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煬和卿伊瑟二人在黎瓊森林裡逛到六七點才返回放麑院,去食堂吃完飯來到學生宿舍時,兩人同時傻了眼。
「什麼!沒床位了?!」
舍管大爺翹著二郎腿坐在木凳上,道:「你不知道的嗎?來放麑院都是要提前跟班主任申請預約床位的,現在早就滿了,女生男生都得等半個月以後才有人退房。能受得了的話就去玲瓏廂里躺一晚上吧,快去,晚了連玲瓏廂都沒了。」
無奈,蕭煬和卿伊瑟來到廣場,站在幽幽夜色之下,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蕭煬苦笑道:「要不我們去外面找個小樹林將就一晚?」
卿伊瑟白了蕭煬一眼,淡淡道:「半夜起來咱倆就都變成咎了,去玲瓏廂吧,明早回學校。」
二人正朝實訓樓走,迎面忽然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兩位寅三班的俊男靚女,這麼晚去哪啊?」
見到此人,蕭煬和卿伊瑟臉上一喜,馬上笑著打招呼。
「彭老師好!」
身影正是寅三班的術法老師,彭憶慈。
彭憶慈見他們二人從宿舍往實訓樓走,猜到緣由,輕聲問道:「是不是宿舍沒床位準備去玲瓏廂里睡一晚?」
蕭煬無奈地聳聳肩,苦笑道:「沒辦法,第一次來,不知道有這回事。」
彭憶慈饒有意味地挑眉問道:「你們兩個都辛級了?」
「嗯。」
101看書 找好書上 101 看書網,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超方便 全手打無錯站
「兩個辛級一階的挑戰咎吏都過了?」
「嗯。」
彭憶慈的表情更加精彩,雙手負於胸前。
「辛級一階兩個挑戰咎吏,枯萎的豆蔻通過率不到百分之十五,無與倫比通過率不足百分之五,你們兩個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我對天才的認知呀。」
蕭煬察覺到彭憶慈能這麼準確說出這些數據不太對勁,按道理一個普通的術法老師不應該這麼清楚,便好奇問道:「彭老師,你怎麼對挑戰咎吏的數據這麼熟悉?」
彭憶慈略帶神秘的一笑,「因為……這些咎吏都是我參與製作的呀,我是放麑院的暫管院長。」
「啊?!」蕭煬詫異不已,原來彭憶慈還有這麼層身份。
彭憶慈,本是一位天賦同樣卓絕的少女,曾被十大組織中的千秋辭,玉餚齋和節氣堂搶著要提前賜譽,可是她並不想成為在冊的正式除咎師。
一旦成為除咎師,就和醫生警察一樣,24小時要隨時待命,很可能一去就好多天。
她想過愜意一些的生活,不想節奏那麼快。
所以,她選擇留校當老師。
事實證明,她的選擇是對的,她成為了一位十分優秀的老師,憑藉出色的天賦和獨到的眼光,十幾年後她就突破到了乙級九階。
在白鹿學院中,除了禁地的閆達,便只有龐欽仙能在實力上穩壓她一頭,就連同樣乙級九階的陶蓮芝,也不敢說一定能勝她。
龐欽仙和一眾白鹿學院高層,決定將放麑院交由彭憶慈管理,可是因為年紀和資歷問題,暫時還只能是暫管院長。
平日裡,在白鹿學院本校區,彭憶慈的課並不多,她只教子一班、寅三班、辰一班和亥三班四個班,其餘術法老師都至少要教八個班。
沒課的時間和放假時間,她通常會來到放麑院處理公務。
蕭煬笑嘻嘻道:「彭院長,能不能給我們倆找個住的地方?」
彭憶慈笑得很溫柔,聲音也很溫柔。
「求我幫忙還拿我尋開心是吧?你再叫一聲彭院長,我就把你捆起來吊在外面的翠杉樹上過一晚。」
蕭煬感覺背後一股冷風直衝後腦勺,渾身一激靈。
「錯了,彭老師,找個地方收留我們一下吧,玲瓏廂又小又窄,睡著肯定難受。」
彭憶慈看了眼卿伊瑟,嘴角揚起一絲弧度,輕笑道:「要不是不想看到伊瑟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委身屈就,我才不管你這小滑頭睡哪,都跟我來吧。」
二人本想跟在彭憶慈後面走,卻見彭憶慈抬手輕輕一揮,一抹粉色光芒閃過,下一秒二人就出現在了宿舍樓後面山上的一處平台上。
二人面前是放麑院的第五棟建築,教師公寓,建在山腰上,可以更好監控盆地里學生和咎對戰的情況,只是山腳下沒有路可以上來。
對能飛的人來說,不需要路。
這棟公寓不高,一共六樓,彭憶慈帶著二人來到頂樓,推開走廊盡頭的門,走了進去,是一個兩室一廳的套房。
一進屋,蕭煬和卿伊瑟就表情怪異地對視了一眼。
彭憶慈四十出頭,一位女士,這客廳是真的……亂啊。
蕭煬去過三個老師宿舍了,孟修賢就別說了,乾淨整潔,呂思卿的宿舍雖然地上雜物多,但大多是書本。
彭憶慈這個就有點離譜了,地面上各種連衣裙、短袖、短褲、帽子、鞋子和包包,到處都是,幾乎連下腳的地方都沒了。
彭憶慈倒也沒覺得不好意思,撇了撇嘴,抬起雙手,手指似彈奏鋼琴般上下撥動,衣櫃門自動打開,客廳里的衣物全部泛起粉色光芒,飄了進去,整整齊齊掛好。
半分鐘不到,客廳就被收拾乾淨,彭憶慈輕笑道:「坐吧。」
蕭煬不禁感嘆元力控物飄浮的好處,這也太方便了,家政費用全省了,用元力控制衣服瘋狂甩,連洗衣機都不用買。
蕭煬和卿伊瑟挨著坐在沙發上,大夏天熱得很,彭憶慈並沒有泡茶,從牆角拿了兩瓶蘇打水扔給二人。
卿伊瑟見蕭煬額頭有微微的汗珠,伸出食指戳了一下蕭煬那瓶蘇打水,瓶身表面立刻泛起冰霧。
蕭煬對卿伊瑟微笑點頭示意,擰開瓶蓋豪飲一大口,炎炎夏日的冰鎮蘇打水,怎一個爽字了得?
彭憶慈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嘴角揚起一絲耐人尋味的弧度。
「我旁邊的次臥還空著,你們兩個可以睡那裡,枕頭床單被套都有,自己鋪。」
蕭煬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卿伊瑟輕哼一聲。
一提到這個她就來氣,演唱會時她都暗示地那麼明顯了,就差把那句話列印出來讓蕭煬念,結果蕭煬沒說。
卿伊瑟面無表情,漠然道:「彭老師,你誤會了,我們兩個只是普通同學。」
說到普通同學四個字,卿伊瑟還故意加重了語氣。
彭憶慈不懷好意地一笑,攤攤手。
「那沒辦法,蕭煬你只能睡沙發了。」
蕭煬連忙咧嘴笑道:「沙發好,我不挑,能住院長宿舍簡直是榮幸,多謝彭老師。」
彭憶慈雙眼微眯,略帶深意地道:「別急著謝,住我這裡可以,但是……有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