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菲是六個女學員中最漂亮的一個,她要是不去領導那桌,實在有些可惜。
可問題能解決,總比得罪人強。
能參加這期青干班的學員,個個背景深厚,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得罪一尊大神。
余芹這個黨校副校長,說是這次青干班的負責人,其實也就是個高級保姆而已。
隨著眾學員陸續入席,幾位領導也從外面走了進來。
所過之處,學員都起身招呼,黃樾他們也是滿面笑容,一一抬手示意。
黃樾入席後,看了一眼席間幾個女學員,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尤其是看到賈楠那張有些影響觀瞻的豬腰子臉後,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余芹捕捉到了黃樾臉上的變化,心中有些懊惱,感覺今天的事辦得有些不妥。
想了想,就走到黃樾身邊,耳語兩句,然後就自己讓出了個位子,把岳菲換了過來。
岳菲有些不情願,奈何這種場合,又由不得她使性子。
到了那桌一看,只有黃樾身邊空著一個位置。
黃樾不認識岳菲,岳菲卻認識黃樾,她從哥哥岳藉口中,對這個省委副書記有過大致的了解,這傢伙看起來道貌岸然,又寫得一手好字,身上頗有一種文藝氣息,靠著這些優勢,不知他禍害了多少文藝女青年。
黃樾一看見岳菲,立刻覺得眼前一亮,竟然親自起身幫她拉開身邊的椅子,滿臉堆笑地邀請到:
「來來來,這位學員,這邊坐。」
岳菲硬著頭皮入了席,中規中矩地應了聲:
「謝謝。」
坐定後,黃樾開始了他的攻勢,先是以長輩的身份,對其生活表示關心。
當他得知岳菲竟然還是單身,臉上就笑意更盛了。
長輩當完了,又把身份轉換成上級,開始關心其岳菲的工作。
話里話外都表明一個意思,如果岳菲願意,可以直接把她調到省委。
見岳菲對工作調動好像沒有多大興趣,又開始了第三個身份,想用他的國學底蘊和書法造詣博得芳心。
要是一般女子,恐怕早就撲上去了,而岳菲仍舊只是保持淡淡的微笑,仍舊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
席間,少不了要喝酒,領導這桌几位女學員,除了岳菲,個個海量。
尤其是賈楠,一口氣二兩半茅台,都不帶停頓的,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黃樾有心把岳菲灌醉,就慫恿旁邊的人一起勸她喝酒,岳菲卻是誰的面子都不給。
車立文是組織部長,看過岳菲的檔案,知道她跟岳藉的關係,就偷偷在黃樾耳邊告訴了他。
黃樾邊聽邊盯著岳菲,心裡又生出了另外一個念頭:
老子在官場上輸給了你岳藉,那就在你妹妹身上找回這個自信!
黃樾知道岳菲這種自視甚高的女人,常規手段根本沒用,要想讓她就範,還得從長計議。
一個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三十多歲還不結婚,大多都過不好的經歷,只要找到根源,對症下藥,這種女人就會對你死心塌地,攆都攆不走。
想通這些關節,黃樾也就不再糾纏岳菲,反而端起了架子,從頭到尾都正襟危坐。
岳菲秀外慧中,蘭心蕙質,一眼就看穿了黃樾的伎倆,心裡冷笑的同時,也樂得清靜。
聚餐結束後,學習組織了一個舞會,因為學員男多女少的緣故,又從旁邊大學裡面清了一群女大學生。
梁棟不會跳舞,奈何賈楠太過熱情,旁邊又有滕修永起鬨,梁棟也只好摟著賈楠步入了舞池。
黃樾是重點照顧對象,余芹給他安排了好幾個漂亮姑娘,輪流邀請他,可他卻總提不起興趣,一雙眼睛總是有意無意地瞟向端坐一隅的岳菲。
岳菲在中午的時候,換了一條相對保守的黑裙子,卻仍舊難掩風姿。
好幾個男士主動邀約,岳菲都婉言謝絕。
滕修永早就發現了黃樾對岳菲有意,即便他有心想要往上湊,卻又怕被黃樾記住,就竭力忍住了。
然而當他看到岳菲拒絕了所有人,心思就又活泛了起來,也不管先前的擔心,端著酒杯,徑直走到岳菲跟前,一屁股坐在了她旁邊。
岳菲見是滕修永,也沒說什麼,算是默許了。
滕修永大喜,獻殷勤道:
「岳部長,要不要喝點兒什麼?我去幫你拿?」
岳菲淡淡道:
「謝謝,不用。」
滕修永碰了個軟釘子也不在乎,又腆著臉道:
「不知能不能邀請岳部長共舞一曲?」
岳菲一動不動,冷冷地回了一句:
「不會!」
滕修永還要說什麼的時候,梁棟和賈楠走了過來。
岳菲看到梁棟,臉上立刻掛滿了笑容。
「梁主任,感覺這裡有些悶,出去走走?」岳菲邀請道。
梁棟被賈楠折磨得想死的心都有了,對岳菲這個提議自然是舉雙手贊成。
滕修永看著兩個離去的背影,酸溜溜地說:
「果然年齡是個寶啊。」
賈楠在一旁偷笑道:
「滕縣長這是吃醋了?」
滕修永冷笑一聲,陰惻惻地說:
「姓梁的還以為自己走了桃花運,說不定也可能是桃花劫呢。」
「此話從何說起?」賈楠十分感興趣地問。
滕修永沒有回答,用手指了指舞池裡的黃樾。
賈楠秒懂。
……
月色撩人,涼風習習。
梁棟和岳菲肩並肩走在小路上,時不時聞到岳菲身上的淡淡幽香,難免心猿意馬。
「喂,你幫了我們岳家這麼大忙,真不知該怎麼謝你呢。」岳菲開口道。
「我也不是白幫你們,大家各取所需罷了,用不著說謝。」梁棟回答道。
岳菲沒想到梁棟會回答的這麼直白,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扭過頭笑著問:
「你這人說話一向如此嗎?」
梁棟道:
「朋友之間,有什麼就說什麼,大家遮遮掩掩,拐彎抹角,難道就不累嗎?」
岳菲問:
「我們算是朋友了嗎?」
梁棟道:
「楊絮是我的朋友,你是楊絮的姑姑,那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了。」
岳菲取笑道:
「要是比著楊絮,那你豈不是也該喊我一聲姑姑?」
梁棟脫口而出道:
「楊過問小龍女也喊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