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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韶華如駛

2026-08-11 14:34:12 作者: 千笑

  第二天晚上,蕭煬和陸行簡如約來到除咎中心三樓擬元室。

  兩人找了個相鄰玲瓏廂,躺了進去。

  界面左上角多出一個模塊,大紅色的「特製咎吏」四字。

  蕭煬點擊之後,進入到白色初始房間,陸行簡很快出現在他旁邊。

  蕭煬沒有再和他拌嘴,語氣嚴肅道:「院長說,只要通過,每人都有2000柯點,沒說我們兩個可不可以死,如果死一個,另一個活下來也算通過的話,請你自覺點犧牲。」

  陸行簡淡淡道:「你要死死遠點,別牽扯到我。」

  兩人摁下確定鍵,進入到第一次的特製咎吏當中,名字叫——韶華如駛。

  畫面一轉,再睜開眼,蕭煬發現自己在一輛中巴車上,旁邊坐著陸行簡。

  左上角有一條規則。

  保證正常人一個不死的情況下,將咎誅殺或收服視為通過。

  蕭煬抬頭看了看,二十人滿載的中巴車上幾乎沒有空座。

  炎熱的大夏天,空調系統不知是壞了,還是摳門司機不捨得開,破舊的中巴車內悶熱的像個烤爐。

  此時中巴車正行駛在鄉間小道,前方是上坡,似乎是山路。

  蕭煬和陸行簡對視一眼,兩人心領神會,要抓緊時間定坎!

  界面上沒有倒計時或者正計時,龐欽仙卻說是限時咎吏,這就意味著一定要爭分奪秒。

  蕭煬從耀深葫里掏出一隻筆和筆記本遞給陸行簡,兩人立刻行動,來到司機旁邊的座位。

  這裡坐著一個穿白色西裝襯衫,戴眼鏡,看起來像是成功人士的中年男子。

  蕭煬露出一副陽光又無邪的笑臉。

  「您好,可以耽誤您一兩分鐘嗎?我們是黃粱傳媒的實習生,想就附近的鄉村發展情況做一個簡單調查。」

  中年男子見到是兩名清秀少年,態度還算比較友善,笑道:「可以的。」

  陸行簡蹲在一旁,一手持筆,筆記本放在膝蓋上,有模有樣地作聆聽記錄狀。

  蕭煬熱情笑道:「太謝謝了,稍後問您幾個問題,您按真實想法回答就好,首先需要您做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噢,我姓馬,是一名律師。」

  「馬律師您好,請問您對這片鄉村周圍有什麼建議呢?」

  「這次去棱谷鄉是找我一位委託人了解情況,我是第一次,所以並不是特別熟,要說建議的話,就是聽說這裡路比較窄,山路又比較陡,可以拓寬一點吧。」

  「好的,非常感謝!」

  陸行簡記錄得很詳細,看樣子也是個老演員了。

  就這樣,蕭煬迅速把車裡所有人都問了一遍。

  有些配合,有些不配合,有些簡略,有些詳細,不過基本信息都大概了解了,大概花了十分鐘左右。

  這趟車開往城區和一個叫棱谷鄉的偏僻村落,村子在山中間,進出只有這趟中巴一種公共運輸工具。

  車上除了那位律師、蕭煬和陸行簡,還有十二人。

  一位青年醫生,被城裡醫院派去鄉下巡回醫療,其實就是鍛鍊吃苦,和律師一樣,第一次來。

  一位政府公職人員,去探親,很少來,一兩年來一次。

  一個包工頭,棱谷鄉有條河要建橋,是他承包的,之前很少來棱谷鄉,近期來得比較多。

  一位初中生,家住棱谷鄉,一兩個月回一次。

  七位民工,都是包工頭手下的散工,去棱谷鄉工地修橋的。

  最後一位是司機,大腹便便的油膩大叔,頭髮稀疏,一邊開車還一邊抽菸。

  問了一圈下來之後,蕭煬和陸行簡回到座位上。

  陸行簡把筆記本攤開,上面記錄著每個人的職業,姓名和目的,以及談話內容。

  就在此時,突然傳來司機的一聲大吼。

  「不好!剎車失靈了!!」

  車裡頓時亂做一團,不少人嚇得驚慌失措。

  蕭煬和陸行簡同時心中一沉,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龐欽仙說這是限時咎吏了。

  此時是下坡路,前方一百米就是一處急轉彎,欄杆外便是懸崖,現在的速度根本不可能過彎,只會側翻滾落山下,人車共毀。


  這種情況下,怎麼保證一個路人不死,還要把咎弄死?

  電光火石之間,蕭煬和陸行簡迅速做出決定,兩人眼神隱晦地交流了一下,同時伸出手,指向了筆記本上同一個名字。

  陸行簡裝作害怕狀,站起來在車裡疾步行走。

  忽然!

  他猛地朝一個人撲去,兩人撞破窗戶,滾到了外面的山坡上。

  其餘人也想效仿,被蕭煬大聲喝止。

  「不想死就都別動!」

  蕭煬一個跳步來到車頭駕駛位置,閉上雙眼,全力催動歡顏固,讓車輪及其周圍的分子運動趨於穩定,儘可能減緩車輪轉速。

  一縷縷純淨的白色元力滲透到車輪中去,蕭煬五官扭曲,顯得極為吃力。

  看著離懸崖邊越來越近,蕭煬從牙縫中擠出字來:「去車後面……坐著別動……」

  眾人沒見過這神乎其技的白色光芒,可他們能感覺到車速的確降下來了,紛紛跑到車後排坐好。

  蕭煬慶幸自己練了一個月的歡顏固才來考這次咎吏,否則一定過不了。

  這一個月內,他和陸行簡沒少切磋。

  陸行簡同樣兌換了一門限制類術法,不過只能對活物使用,那麼車上就先暫時交給蕭煬,他去將那名被咎附身的人撲出車外。

  蕭煬之所以不讓路人跳車,是因為風險太大,先不說七八十碼的速度跳下去有一定概率直接嘎掉,受傷是肯定的,萬一陸行簡拖不住,這些受傷的人對咎來說就是羊入虎口。

  哪怕死了一個路人,這任務也會失敗,所以蕭煬選擇讓所有人留在車內,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不過……蕭煬低估了用術法強行停住一輛速度七八十碼的中巴車的難度。

  歡顏固被催發到極限,蕭煬全身經脈火辣辣的疼,大周天滿功率運載,中巴車還是離懸崖邊越來越近,已不足十米。

  車上許多人看都不敢看,閉著眼把頭埋在前座靠背後面。

  還有幾名民工發出絕望的呼喊,不該搭上這班車。

  蕭煬全身肌肉緊繃,脖子上青筋暴起,臉憋得通紅,閉眼從喉管里擠出一聲怒吼。

  「啊——!給我停住!!!」

  身體向後彎成弧狀的他,膝蓋都快貼到車上的地板。

  嘭!

  中巴車撞到了護欄,眾人的心懸到了嗓子眼!

  司機大哥的魂都快沒了,臉色慘白,他親眼看到一小半車身懸在半空,所幸還是生生停了下來!

  車裡眾人大氣都不敢喘,心還沒放下,只是在慶幸剛才還好聽了蕭煬的話去了車後排,如果在前面,車的重心靠前,現在肯定就掉下去了。

  蕭煬超負荷催動術法,此時腦中有根經脈像火燒一樣,每次血液流過都會有刺骨般的疼痛傳來。

  蕭煬很想坐著休息,可他不敢亂動,怕一動中巴車就跟著動,他只能氣喘吁吁道:「大家都不要亂動,一動全車人都沒命……等我回來……」

  說完,蕭煬緩緩站直,看準窗外的空地,一個側躍沖了出去。

  回頭看了眼中巴車,紋絲未動,他才放心朝陸行簡那邊跑去。

  跑到一半,聽見一聲巨響。

  嘭!

  陸行簡倒飛而來,蕭煬趕忙用承露手接住,可力道太大,蕭煬腳下的鞋在馬路上留下兩條深深的擦痕才勉強停住。

  陸行簡擦掉嘴角邊的鮮血,面色凝重,沉聲道:「很難纏,癸級九階的磯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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