交,什麼人只能點頭。
他在外城混了這麼久,從來沒有跟人紅過臉,陸星也願意和他說說話。
有時候晚上睡不著,陸星和強子提起他來自由城第一次見到的那個人。
「都是倒霉蛋,咱誰也別瞧不起誰。」強子惆悵道。
「這片海能當人的不多,都在內城裡呢,對了,你遇到的那個大師也算一個。」
「弟弟,你叫我一聲哥,我也不框你,一開始我就看上你那條鯊魚了,別的啥也沒想。」
「都是為了生存,活著,咱和那些人沒兩樣,都是為了活著。」
「可人,不能只為了活著是不是?原來我挺喜歡種菜來著,在老家有兩個蔬菜大棚。」
「你能理解吧,我看過你拍的那些趕海的視頻,能看出來,你是真喜歡挖貝殼。」
「現在呢,你習慣了麼。」
陸星枕在獨木舟里,望著那些星星。
「習慣……」他呢喃著,「嗐,習慣活著就行了。」
陸星開始跟著強子出去賣貨。
不是每次都去,偶爾去一次,畢竟他還要捕蝦,這才是他的本職工作。
但他不甘心只做一個採集工,他發現了,在自由城想活的更好,只有進入內城。
而想要進去必須要有關係和價值。
他現在極其後悔當時沒加那個船隊的面板聯繫方式了。
不過後悔也沒用,陸星只得一步步來,先把這片區域摸熟。
不僅是認人,跟著強子,他還學到了很多東西。
學著強子是怎麼跟人說話,怎麼討價還價的,怎麼在幾句話之間就把東西賣出去了。
陸星越來越覺得,強子如果沒降臨到這裡,而是穿越回原世界古代,一定是個成功的大商人。
就這麼過了十幾天,強子賣完貨回來,臉上的笑容比平時多了些。
他拍了拍陸星肩膀:「晚上帶你去個好地方。」
「去哪兒?」陸星問。
強子嘿嘿一笑,「帶你去享受享受生活。」
傍晚,天快黑的時候,強子來叫陸星。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皮衣,頭髮也用水沾濕了往後攏了攏,看起來比平時精神了不少。
陸星跟著上了他的蓬船,穿過幾條水道,拐了幾個彎,來到一片他從來沒來過的船屋區。
這裡的船屋比大海商店那邊整齊一些。
強子在兩艘船隻前停下,兩船之間,用豎起的竹排擋著。
陸星已經能隱約聽到一些喧鬧聲。
他們一人給船上的看守一條魚,竹排便被收起。
來之前,陸星就已經問清了。
這裡是一處流動青樓。
他們沒有固定的地點,在這片底層居多的外圈區域,沒有哪裡能撐的起他們長時間營業。
因此他們就圍著外圈跑,就跟強子他們這種游商差不多。
只不過一個流通物資,一個流通人。
穿過通道,眼前就是四條大棚船組成的平台,上面掛了不少油燈,很是明亮。
此時平台前的水域已經停了好幾艘船,甲板上都是跟強子他們一樣的來客。
但也有不一樣的,比如就在本地單做的同行。
他們也樂得這種流動青樓來,能聚聚人氣。
強子認出了其中一艘,靠過去敲敲船幫。
棚屋的帘子掀開,一個女人探出頭。
她看了強子一眼,又看了看陸星,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喲,我強哥也來了?這是玩膩了人家唄。」
陸星瞳孔微縮,想起他曾經見過這女人一面。
是他剛來自由城那天,在狹窄的水道上,一根竹竿差點戳到他的頭。
當時站在竹竿旁的就是這個女人。
「怎麼著,來了新窯子還想我這舊情人?」
「哪的話,這不帶我弟弟見世面,我可是專門找你來了,我猜你一準兒在這。」強子露出與平時不一樣的神情,很是隨意。
那女人嗤之以鼻,顯然不信男人的鬼話,鑽了回去,「那你倒是進來呀,光說不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