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第五天。
蕭煬經過白天的訓練,將發光觸角數量增加到了百分之七八十,已經可以控制那一絲元力轉向。
但……新的問題出現。
第五天,已經有一大半的新生引元成功,繼承了功法。
包括顧逸才和謝不柔。
謝不柔之前臥推最大重量在120、130公斤左右,引元成功後竟然輕鬆可以推起150公斤的重量。
顧逸才先前負重20公斤跑五公里需要將近兩個小時,現在只需要一個半小時不到,雖然還是累得夠嗆,起碼比之前動不動就倒地上強得多。
越到後面,還沒有引元成功的學生就會越心急。
新生里還沒有去過功法樓的人所剩無幾,那麼蕭煬要自創功法就勢必需要更強大的內心。
在訓練時耳邊已有閒言碎語。
「你看,那幾個一看就是還沒引元成功的。」
「不是還抱著自創功法的白日夢吧?」
「也許是繼承了還沒領悟,悟性差點。」
這些聲音對蕭煬有很大的影響。
主要表現並不是心態受擾,而是促使蕭煬更拼命地訓練,遠離這些傻缺。
下午回到宿舍之後,蕭煬看到謝不柔和顧逸才正在發表自己對元力的感受,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老黑!你這千鈞訣怎麼修煉?」
「很簡單啊,就是擼鐵,練力量,太對我胃口了,你呢?」
「我也是呀!看書寫文,雕章琢句,這墨功真是我的最優選。我感覺我要做大俠了!」
敖貝比二人早一天引元成功,坐在椅子上微笑看著二人興奮的模樣,時不時點點頭,很是捧場。
見蕭煬進來,顧逸才問道:「小樣!你引元成功了吧?什麼功法?」
他們都認為蕭煬已經去過了功法樓。
蕭煬只能苦笑搖頭,「沒有。」
謝不柔將一隻胳膊搭在蕭煬肩膀上,道:「什麼功法那麼難?」
蕭煬大腦飛速運轉,趕緊現編了一個,支支吾吾道:「叫……叫什麼凡爾賽功。」
「凡爾賽?」顧逸才皺著眉頭,聽著這個有點奇怪的功法名字問道:「怎麼練的?功法上說怎麼運轉?」
蕭煬大腦轉到快要冒煙,一本正經地道:「很複雜,首先必須要臉皮太厚,啊……就是必須要……要那個連劈帶吼,以這個……聲音迷惑敵人。」
三人聽得雲裡霧裡,不明覺厲。
「這麼複雜,那你要費點心思了。」顧逸才安慰道:「我記得沒引元成功前,功法都可以換,不行就再挑一本適合你的。」
蕭煬點頭應道:「嗯吶,到時候再看吧,不行我就回桃源賣水果去。」
敖貝趕緊站起來,擔心道:「不會的!小樣,我記得師父說過你天賦不錯,不著急,也許明天就好了。」
蕭煬知道敖貝又把玩笑話當真了,輕笑道:「放心,我心裡有數。說起你師父,你已經引元成功,她給你準備了什麼牛逼哄哄的東西當命寶?」
敖貝撇嘴道:「沒有,師父說命寶一經選定不可更改,讓我自己找,她給我的只會限制我。」
蕭煬心中暗暗點頭,看來陶主任也是位良師。
不給命寶這件事,不僅不代表陶蓮芝敷衍敖貝,反而代表她對敖貝額外上心和負責,讓敖貝自己找命寶才是對以後發展最有利的選擇。
……
晚上,蕭煬訓練完回到宿舍,發光觸角已經非常接近百分之百,明天上午就可以全部完成。
浣塵丹還剩兩粒,蕭煬信心十足。
躺在床上,本想繼續翻看那本《南柯秘史》,校卡突然來了消息。
是一個好友申請,來自新生班長聯絡員群。
蕭煬點開一看,眉眼微挑。
是陸行簡。
昨晚圖書館他們二人並未自我介紹,說明陸行簡和蕭煬一樣,提前知道了對方的相貌和名字。
蕭煬先是心裡問候他幾句,才點了同意。
「大白臉,什麼事?」
發完後蕭煬把陸行簡的備註改成了大白臉。
陸行簡很快回復。
「別亂給人取外號,你那本書後面有沒有缺頁?」
缺頁?
蕭煬還沒翻到那麼後面,跳下床看了一下,的確書的後半部分有幾頁明顯是被人撕毀了。
蕭煬不假思索,打字回復。
「沒有啊,我的是完好的。」
「明天拿來運動場給我看,我前面看完了。」
「憑什麼?不然你叫聲爹。」
這次過了一會陸行簡才回復。
「你的也是缺的吧。」
蕭煬微驚。
丫!這批還挺聰明。
「信不信隨你,內容極其勁爆。」
「無聊,睡了。」
蕭煬知道,想戲耍陸行簡的希望破滅了。
不過陸行簡說缺了幾頁倒是引起了蕭煬注意,剛想翻看前面的內容,滴!
又是一個好友申請。
還有?
蕭煬點開一看,是寅三班的同學,楊雨薇。
就是坐敖貝前面那位,卿伊瑟的同桌,臉上有大面積鮮紅斑痣的女生。
她加我幹嘛?
點同意之後,楊雨薇率先打招呼。
「聯絡員,您好,還沒睡吧?沒有打擾到您吧?」
語氣中處處透著小心翼翼,這是常年自卑之人養成的習慣,生怕得罪別人,摧毀那僅剩的一點尊重和憐憫。
「不用那麼客氣,叫我小樣就好,都是同學,我就是睡了你們有事也可以隨時找我,沒關係的,只要不是發什麼恐怖小視頻給我就行。」
「hhhhh!那不會,我就是想問一下你,入學第一晚孟老師給我弄那些紅色字符的時候,我好像有看到你在拍照是嗎?」
蕭煬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是的,不好意思啊,是我沒經過允許就拍照了,需要我刪掉嗎?」
「不是的不是的,沒關係的,你不用刪,我就是想問下你,能不能把那張照片發給我一下?」
「好的。」
回復完,蕭煬就將那張照片發了過去,暖紅色光芒映射下的楊雨薇,看不出鮮紅斑痣,還是很有氣質的。
緊接著蕭煬又發了一句:
「怎麼突然想起來問我要這個照片?」
「hhhhh!沒什麼,謝謝你啊,聯絡員!」
「不客氣,那我睡了。」
「晚安。」
蕭煬從和楊雨薇剛才的聊天中,好像感覺出她心情格外的好,總是笑哈哈的。
說實話,蕭煬軍訓期間就沒見過幾個女生笑得出來。
除了卿伊瑟。
想到這,蕭煬點開卿伊瑟的頭像,校卡的通訊界面也有類似個人空間,朋友圈之類的功能。
名字叫雅集錄,取古代文人墨客集聚,暢談歡言之地的意思。
卿伊瑟的雅集錄只發過一條動態,就是前幾天寅三班一起吃西瓜的幾張照片,配文是「夏天的冰西瓜更甜哦!」
蕭煬下意識點了個贊,又覺得……
丫!這麼晚點讚會不會被她誤會啊!
趕緊取消掉。
然後蕭煬點開和卿伊瑟的聊天窗口,輸入「睡了嗎?」幾個字。
剛想按下發送鍵,想到不知道後面該說什麼,又刪掉。
最後點開自己的雅集錄,發了條動態。
圖片是晚上的夜空,一輪皎月,星光點點。
配文:Emo了……
關掉校卡,準備睡覺。
不到半分鐘,蕭煬又打開雅集錄把剛才那條動態刪了。
「啊啊——!」
深夜情緒泛濫的蕭煬,內心大喊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