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孔熠天手持七截刀,快步朝蕭煬四人走去。
蕭煬四人察覺到有人來勢洶洶,紛紛神色收斂,看到是孔熠天,四人立刻進入戒備狀態,滿臉凝重。
孔熠天沒有說話,只是在觀察蕭煬,看了看他的鞋,又看了看他脖子上掛著的繩子。
見孔熠天用目光不停打量自己,蕭煬叫囂道:「喂,看什麼看?有話快說,沒事滾蛋!」
孔熠天雙眼微眯,又仔細看了看蕭煬兩側太陽穴附近和頭髮,面露疑惑。
「你先前都去了哪裡?」
聽孔熠天這麼問,蕭煬身後的敖貝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難道之前救我的人是小樣?
蕭煬沒好氣地道:「幹嘛告訴你!我在拉屎,你要不要去廁所看一眼?」
孔熠天表情微變,手中七截刀閃過一絲赤紅光芒,氣場立刻變得凌厲起來!
見狀,謝不柔三人迅速拿出命寶!
蕭煬心中冷哼一聲,他瞬間看出孔熠天這麼做的目的。
這雞毛還挺陰的,想出手逼我?
這是個陽謀,孔熠天只需要隨便一擊,蕭煬若不還手,就會被打趴下,受到屈辱。
一還手就會暴露真實實力,那麼從此就瞞不住了。
好在蕭煬早有計策,絲毫不慌,雙手負於胸前,輕蔑地道:「幹嘛?明星人物想欺負人是吧?」
孔熠天還沒出手,赤紅色光芒凝而不發,他在思考有沒有必要這麼做,若蕭煬不是那個神秘人,被自己打傷,萬一有人舉報上去,欺凌同學的違紀就坐實了,留校察看肯定跑不了。
面對孔熠天的強大氣場,顧逸才死死握著手中經綸,謝不柔不停咽著口水,敖貝傷還未愈,拿著鎮魂的雙手在微微顫抖。
蕭煬回頭得意一笑,悄聲道:「別怕,我有一門術法,一定能對付他。」
其餘三人皆心中一驚,尤其是敖貝。
難道真的是小樣?
「都這時候了就別開玩笑了!」顧逸才在短暫驚訝後還是覺得蕭煬在說笑,出聲抱怨道。
孔熠天思索片刻,並沒有直接對蕭煬三人揮刀,而是一腳踹向旁邊的轎車。
砰!
車門被摧毀,從裡面衝出一個魂咎,剛好和蕭煬四人在同一直線上。
孔熠天看準時機飄身後退,一記赤色刀氣劈出,威勢十足,帶著陣陣風聲!
一箭四雕是吧?
蕭煬裝作害怕的模樣,兩手張開放在嘴邊作喇叭狀,扯著嗓子吼道:「班長!班長!」
嘭——!
一道冰藍色旋風從側面飛來,於空中將赤色刀氣攔截,發出劇烈的碰撞聲!
餘波散去,側面不遠處,卿伊瑟俏然站立,厲聲喝道:「孔熠天!你別太過分了!」
孔熠天目光冷酷,沉聲道:「我怎麼了?找車,除咎,有何不妥?」
說罷,孔熠天飽含深意看了一眼蕭煬,轉身離去。
謝不柔三人呆住了,蕭煬回頭咧嘴一笑。
「看到了吧?這叫仙女召喚術。」
……
孔熠天走了二十幾米遠,停在一個樓梯間門口,駐足不前,低聲自語。
沈漠在樓梯間裡背靠牆,沉聲問道:「是他嗎?」
孔熠天表情有些微妙,「不好說,鞋子和脖子上的繩子都不對,臉上和頭上也沒有壓痕,可是剛才卿伊瑟就在不遠處幫他,又有點巧合。」
沈漠皺眉,低聲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嗯?那邊!」
沈漠突然語氣變得急迫,指向一個立柱後面。
一米見方的立柱後面,有個身影探出半個頭看了一眼就縮回去了,可還是被沈漠捕捉到。
並且沈漠很清楚看到那個身影帶著黑色鴨舌帽和口罩。
那個身影似乎也察覺到沈漠發現了自己,趕緊朝遠處遁逃,並且方向是樓梯口。
孔熠天雙眼驟凝,目光立刻變得銳利,喝道:「我認得這個步法,沒錯!就是他!不能讓他到地面,追!」
兩人分頭包抄,出發時不約而同看了眼遠處的蕭煬。
見蕭煬與舍友正和一個開盲盒開出來的刀口咎玩得不亦樂乎,兩人再無顧慮,專心致志朝那個身影追去。
而敖貝見到孔熠天朝那個有點眼熟的身影狂奔而去,心中對蕭煬的疑慮徹底打消。
殊不知蕭煬暗中看向隔了一條車道的卿伊瑟,兩人會心一笑,眼裡都閃過一絲機智的光芒。
……
十分鐘前,醫技樓。
帶著白色鴨舌帽和口罩的陸行簡正在六樓等電梯,剛剛更新完主線任務的他必須要迅速趕往地下停車場。
等電梯的時候,身旁不遠處有兩個小護士在竊竊私語,時不時眼神往陸行簡那邊偷瞄。
「你看這個實習生弟弟好像很帥呀。」
「是呢,雖然戴著口罩,但是看氣質就感覺是我的菜。」
「他出汗了,已經提前熱好菜了,快去撩他。」
「討厭……人家小我好幾歲呢。」
陸行簡權當沒聽到,獨自一人走進電梯,摁下負二樓的按鍵,背靠電梯內壁,深呼吸了一下。
「呼……這咎吏,怎麼護士還有這種對話……老師們都怎麼想的?」
之所以出汗,是因為他剛才在鄭經理辦公室經歷了一場打鬥,將被傒咎附身的鄭經理幹掉,才更新的主線任務。
叮咚!
電梯到了一樓停住,門打開,一位少年單手靠著電梯門,另一隻手揮了揮,燦爛笑道:「嗨,大白臉。」
陸行簡面無表情,似乎對蕭煬突然出現並不驚奇。
「幹嘛。」
蕭煬咧嘴笑道:「嘿嘿,出來說。」
陸行簡邁出電梯,蕭煬將他帶到陰影處沒人的地方,將手搭在他肩上,壞笑道:「可以啊!幹掉鄭經理又更新主線任務,後來居上,恭喜恭喜。」
陸行簡偏頭看向蕭煬,淡淡道:「有話直說,不說走了。」
蕭煬看了看周圍,撇嘴道:「別總板著個臉,虧我還專程過來給你提個醒。」
蕭煬從耀深葫里掏出之前他自己戴的那個黑色鴨舌帽遞給陸行簡。
「每次更新主線任務都會增加曝光率,換個帽子保險一點。」
陸行簡低頭看了眼蕭煬遞過來的帽子,沒有去接,反而把自己的白色帽子和口罩取了下來。
「等下地下停車場一定到處是人,戴著帽子口罩反而才不方便,你自己都取了,說這種低級謊言,有意思嗎?是不是你跟孔熠天沈漠兩人打了照面,想讓我戴你的帽子幫你擺脫嫌疑?」
蕭煬豎起大拇指,「知父莫若子,還得是你啊!」
陸行簡甩了個臉色就要走,被蕭煬拉住。
「哎哎哎,別那麼絕情嘛!」
陸行簡冷冷道:「別擋道,不幫。」
蕭煬勸道:「我暴露了對你也沒好處啊。」
陸行簡頭也不回一直往前走。
「那是你的事。」
見勸不動陸行簡,蕭煬放出狠招,是你逼我的!
「你不幫我的話,我暴露之後馬上就把你也捅出去!」
陸行簡停下腳步,轉身瞪著蕭煬,欲言又止。
「你……無賴!」
蕭煬見陸行簡停下腳步,連忙變臉,走上前笑呵呵道:「你看這白色帽子是不是一開始我給你的?你也幫我一次不過分吧?」
陸行簡沒開口,靜靜看著蕭煬。
蕭煬瞬間會意,撇嘴道:「行行行,我再加點籌碼,我們班群有人認出了那台車的品牌型號,你答應幫我,我就告訴你,如何?」
陸行簡思索片刻,接過了那頂黑色鴨舌帽。
「說。」
蕭煬神情嚴肅,真誠地道:「那是一台奧迪A6,千萬別告訴別人。」
說完轉身想走,陸行簡一把摁住他肩膀,微微抿嘴,嗟然道:「你聊天記錄給我看。」
「呃,我記錯了,是一台奔馳E300。」
「要我怎麼配合你?」
……
在蕭煬的自編自導自演下,還有陸行簡和卿伊瑟兩位老戲骨加盟,這一出《車庫戲雙雄》圓滿閉幕,效果滿分。
然而就在幾位庚子屆驕子驕女都沉浸在這場大戲當中時,一位看起來無憂無慮的鍋蓋頭少年姍姍來遲。
正是李魚。
他基本是最後一位到地下停車場的學生,左看看,右看看,覺得左前方有台車挺順眼。
於是李魚走上前拉開車門,臉上一怔,喃喃自語道:
「咦,沒有咎蹦出來嗎?怎麼我看其他人拉開門都有咎出來的?」
他坐進副駕駛,打開面前的儲物箱,裡面赫然放著一份名冊。
翻開一看。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