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卿伊瑟捂嘴輕笑出聲,「騙你的啦,沒有連語音。」
蕭煬佯怒道:「你不要以為你長得漂亮就可以為所欲為,小心我告訴陶主任說你班長欺負班裡同學。」
「誰要告訴陶主任呀~」
一道動聽的女子聲音從旁邊傳入蕭瑟兩人耳中。
是施妍秋和孟坤來了,兩人牽著手,還穿著紅色T恤情侶裝。
「坤哥,秋姐,坐坐坐!」蕭煬笑著起身迎接,對卿伊瑟說道:「給你介紹一下,我入學時接引我的兩位學長學姐,孟坤,施妍秋。」
施妍秋輕笑道:「這位你就不用介紹了,小樣,我是真沒想到你說帶同學一起來,竟然是她,提前賜譽的天才少女,卿伊瑟,咱們學院早就傳開了,真人比照片還要漂亮。」
卿伊瑟微笑道:「妍秋學姐過獎了。」
施妍秋本就熱情,主動挨著卿伊瑟坐,讓孟坤去和蕭煬坐。
施妍秋對蕭煬悄悄使了個眼色,耐人尋味地笑道:「可以啊,好福氣。」
蕭煬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剛想張嘴說什麼,卿伊瑟搶先道:「學姐,你誤會了,我們是普通朋友。」
此話一出,蕭煬臉上笑容停滯了片刻,眼裡閃過一絲失落,轉瞬即逝。
他站起身來強顏笑道:「我去弄吃的,麻辣香鍋和麻辣燙,你們稍坐一下。」
待蕭煬走遠,施妍秋湊近道:「學妹,你好像傷了小樣的心吶……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嗎?」
卿伊瑟看了眼蕭煬離去的背影,緩緩點頭:「目前……還只是普通朋友。」
目前……還……施妍秋能在學生會擔任重要職位,察言觀色的本事不低,敏銳捕捉到這兩個關鍵詞。
「哈哈哈,我就知道,這種曖昧期最是讓人慾罷不能了。你看你就不知道學著點,像塊木頭一樣。」
後面一句是施妍秋對孟坤說的,孟坤憨憨笑了兩聲,沒有說話。
過了十幾分鐘,蕭煬端著飯菜回來,四人一邊吃飯一邊閒聊。
孟坤主動問道:「小樣,你這次活動賺了多少柯點?」
蕭煬滿臉遺憾,脫口而出。
「別提了,被一個舍友老六給陰了,啥也沒撈到。」
孟坤鼓勵道:「無妨,以後這樣的活動還會有的。」
施妍秋淺笑道:「是,主要還是咎吏,只要咎吏能過,學校給的柯點一般都夠支持玲瓏廂修煉和日常開銷了,要是考核咎吏過不了,不僅要留級重修,還要和那些受處分的人一起去禁地接受懲罰。」
蕭煬夾菜的動作瞬間停住。
「受處分的人?」
施妍秋點頭道:「嗯啊,處分越嚴重,禁地裡面對的懲罰也越嚴重。」
蕭煬哭喪著臉,「什麼懲罰?」
「小樣你這麼感興趣幹嘛?你被處分了?」
「軍訓的時候在食堂跟別人動手,陶主任給了個留校察看一年。」
「啊?!」施妍秋和孟坤同時驚聲道。
施妍秋眼裡露出同情的目光,「這可是頂格處分,懲罰肯定不輕。」
蕭煬試探性地低聲問道:「秋姐,具體是什麼懲罰啊?」
施妍秋和孟坤對視一眼,眼裡那股驚慌之色一閃而過。
「具體我不能說,總之很恐怖……比咎還恐怖。」
聽到比咎還恐怖,蕭煬心中一緊,隨後忿忿道:
「沒事,反正對面跟我動手那人,他也是留校察看一年,我不虧。」
「哈哈哈哈,你心態是真好。」
一頓晚飯很快就在歡聲笑語中結束。
孟坤和施妍秋去生活中心購物,卿伊瑟轉身離去,蕭煬本想提出送她回宿舍,在路上再聊一聊關於抹雀樓的事情。
可一想到剛才餐桌上卿伊瑟說和他只是普通朋友,蕭煬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神情中有些落寞。
誰料卿伊瑟走了幾步,忽然停下,轉身低語道:「我……我們宿舍下面草地上的茶花開了,很漂亮,一起去看看嗎?」
蕭煬愣了片刻,笑嘻嘻道:「走,去見識一下。」
兩人並肩走在校道上,肩膀與肩膀之間不足一寸之寬,皆沉默不語。
一男一女在校道上悠閒散步,即便不是情侶,起碼也能說明雙方互有好感。
別看蕭煬平常油嘴滑舌,此時心裡依然怦怦直跳,小鹿亂撞。
可離女生宿舍越來越近,再不說話,這麼一直尬下去,機會就白白浪費了。
蕭煬率先開口,打破沉寂的氛圍。
「你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有點好看?」
「拜託,土味情話太油膩了吧,你今天……有點開朗?是解放天性了?」
聽到解放天性,卿伊瑟輕笑出聲。
「開學以來,我只跟男生吃過兩次飯,第一次是跟你,第二次還是跟你,跟男生單獨在校道上壓馬路也是第一次,你還不懂我的意思嗎?」
聞言,蕭煬內心的小鹿已經不再是亂撞,而是發瘋似的哐哐往死里鑿。
蕭煬咽了口口水,「什……什麼意思?」
卿伊瑟微笑中帶著一絲俏皮。
「因為每次都是你請客呀。」
蕭煬整個人尬住,伸出大拇指,「真有你的,把我當大冤種是吧,學到了。」
卿伊瑟笑得像一朵盛開的牡丹花。
經過一頓玩笑,兩人感覺氣氛輕鬆不少,蕭煬輕聲問道:「班長,我想問下抹雀樓這個組織,你了解很多嗎?能不能跟我說說?」
卿伊瑟淡淡道:「就是個麻將館,我只認識他們首領,其餘不熟,不過成員之間氛圍很好,也沒有太多規矩,你想去這裡?」
蕭煬鄭重地點點頭。
卿伊瑟追問道:「是因為我嗎?」
蕭煬想了想,抿嘴道:「主要還是這組織對我胃口。」
「我不對你胃口?」卿伊瑟莞爾一笑。
蕭煬是真感覺卿伊瑟越來越歡脫了,苦笑道:「你矜持一點好不好,當個女神沒一點包袱的嗎?」
兩人說著說著,就走到了女生宿舍樓下,蕭煬和卿伊瑟的視線瞬間被那一片花海吸引。
草坪上一大片山茶花,花瓣層疊,柔軟嬌嫩,有粉色,有紅色,由於剛剛到花期,還有許多含苞待放的白色,加上黃色花蕊的點綴,猶如一群在月光下亭亭玉立的少女,微風拂過,翩翩起舞。
「喂!怎麼又是你!離女生宿舍遠點!」
唯美時刻,總是會有人不合時宜地來打攪。
蕭煬順著聲音看去,是上次那個暴躁舍管大媽,娥姐。
「額,娥姐,我就是看看花,你別激動。」
卿伊瑟幫蕭煬說道:「是,娥姐,他看完就回去了。」
娥姐狠狠瞪了蕭煬一眼,才悻悻離去。
蕭煬望著盛開的茶花,幽幽嘆道:「真的很美。」
又轉頭看向卿伊瑟,喃喃道:「花美,人更美。」
面對如此直白的誇獎,一向應付自如的卿伊瑟也只能含羞低頭,輕笑不語。
有時發自內心的真誠訴說,勝過太多花里胡哨的套路。
卿伊瑟低聲道:「我先進去了……」
蕭煬大方地揮手告別。
剛走幾步,卿伊瑟轉身大喊。
「蕭煬!」
蕭煬愣住,也轉過身來,面露疑惑。
卿伊瑟嘴角彎起微微的弧度,甜美又溫柔。
「茶花的花期很長。」
蕭煬瞬間懂了,笑得很燦爛。
「是,而且年年都會開。」
年華溫柔歲月,花開芬芳流年。
每位少年少女的青春里,都有自己獨特的印記,專屬的回憶,是以後每每想起,都會忍不住悸動的小情緒。
在蕭煬和卿伊瑟心中,從這一刻起,茶花就有了不一般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