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煬及時出現,救下了陸行簡。
中巴車自由落體,跌落崖底,摔了個粉碎。
陸行簡死裡逃生,輕嘆口氣。
「拉我上去。」
蕭煬明明臉上笑容沒有變化,陸行簡卻感覺哪裡不一樣了,心中頓感不妙。
「叫爸爸。」
陸行簡怒道:「趕緊拉我上去!」
「你承認你是大白臉,菊花怪。」
「我承認尼瑪!」
「你不承認我鬆手了。」
「那你松。」
……
白鹿學院某個會議室內,碩大的屏幕上顯示著一連串數據。
左邊一列是姓名,孔熠天、沈漠和李魚。
最下面是陸行簡和蕭煬,兩人名字在一個單元格里。
右邊幾列分別是特製咎吏名稱,通過與否,通過時間,綜合評價,通過視頻等。
孔熠天、沈漠和李魚都已經通過各自的特製咎吏,其中孔熠天的時間最短,其次是沈漠,最後是李魚。
蕭煬和陸行簡的「韶華如駛」還顯示考核中。
屏幕前坐著好幾位老師,其中最前面的赫然是白鹿學院院長,龐欽仙。
他身後坐著陶蓮芝、傅筠禾等幾位領導。
會議室里,有一位不該出現在這種場合的身影,並且還坐在陶蓮芝和傅筠禾的對面。
彭憶慈。
她不僅是寅三班的術法老師,還是其餘四位的術法老師,這是學院特別安排的。
原因無它,純純是因為她是所有實操課老師當中,元力等級最高的,乙級九階。
全學院在職員工當中只有龐欽仙元力等級比她高,就連陶蓮芝也只是和她同級,而她比陶蓮芝年輕了十多歲。
她在學生當中並不特別出名,在白鹿學院教師隊伍中卻享譽盛名,業務水平相當高,不管是實戰能力還是教學能力,都首屈一指。
龐欽仙望著屏幕低聲問道:「彭老師,你覺得蕭煬和陸行簡能過嗎?」
彭憶慈毫不猶豫,脫口而出:「我認為可以。」
傅筠禾沉聲道:「殺掉癸級九階磯咎不難,但是有炸彈,又有人性考驗,兩個一年級小娃娃,我瞧未必吧……」
彭憶慈嘴角揚起一絲弧度,會議室里溫度驟降。
「傅主任,特製咎吏是我們幾位專業教師一同開發的,剛開始大家都認為沒一個人能過,可孔熠天他們三個都過了,蕭煬陸行簡他們為什麼不能過?」
陶蓮芝微微駝著背,緩緩道:「這麼說,彭老師對庚子屆這五個都很信任,那請問一下,如果現在真的有一個難度很高,很危險的咎要除,你會派哪一位去?」
此話一出,會議室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連龐欽仙也看向彭憶慈,等她的回答。
學生具體怎麼樣,只有負責教他們的一線老師最清楚。
彭憶慈微微皺眉,低頭思索了片刻,舒顏淺笑道:「孔熠天勇武霸氣,功法與術法皆具有極強個人特色,擅強攻卻粗中有細,是打攻堅戰的好手。
「沈漠性情堅韌,擅長隱忍,崔凌老師對他評價,技法是所有庚子屆新生最優秀的。
「李魚心性灑脫,身具大氣運,如果是風險與機遇並存的情況,最適合他發揮。
「陸行簡思維縝密,天賦卓絕,亦有超凡之志和遠超同齡人的成熟冷靜,乃不可多得的天才。
「可……如果要選一個人除咎的話,我選蕭煬。」
會議室內有短暫的沉默,似乎有不少人對彭憶慈這個評價不敢苟同。
「哼!」
一聲略帶嘲諷的鼻音響起,是傅筠禾。
「他開學三天就留校察看,喜歡憑個人喜好行事,紀律意識薄弱,這樣的人可堪大用?」
彭憶慈卻不以為然道:「傅主任,蕭煬只不過是年輕了些,有些年輕人該有的毛病,我認為不是什麼大問題。」
陶蓮芝這時接話道:「蕭煬這名學生,天賦和悟性都沒得說,只是性情確實頑劣,如不多加管束,以後說不定會惹出大禍。」
就在幾名老師各抒己見時,一直沉默的龐欽仙發話了。
「致天下之治者在人才,成天下之才者在教化。我們白鹿學院的辦學目的,就是要讓每一顆種子都開出屬於他們自己的花朵,而我們老師,就是幫他們除草捉蟲,引導他們向陽而生,按正確的方向茁壯成長。」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龐欽仙走到屏幕前,指了指蕭煬陸行簡那一列。
眾人驚訝發現,通過與否那一欄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通過。
龐欽仙幽幽開口:「蕭煬呀……是革新之才。」
……
「韶華如駛」咎吏中的懸崖邊,蕭煬用上了承露手,和陸行簡兩人手掌連接很緊,適當關心了幾句,蕭煬還是把陸行簡拉了上來。
蕭煬背著手,用肩膀頂了頂陸行簡。
「怎麼說,救你一命,分我500柯點不過分吧?」
陸行簡瞥了眼蕭煬,輕聲道:「不是我把路人都救上來,你半個柯點都沒有。」
蕭煬不樂意了,微怒道:「你怎麼跟你救命恩人說話的!」
陸行簡淡淡道:「你也可以跳崖,我去拉住你。」
「老子等下就一發宓丸把你轟上天!」
「就那個老六手勢?」
……
兩人親切友好地交流了一會,共同來到那位馬律師身前。
他緊緊背靠著山壁,把皮包死死握在懷中,嘴裡嘟囔著:「不要……不要……」
蕭煬一把將皮包搶了過來,打開一看,裡面哪有什麼重要資料,只是一些普通文件和一堆現金,大約三四萬。
蕭煬怒不可遏,指著他鼻子罵道:「他麼一條命就值這點錢?!!」
陸行簡按住蕭煬肩膀,蹲下身,用冷漠至極的眼神看著馬律師。
馬律師害怕到全身發抖,乾脆跪了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財迷心竅,是我錯了……」
陸行簡默不作聲,站起身來,從蕭煬手裡接過皮包,扔下了山崖。
蕭煬挑眉問道:「拼命拿回來的,就這麼扔了?要我說,要扔也扔那個馬律師。」
陸行簡眼裡十分平靜。
「扔了他,4000柯點就沒了。」
蕭煬聳聳肩,「也是,可是就只扔個包,未免太便宜他了。」
陸行簡語氣沒有絲毫波瀾,緩緩道:「他用包騙了我,我便把他包扔了。他恩將仇報,置我於死地,是他玷污了他自己的人格,靈魂從此多出一個無法抹去的恥辱污點,於我而言,他是死是活都無關緊要。
「重要的是,我去拿包並不是為了馬律師這個人,而是為了公理,為了公平,為了不讓冤假錯案發生,為了減少一個可能破碎的的家庭和誤入牢獄的良民。
「我並沒有死,反而被上了如此深刻的一課,進一步認識到人性之陰暗,這是一筆多麼難能可貴的財富?也許會在日後現實當中救我一命,我用心方正,已收穫甚多,還有何所求?」
蕭煬聞言,內心大為觸動,由衷地豎起大拇指。
「厲害,怪不得能搞出心訣這種東西,覺悟果然不一般。換了我,不把他弄死也得把他嚇個半死。」
兩人沒再管馬律師這些路人,來到被蕭煬釘在路面上的磯咎旁邊。
蕭煬兩手一攤,「我元力快打光了,最後一刀留給你。」
陸行簡掏出居易,啪的一聲打開來,對著磯咎一揮,一股看不見的勁力將其打散。
畫面漸漸變暗,系統提示,特製咎吏「韶華如駛」通過,獎勵2000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