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之後,蕭煬卿伊瑟二人走進食堂,飽餐了一頓。
就餐期間,蕭煬告訴了卿伊瑟有兩個挑戰咎吏的事情,剛好可以結伴去挑戰那個雙人咎吏「無與倫比」。
二人走進實訓樓,卿伊瑟先去考單人咎吏「枯萎的豆蔻」,蕭煬在外面走廊等著。
百無聊賴的蕭煬左逛右逛,發現自己沒地方可以去,放麑院並沒有圖書館,忽然,他靈機一動,嘴角揚起一絲壞笑。
這玲瓏廂的隔離玻璃罩是單面的,外面看不見裡面,只有裡面能看見外面,可是……玉炅之瞳可不可以?
蕭煬走到卿伊瑟躺的那個玲瓏廂旁邊,運起玉炅之瞳看去,原本漆黑一片的玻璃罩,竟真的可以隱約看見裡面!
只不過還是有些昏暗,蕭煬湊近了才能看清卿伊瑟的臉。
膚如凝脂,螓首蛾眉,絕美的面容把蕭煬看呆了。
真好看……
就在這時,蕭煬看到卿伊瑟露出一抹淺淺的輕笑。
玲瓏廂里會更根據人物在場景里的狀態同步表情嗎?
還沒來得及思考更多,蕭煬的注意力又被卿伊瑟的美貌給吸引了過去。
嘶……笑起來更好看……
怪不得周幽王會烽火戲諸侯只為博褒姒一笑,這真滴是頂級享受。
此時,蕭煬身後經過幾位高年級女生,看到蕭煬一臉猥瑣地站在玲瓏廂前不動,眼睛直勾勾盯著玻璃護罩,不禁露出嫌棄鄙夷的表情。
「咦……你們看那人,是不是變態啊?」
「我感覺是,但是那玻璃護罩又看不見裡面,他在看什麼?」
「不知道,可能在意淫,趕緊走遠點。」
蕭煬還真聽見了,只不過懶得理會。
切,你們自己看不見,還不讓我看?
蕭煬並沒站太久,萬一真被一些奇葩的人拍下來發到雅集錄上,影響不太好,一個小時後他就依依不捨地走了。
去了生活中心買了瓶橙汁和奶茶,再回來時,卿伊瑟已經在擬元室外等他了。
蕭煬走上前,將奶茶遞過去,笑道:「恭喜小賺2000柯點。」
他可不相信卿伊瑟會挑戰失敗。
卿伊瑟接過奶茶,表情有些怪異,淡淡問道:「你是不是站在護罩外面看我了?」
蕭煬剛想狡辯,想起答應過卿伊瑟不能騙他,尷尬地撓撓頭道:「呃……呼吸在護罩上留下的霧氣是吧?忘記擦了……」
卿伊瑟沒有責怪,疑惑道:「玉炅之瞳可以透視了?」
蕭煬搖搖頭,「不行,牆和衣服什麼的還是看不透,這種單向玻璃也得隔很近才行。」
卿伊瑟笑靨如花道:「你還想看透衣服?想看誰?」
蕭煬也不避諱,厚著臉皮笑道:「你呀。」
卿伊瑟愣了一下,抿嘴道:「嗯……理論上來說,衣服能看穿,皮膚也可以,所以真有那一天,你只會看到內臟。」
蕭煬嘿嘿一笑,「那正好,可以看看你的心。」
卿伊瑟忍俊不禁,捂嘴噗呲一笑。
「什麼時候這麼油了?」
蕭煬喝了口飲料,輕聲詢問:「還行嗎?要不要再休息會?」
卿伊瑟緩緩搖頭,二人重新走進擬元室內,找了兩個玲瓏廂躺進去,準備進行雙人挑戰咎吏「無與倫比」。
進入畫面,二人同時神色一變。
燈火璀璨,聲浪震天,周圍人山人海,夜色下的狂歡盛會。
這裡是……一個演唱會現場。
在這樣的地方定坎?
蕭煬和卿伊瑟坐在比較靠前排的VIP位置,互相挨著,視野很不錯。
巨大的舞台上,是一位天王級別巨星,正坐在一台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三角鋼琴前,深情地自彈自唱。
聽了一會,蕭煬根據周圍人使用的手機款式以及現場地上掉落的一些宣傳單,判定這是一場2004年的演唱會。
蕭煬立刻打趣笑道:「這哪是挑戰咎吏,簡直是學院給考生的福利,這位巨星的演唱會門票比春運的票還難搶,就算挑戰失敗,也值了。」
卿伊瑟輕聲道:「1500柯點一張的票,有點貴了吧?」
蕭煬咧嘴笑道:「那得看和什麼人一起看,和你的話,再多柯點都划算。」
卿伊瑟莞爾一笑,「那我們就不定坎了,安安靜靜聽完吧。」
「好呀。」
二人手中都有一隻螢光棒,在隨著台上明星的手一起擺動,沉浸在這歡愉的氣氛當中。
又聽了一首,明星開始跟粉絲們告別,舞台上的燈光漸漸熄滅。
全場開始齊聲高呼。
「安可!安可!」
安可,來源於英文單詞encore,意為再來一個,再唱一首等。
基本上是每個明星演唱會最後的保留節目,明星會和粉絲進行互動,多唱幾首再結束。
有些人氣值高的明星,甚至因為粉絲不願意退場,在熱情的呼聲中反覆幾次安可。
果然,不到半分鐘,鼓手開始重重捶鼓。
咚!咚!咚!
伴隨著極具節奏感的鼓聲,原本熄滅的燈光再次亮起,全場爆發海浪般的歡呼,明星重新登場。
舞台上的大屏幕里出現一堆彩色氣球放飛的畫面,在下方觀看台上,也繫著許多彩色氣球,在明星演唱到歌曲高潮部分時,同時放開。
一時間,在燈光照耀下,無數個彩色氣球朝天空緩緩飛去,伴隨著浪漫悠揚的旋律,讓所有粉絲們目眩神迷,如痴如醉。
「你說你有點難追,想讓我知難而退。
「禮物不需挑最貴,只要香榭的落葉。
「喔,營造浪漫的約會。
「不害怕搞砸一切。
「擁有你,就擁有全世界。
「親愛的,愛上你,從那天起。
「甜蜜的很輕易。
「親愛的,別任性,你的眼睛。
「在說我願意……」
蕭煬和卿伊瑟目不轉睛盯著舞台上,他們二人都是第一次經歷演唱會,原來,是真的會情不自禁被娓娓動聽的歌聲帶入情境中。
周圍的彩色氣球和螢光的烘托,加上歌曲本身的感染力和明星精湛的演唱,將蕭煬和卿伊瑟完全籠罩,心中泛起波瀾,似乎一切都是那麼唯美且溫柔。
在這種場合下,十六十七歲的少男少女,難免會動情。
卿伊瑟偏過頭,看著蕭煬的側顏,眼波盈盈,柔聲道:「你……不準備說點什麼嗎?」
蕭煬不是直男,氣氛都到這了,女孩子說這句話,就是塊木頭也知道什麼意思。
可是蕭煬並未馬上開口,而是微微低頭,似是在認真思考什麼,片刻後,攢眉道:「安可就快結束,我們……得趕緊行動了。」
卿伊瑟眼中,一絲淡淡的失落一閃而逝,隨即頷首道:「嗯,看清在哪了嗎?」
「看清了。」
說完,兩人起身,緩緩消失在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