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葉正準備往外走,王庚寅出現在了門口,攔住她道:
「梁婭女士,你想清楚了,如果你這一拋頭露面,這兩年的付出都將付之東流。而且,你去與不去,對事情的發展都不會產生任何影響。既然你回來了,我也就不說什麼了,如果信得過我,你就在酒店裡等消息。到目前為止,營救仍在繼續,而且範圍也擴大到了下游的鄰省。對我們來說,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你們在監視我?」何葉眉頭微微蹙起。
王庚寅走進房間,關上房門:
「梁女士,你別誤會,你的身份信息是國侒部門關注的重點,你一落地,他們那邊就收到了消息。」
「然後我在國內的一舉一動你們都了如指掌?」何葉冷冷一笑。。
「這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王庚寅解釋道。
何葉跟王庚寅有過數面之緣,算不上熟悉,但知道梁棟十分信任他,就只是板著臉,語氣還算客氣:
「我不需要你們的保護,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王庚寅忙道:
「梁女士,你聽我解釋。」
何葉抬手打斷道:
「你不用解釋,我不想任何人侵犯我的隱私,OK?」
「老頭子我一把年紀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我來這裡就是想勸你不要衝動,並沒有其它的意思。如果你一意孤行,那也沒關係,自動終止那個任務就是了。」王庚寅又道。
「你在威脅我?」何葉真有些生氣了。
「這不是威脅,事實便是如此。」王庚寅坦然道。
岳菲雖然不知道王庚寅具體身份,卻從梁棟跟他的交往中,早就看出他不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教授,便開口道:
「王教授,你放心,我們會在這裡陪著梁女士,不會讓她離開酒店半步的。」
王庚寅看了看屋裡的幾個女人,知道她們跟梁棟的關係,忍不住搖了搖頭,心中暗罵:臭小子,還真是艷福不淺!
「你們就放心的在這裡等消息,那邊一有消息,會有人第一時間通知你們的。」
王庚寅說完,離開了房間。
蘇菲不認識王庚寅,就問岳菲:
「他是誰?」
「他是嶺西農大的一個教授,也是槐安『養殖示範基地』的負責人,跟梁棟關係很不一般。」岳菲回答完岳菲的問題,自己又提了一個,「可他為什麼喊何葉『梁婭』?」
蘇菲用詢問的眼神看了一眼何葉,何葉朝她微微點了點頭。
「『梁婭』是何葉現在的名字,她現在在米國執行一項秘密任務,具體內容我也不是很清楚。」蘇菲回答道。
「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說起來這個任務跟梁棟也有一些關係,等以後有機會了,我再詳細講給你們聽。」何葉道。
……
岳藉親自來到漢江市,足以說明嶺西對於梁棟的重視。
一個省直管縣的縣委書記,那是可以直接越過市里跟省委取得聯繫的。
何況槐安還差點兒掛上了經開區的牌子。
不僅僅是嶺西那邊足夠重視,梁棟的失蹤還驚動了燕京,孟逸明主任親自給柏霖打了電話,過問了此事。
孟逸明雖然沒說什麼狠話,他的這個電話本身就足以說明許多問題。
柏霖壓力山大,一邊要應對這場仍舊時斷時續的大雨,另一邊還要騰出手來,派出大量人力物力去搜尋梁棟和周鵬的下落。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這都過去兩天了,按照洪峰每七小時流過一百公里的速度計算,這會兒都快入海了。
再加上諸多的不可控因素,根本就無法估計搜尋範圍,所以,柏霖他們也只能向下游的兄弟省份發布了一個協助請求。
轉眼又是兩天,大雨還在肆虐,因為轉移得及時,這場局部汛情並未造成什麼人員傷亡。
一開始還不理解梁棟為什麼冒險來到紅星的人,現在對他除了感激,就是由衷的欽佩。
當然,也會有例外,比如單雲、邵文軍和王賁之類的知情者。
跟邵文軍和王賁不同,單雲除了恐懼之外,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在她看來,就這麼捂著真相,等於給本來就沒有多少生還希望的梁棟二人背後又插了一刀。
邵文軍和王賁不一樣,他們只是不折不扣地執行柏霖的命令,心理上並未有多少壓力。
王賁還怕單雲泄露消息,把她叫到市里,親自給她做了一番工作,隱晦地表示了這是省委書記柏霖的意思。
單雲雖然是個女人,能坐到縣長這個位置,自然不是庸人,又豈能聽不出王賁的言外之意?
胳膊擰不過大腿,她就算再自責,也不能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只好勉勉強強的向王賁作出了保證。
然而,當她從市里回到縣裡之後,卻被三個陌生人堵在了家裡。
他們見到單雲之後,立刻就向其表明了身份。
領頭的中年男子是省國安局的,另外一男一女都是國侒的。
看起來那個女同志職位最高,進房間後,就由她主導著問起了單云:
「單縣長,你不要驚慌,我們找你也只是例行問話,你只需要如實回答我們的問題即可。」
見單雲點頭,那個女同志又問道:
「梁東同志和周鵬同志落水的時候,只有你一人在他們身邊嗎?」
「當時大壩上有不少人在巡堤,大家都是兩人一組,不過我和梁書記以及他的司機卻是三人自動組合了一組。當我們巡查到泄洪口附近的時候,梁書記扒著欄杆朝下面看了一眼,然後就失足跌了下去。他的司機見他跌入洪水,緊跟著也跳了下去。」單雲回答道。
「這跟你們官方的說法完全一致,但我希望你能對我們說實話。」
單雲心裡也一直在打鼓,一個縣委書記失蹤怎麼會驚動國侒呢?
這太不尋常了。
那個女同志見單雲在猶豫,就繼續道:
「單縣長,我們這個部門是幹什麼的,你心裡應該清楚。我們既然能找上你,說明了什麼,你心裡應該也有數。所以,我覺得你最明智的選擇,就是告訴我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