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很想告訴陳至,我又不是元芳……
「抱歉陳委員,我不太理解您的意思?」
「有啥說啥。」
「可能委員長他們有自己的考量吧,我暫時不太清楚。」
「你對新開門的74海域有什麼看法?」
「應該是個挺重要的海域,昨天開門之後經常聽委員長提起過。」
「很好,剛才的談話不必和別人提,包括委員長,今天多關注面板,我會再聯繫你。」
看著陳至發來的最後一段話,小胡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返航……74海域……
這兩者有什麼關係?
難道委員長經常提起74海域不是因為重要,是那裡有什麼只有南行編隊才能解決的問題?
比如……更大的海怪?
小胡正從有限的信息裡頭腦風暴,陳至這邊的眾人已經紛紛開始匯報各自收集的信息。
「軍委辦吳主任可以確認已經被影響,對返航無異議。」
「錢帆沒事,對返航和74海域的事項很詫異,但我還沒和他詳細解釋,只讓他注意別接收皮紙類物品,衛戍艦隊的艦長也都可以確認沒問題。」
「我聯繫了四名火炮學員,分別隸屬家園號泊位、四號高塔、資源點清掃艦隊和武裝生產船,沒有問題。」
「出生海域那邊走了基站專線,聯繫了78海域和集團海域,沒問題。」
「高部長有問題……那該死的74海域連救世主都不放過,我聯繫了支部那邊,昨天救世主已經登船趕往通道,是高書記的命令。」
「劉啟也是,已經把警務局所有機動力量都派往74海域通道了。」
陳至聽著匯報,在只有幾米寬的會議室來回踱步。
靜默間,周毅帶著醫務室的李敏和周雯回來了。
「報告!四項實驗已經基本完成。」
「講。」陳至坐回座位,拿出了筆本。
「可以確定作用的根本在於皮紙,但文字也是必要的作用方式。」
「只有皮紙上的文字在一米範圍內被看到,狀態才會顯示【精神障礙】,超過距離、閉眼不看、他人轉述等方式都無法產生影響。」
「在精神障礙的情況下,一切指出邏輯漏洞的方式都確認無效,其邏輯自洽是詭辯式的,就算追問到底,也會出現無賴、惱怒等無法溝通的狀態。」
「但強烈的疼痛感還是很有用的,會刺激受試者閉眼,阻斷影響進程,再進行說服的效果很好。」
「這也涉及到後兩項實驗,疼痛刺激導致的閉眼,本質上屬於接觸後的後遺症階段,這一階段的影響很弱,面板狀態中的【精神障礙】很快就會消失。」
「具體遺留時長和接觸時長正相關,接觸一分鐘,則狀態遺留10秒,比例為六比一。」
「如果在睜眼狀態下進行疼痛刺激,不阻斷接觸進程,目前來看就算是切膚之痛都沒用。」
「這主要是徐言洲的貢獻,一共切割了六處傷口,已經讓丁玉然治療到位了。」
「目前的大概情況就是這樣,另外李敏有些事也要匯報。」
陳至伏在會議桌上記著剛才的實驗結果,周雯的語速有些快了,他剛記到一半。
「繼續說吧,還有什麼。」
李敏上前一步,「我認識幾名腦部強化者,都在廣播台和後勤中心工作,我想可以聯繫他們試試,如果他們跟我一樣免疫,說不定可以當做突破口。」
陳至一邊記錄一邊點頭,「這是條路子,你先聯繫他們試試。」
「好。」
同時李敏又在面板說道:「智者文明沒有腦電波,我想如果最後事不可為,可以找他們……」
陳至的筆尖一頓。
「這件事不要想了,不會走到那步的,另外,不要把希望寄託到敵人身上。」陳至回復道。
「嗯。」
「好了,目前收集的情報很豐富了,看起來對方的能力並沒有到無解的地步。」
「不管是開門時間尚短讓他們來不及催眠所有人,還是那關鍵性的道具皮紙有限,對咱們來說都算是好消息。」
「咱們的根基還是清醒的,這就夠了。」
陳至用筆的尾端點了幾下桌子。
「我來安排下一步任務。」
眾人紛紛坐好,周雯兩人有些猶豫要不要先走。
「你們幾個也先留下,周毅放幾個椅子出來。」陳至注意到周雯他們的搖擺。
「呂泉,你將這次事件從頭到尾都和錢帆那邊解釋好,要講清楚,說明利害,但告訴他不能妄動,如果他不信也要先穩住,我會安排人向他展示證據。」
「王虎,福海,警務局的班底基本都是守衛中隊出來的,你們直接和那些艦長聯繫,如果有未被影響的人要及時警告,做好解釋。」
「另外問清74海域通道的接觸艦是哪艘,基站船是哪艘,周圍有哪些武裝力量,問清之後鄭華嘗試聯繫上面的火炮手,應該都在你那裡進修過。」
「秀英聯繫後勤中心的辦事員,詢問流向74海域的物資,就說我讓問的,據我所知工業局那邊不少好東西應該已經過去了。」
「李敏,你那邊聯繫怎麼樣了?」
「已經都說好了,在家園號泊位的一共四人,但要是真讓他們做什麼,恐怕還需要一些證據。」
「這麼快,四個都說明白了?」陳至有些驚訝於她的效率,這才剛過去幾分鐘。
「是,我們幾個都參與制定過應對輿情衝突的預案,私下裡也商討過類似精神控制的情況。」
「只不過這種情況有些極端,沒有參照的情況下很容易想當然,也就只是聊著玩玩,沒想到現在真遇上……我一說他們就明白了。」
陳至點點頭,「好,你讓他們先找個地方集合,確定好地方後告訴我,軍委辦的警衛員小胡會找他們。」
「好。」
「曾歌,你的任務要艱巨些,和參謀室的同志們制定一份權力過渡方案出來,還有對應的公告,如果最後事不可為,這是最後的方案。」
一聽這話,會議室里的呼吸聲都輕了,曾歌更是顫抖了一下。
「域委和自治委的主要領導層里,我已經可以確定沒有倖存者了,軍委方面也就還剩在座的幾位,方案儘量往這方面靠。」
「就這樣吧。」
「以後還能不能安心探索,就看這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