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菲知道設計黃樾那件事是梁棟的手筆,但她仍舊不願意向梁棟低頭。
偶爾回槐安一趟,也只是為了看看小鴻濤,看見梁棟,就跟看見一個陌生人一樣。
有了小鴻濤,梁秉森和齊紅梅早已在心裡接受了岳菲,二老見她跟兒子一直冷戰,說這個不聽,說那個也不聽,心裡只有干著急的份兒。
臘月二十九,岳菲在放假前一天回到家裡,把小鴻濤接到後樓。
小傢伙已經快八個月了,被爺爺奶奶養得白白胖胖,甚是惹人喜愛。
為了工作,岳菲早已給孩子斷了奶,現在空有一對大兇器,卻失去了其應有的功能。
想要跟孩子親密親密,送到他嘴裡,他都不願意吃,這讓岳菲頗為心酸。
……
小蘇朗幼兒園一放假,蘇菲就把他接到槐安來了。
都是自己的孫子,齊紅梅對小蘇朗和小鴻濤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這讓蘇菲心裡好過了許多。
小蘇朗已經五歲了,五歲的孩子已經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蘇菲一再向他強調,沒外人的時候,可以喊梁棟『爸爸』,要是有外人,就必須喊『乾爸爸』。
蘇朗就問她為什麼,可她總是躲躲閃閃答不上來,小傢伙就替她回答道:
「媽媽,朗朗知道,朗朗就是人家口中的私生子,對不對?」
蘇菲連忙抱起兒子,驚慌失措地問:
「誰告訴你的?」
「我們班有個小朋友就跟我一樣,只有媽媽,沒有爸爸,別人就說他是『私生子』。」蘇朗回答道。
蘇菲把兒子緊緊摟在懷裡,強調道:
「傻兒子,你不是私生子,你有爸爸!」
「媽媽,你不要騙朗朗了,他要是我爸爸,你就不會讓朗朗喊他『乾爸爸』了,他要是我爸爸,咱們就應該住在一家了。」小傢伙一本正經地說,「他是小弟弟的爸爸,對不對?」
蘇菲無言以對,只能摟著兒子默默流淚。
小蘇朗推開媽媽,幫她擦掉眼淚,懂事地說:
「媽媽,朗朗是不是惹你生氣了?媽媽不哭,朗朗以後再不說這樣的話了。」
蘇菲擦乾眼淚,捧著兒子的臉,很認真地說:
「朗朗,聽媽媽說,梁棟就是你親爸爸,但你必須要聽媽媽的話,有人的時候,一定不能喊他『爸爸』,懂嗎?媽媽現在告訴你,你也聽不懂,等你將來長大了,就知道為什麼了。」
……
蘇菲知道岳菲回來,就牽著蘇朗敲開了門,對蘇朗說:
「快叫岳媽媽。」
「岳媽媽!」小蘇朗脆生生地叫了一聲。
岳菲摸了摸小蘇朗的頭,掏出一個紅包,塞給他:
「朗朗真聽話,過年了,岳媽媽送你一個紅包,祝你快快樂樂,健健康康,趕緊長大。」
小蘇朗看了一眼蘇菲,見蘇菲朝他點頭,這才接了紅包,甜甜地說了聲:
「謝謝岳媽媽。」
岳菲再次摸摸小蘇朗的頭,對他道:
「自己玩去吧,我跟你媽媽說說話兒。」
蘇朗見小鴻濤坐在嬰兒車裡,就走過去逗他玩兒,岳菲跟蘇菲就在這邊拉起了家常。
「你們兩個還在慪氣?」蘇菲問。
「我哪有資格跟他慪氣,是他跟我慪氣還差不多!」岳菲悻悻地回答道。
「你們倆啊!明明互相都把對方放在心上,可就喜歡這樣互相傷害,很好玩兒嗎?」
「人家才不會把我放在心上!」岳菲賭氣道,「他一個大男人,為什麼就不能先向我低頭?難道非得等著我先低頭不成?我偏不!」
「夫妻兩個,誰先低頭不都一樣?你這好不容易有個假期,別在跟他鬧了。」
「你心疼了?」岳菲看著蘇菲,不懷好意地笑著。
「我就是心疼了,你要是不要,我就不客氣了。」蘇菲沒好氣地說。
「說真的,蘇菲,你要真有這心思,我可以成全你。」
蘇菲打了岳菲一下,酸溜溜地說:
「胡說什麼?就算你不要他,那邊還有一個何葉,咋可能輪得著我?」
「我看何葉那個樣子,是不打算回來了,要不然她上次回來能不跟梁棟說一聲?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回來,又悄無聲息地走了?」
「她有她的苦衷,具體為什麼,我也不知道。」
「哦,對了,這段時間,他去你那屋睡過嗎?」岳菲突然問道。
蘇菲搖搖頭,替梁棟解釋道: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很忙!」
岳菲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道: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能管得住自己的人,你現在正是熟透了的年齡,他竟然對你無動於衷,你覺得這正常嗎?我說他跟周鵬有那種關係,你還非不信,現在這種情況,你怎麼解釋?」
「會不會是他太累了?」蘇菲問。
「不可能,你忘了,前段時間,他一三五在這邊,二四六去你那邊,你啥時候見他累過?」
岳菲這麼一說,蘇菲也有些動搖了。
「兩個大男人,想起來就噁心!」岳菲一臉的嫌棄,感覺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我還是覺得其中有誤會。」蘇菲有些不自信地說。
「那今晚咱們就試試他?」岳菲建議道。
「怎麼試?」蘇菲問。
「你聽我安排就行了。」岳菲回答道。
晚上,吃過飯,岳菲把小鴻濤和小蘇朗都送到前樓齊紅梅那裡,然後拉著蘇菲回到她那房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