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棟閒得蛋疼,跑了一趟槐安,第二天就被停了職。
幹部作風問題雖然不是大問題,但不知有多少人倒在這上面。
陸知行拍拍他的肩膀說: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趁這個機會,休息休息也不錯。你來給我當了這麼久的秘書,還沒正式放過一天假吧。」
梁棟心裡肯定有怨言,但他還是若無其事地說:
「領導,真不好意思,因為我的事,給你添麻煩了。」
「我這邊倒沒什麼,關鍵是你,你能過了你家屬那一關嗎?」陸知行問。
「應該沒問題吧。」梁棟說。
「沒問題最好。出了這樣的事,對家屬傷害最重。不管是不是真的,回去後,做好家屬的工作,千萬要把家庭經營好。」陸知行吩咐道。
應該是有人推波助瀾,梁棟現在成了市政府的名人,他走出市政府,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該打招呼的照樣打招呼,但看梁棟的眼神明顯跟以前不一樣。
梁棟沒有管這些,出了市政府,給何葉打了個電話,然後就買了一張高鐵票,去了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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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葉來蜃城一個多月了,『普安資本』蜃城分部也初現雛形。
何葉太忙,抽不開身,就讓秘書陳妍到高鐵站接人。
蜃城是國際化大都市,就連人的著裝都跟內地不太一樣。
陳妍一身標準的白領打扮,整個人看起來知性、幹練。
她見了梁棟,也不廢話,直接把人帶到公司的車上,讓司機把車開回了何葉在蜃城買的房子。
何葉買的房子離寫字樓很近,寸土寸金的地段,價錢也很可觀,兩百多平的大平層,接近三千萬的總房價。
陳秘書把梁棟送到家後,連門都沒進,就回去上班了。
開門的是梁棟的母親齊紅梅,她見到兒子自然是十分欣喜。
梁棟進了房間,沒見到兩個孩子,就問母親:
「媽,言言和諾諾呢?」
齊紅梅指著一間臥室說:
「剛哄睡,你小心點兒,別把他們吵醒了。」
梁棟點點頭,進了臥室,看到床上並排躺著的兩個小人,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他們額頭上各自親了一口,然後呆呆地看了半天,才走出來,開始仔細打量這套房子。
五六十平的客廳,搭乘L形的陽台,置身其中,好像有種空曠之感。
梁棟不禁暗自感慨,有錢就是好!
齊紅梅一個人照顧不過來兩個孩子,何葉就請了一個育兒師和一個保姆,反正家裡夠大,房間夠多,再請兩個也住得下。
「小棟,這不年不月的,你咋有空來蜃城呢?」齊紅梅問。
梁棟不好瞞著母親,就把他被停職的事講了一遍。
齊紅梅說:
「一個小破官,不當也罷,回來給你媳婦幫忙也比當那個小破官強。你都不知道,你媳婦有多忙,為了工作,連孩子的奶都給斷了。」
「媽,我又不懂這些。」
「不懂可以學嘛,我兒子又不傻。都說官場險惡,再好的人當幾年官,也會變了模樣。咱們農村有句老話,為人別變驢,變驢都是白肚皮,說的就是你們當官的。」
「媽,你兒子就算變了驢,也不會是白肚皮,你就放心吧。咱們家又不缺錢,我貪那仨核桃倆棗有啥意思?」
齊紅梅見說不動兒子,遂不再多說,走到北陽台,開始洗起了嬰兒衣服。
閒來無事的梁棟走到陽台上,眺目遠望,整個蒲西新區,盡收眼底。
看著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梁棟深深的感受到了蜃城的繁華。
別說淮州了,就連渭城至少也要比這落後許多。
何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十點。
梁棟還沒睡,坐在沙發上,抱著一本《富國論》在看。
看到何葉進門,梁棟連忙起身招呼道:
「你回來啦?」
何葉放下包包,一邊脫掉高跟鞋,一邊回答了一句『嗯』。
「吃飯了沒?」梁棟又問。
「今晚有個應酬,已經吃過了。」何葉回答說。
「要洗個澡嗎?」梁棟獻殷勤道。
「嗯!」
「那我去幫你放水。」
「謝謝!」
梁棟屁顛屁顛地跑到浴室,調好水溫,開始往大浴缸里放水。
何葉脫掉外套,進了浴室,看梁棟沒有出去的意思,就抬頭問:
「怎麼,你還想幫我搓澡嗎?」
「又不是沒搓過。」梁棟嬉皮笑臉地說道。
「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個解釋呢?」何葉似笑非笑地盯著梁棟。
「老婆,你要信我,我解釋就是多餘,你要不信我,我解釋也沒有用。」梁棟回答道。
「以你的意思,就是不想解釋了?」何葉說,「梁棟,我也是個女人,不會大度到讓別人來分享我的老公!」
「葉子,其實事情真不是你所想的那樣,昨天夜裡,鍾馨突然給我打電話,說她被人拋棄了,想不開,要跳樓,你說我能無動於衷嗎?我就一邊勸她,一邊讓周鵬開車帶我去槐安。去了一看,她果然在縣政府樓上站著,後來就引來了一大堆人圍觀,你堂哥何義光,還有你三叔何孝武都去了。再後來,鍾馨就跳了樓,還好被消防的人給救下了。不過,由於她肚子重重地撞到了牆上,肚子裡的孩子就沒了,需要引產,然後,醫院就要找孩子的爸爸簽字。我也不知道鍾馨為什麼要誣陷我,非要說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沒辦法,救人要緊,我就當了一回冤大頭,在通知單上簽了字。」
梁棟說完,舉手發誓道:
「何葉,我對天發誓,我和鍾馨真的沒有一點關係,她肚子裡的孩子真的不是我的!」
何葉拿下樑棟的手,說:
「那個鐘馨都騙了你幾次了,你怎麼還不長記性?你敢說心裡早就把她忘乾淨了?要是忘乾淨了的話,為什麼她一哭,你就心軟了?」
「葉子,我相信你是個明事理的人,當時我聽到她情緒不穩定,隨時都會有輕生的可能,我怎麼可能坐視不理呢?」梁棟分辯道。
「我不是要你見死不救,但你總不能沒有一點防人之心吧。她騙你一次,兩次,那就還會有第三次,你告訴我,第三次你還會不會自己往裡面跳著讓她騙?」
梁棟沉默了一會兒,說:
「老婆,你放心,絕對不會再有第三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