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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公事公辦

2026-08-09 10:19:56 作者: 春悟秋懂

  紀委幾乎是同一時間帶走了盧靖剛和胡釗昀二人。

  熟悉這倆人的都知道他們身上貼著何家的標籤,是何系人馬的中堅力量。

  結合第十六巡視組的出手,所有人都想到了梁棟,梁棟又成功地獲得了一個新稱號——白眼兒狼。

  除了極少數人,幾乎所有人都以為梁棟是靠著何家才能進巡視組的,而這傢伙卻在何宗廷身死、何孝恩病倒之後,把屠刀砍到了何家頭上,這不是白眼兒狼還是什麼?

  就在所有人都議論紛紛的時候,巡視組又有了動作——梁棟帶著巡視組的人,直接殺到了何家。

  梁棟他們到何家的時候,大院裡的男丁只有閒人何孝愚和還在休婚假的何義秋。

  何孝愚一家在得到何宗廷的允諾之後,喪禮剛一辦完,就迫不及待地搬到了何宗廷那院兒。

  何孝愚從來不管這些場面上的事,就讓何義秋出面接待巡視組。

  何義秋當不了家,就給莊蓉、何孝慈以及何義勇打了電話。

  何孝慈和韓昌明先到,沒幾分鐘莊蓉也跟著趕了回來,何義勇卻推脫說自己暫時脫不開身,就沒有回來。

  韓昌明見到梁棟,沒給他一點兒好臉色。

  「這不是梁大組長嗎?怎麼,還嫌何家不夠慘,非要趕盡殺絕不成?」

  梁棟公事公辦道:

  「韓市長,我是第十六巡視組的組長,來這裡找何家人問話,是我的職責。何家是功勳家庭,但功是功,過是過,有功必獎,有過必罰,功過不能相抵。我希望何家能認識到自己這些年來犯下的錯誤,主動承擔相應的責任。何家是燕京傳統家族的典範,如果何家能帶好這個頭,上面可以既往不咎。」

  韓昌明陰惻惻地問:

  「不知道梁大組長要怎麼個'既往不咎'法兒?如果何家要不按梁組長的吩咐做,梁組長準備拿何家怎樣?抓人?還是抄家?」

  梁棟根本不受韓昌明的影響,哪怕他現在已經是代市長了。

  「『普慶集團』把這麼些年的違法所得如實上繳,其中,已經轉移的資產也要悉數追回。然後,何家再主動退出進口醫藥行業,唯有如此,方能保何家人無虞。」

  梁棟說完,好像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

  「對了,這何府大院兒,是國家財產,裡面原有的東西,都有記錄在冊。國家會給何家人適當的生活安置,但這何府大院兒,是要上交國家的。」

  何府大院兒不只是一套宅院這麼簡單,住在這裡,除了是身份的象徵之外,還可以享受到許多特殊待遇。

  一旦何家被逐出何府大院兒,這些特殊待遇立刻就會被取締。

  所以,梁棟的話讓何家人反應極大,莊蓉就第一個爆發了:

  「姓梁的,你以為你是個什麼狗東西,要不是我們何家,能有你的今天?你趁著何家落難,對我們落井下石,你還是不是人?還有沒有人性?我告訴你,我們在這宅子裡住幾十年了,誰都別想讓我們搬出去!」

  韓昌明並不關心何家的前途,但他卻唯獨對這套宅子十分在意:

  

  「梁棟,你不要欺人太甚。這套宅院是解放初期就分給何家的,何家雖然沒有宅院的地契,卻擁有它的使用權。」

  梁棟翻出一份很有些年頭的文件的複印件,攤在桌子上,對韓昌明道:

  「這是當初授勳時的文件,這套宅院是授予何宗廷同志的。現在何宗廷同志已經身故,那這套宅院國家自然也要收回。而且,這套宅院裡最初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一杯一盞,都屬於國家,其中有很多東西都是古董,遺失或者人為損壞的,理應照價賠償。」

  韓昌明雖然不在乎這套宅院,但他在乎梁棟對他的輕視,一拍桌子,瞪著眼睛道:

  「梁棟,你別拿著雞毛當零件,就算冷常委來了,也不敢就這麼把何家攆出去的。」

  梁棟笑了笑:

  「我們並不是單純的攆人,我們還會給何家提供相應標準的住房,保證不會讓功勳後人無家可歸的。」

  韓昌明還要說話,一直沒說話的何義秋卻站了起來,搶先道:

  「梁組長,我們何家可以接受巡視組提出的部分條件,但這何府大院兒,咱們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韓昌明扭頭看了何義秋一眼,沒想到這小子竟主動站出來說話。


  他韓昌明雖然是長輩,但畢竟不是姓何,讓他替何家做主,名不正,言不順。

  在場之人,何孝愚上不了什麼台面,姓何的也就只有何義秋了。

  「義秋,什麼時候輪到你代表何家了?」莊蓉滿臉不屑地問。

  「二嬸,除了我,還有誰能代表何家?」何義秋寸步不讓地反問道。

  「當然是你大哥何義勇。」莊蓉回答道。

  「二嬸,你知道大哥人明明在燕京,這會兒為什麼不回來嗎?」何義秋自問自答道,「因為他沒臉回來。」

  「義秋,你別瞎胡說,你大哥又沒做過什麼……」

  韓昌明打斷了莊蓉:

  「二嫂,你就別說了,義勇真的不適合代表何家。」

  「義勇幹了什麼?」莊蓉滿臉疑惑的問道。

  「別問了,何家現在也就只能指望義秋了。」韓昌明無奈道。

  「可他要答應梁棟的條件,讓我們交出『普慶』。交不交出『普慶』還無所謂,最關鍵的是他們還要追回已經剝離出去的資產。」莊蓉一臉不樂意地說。

  「是啊,是啊,不是說好的既往不咎嗎?咱們把現在的『普慶』交出去,讓他們也好跟上面交差就行了。」何孝慈也跟著道。

  何義秋結婚之後,好像成熟了許多,聽了莊蓉和何孝慈的話,忍不住搖了搖頭:

  「二嬸,姑姑,都這個時候了,你們還要捂著自己的錢袋子,捨不得那一點錢,難道你們非要把自己玩進去才消停嗎?」

  莊蓉瞪了何義秋一眼:

  「何義秋,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們三房還有你爹你娘,你還有一個姓魏的老婆做後台,你肯定是不愁吃喝的。我們就不一樣了,要是連手裡這點資產都保不住,以後我跟你二伯靠什麼生活?你二伯現在這個樣子,不知道要多少錢往裡面花呢。」

  何義秋抓住莊蓉話里的漏洞,皮笑肉不笑地問:

  「二伯看病好像是由國家買單吧?」

  莊蓉惱羞成怒:

  「你們愛咋咋,反正我手裡那點兒東西是不可能交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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