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
周揚極快地朝眾人看了一圈。
畢竟情況特殊。
所以除了跟王楚平打了聲招呼也沒跟眾人多說什麼。
隨即就安靜地在走廊里等著。
身側,譚超然小聲地給他介紹了兩個年輕人的情況。
一個是譚超然的表哥,是他舅舅的兒子。
姓金叫金世榮。
現在在一家金融央企裡面擔任副職。
算起來也是副廳局級的行政級別。
不過四十出頭的年紀,也算得上是年輕有為了。
至於另一個跟金世榮年紀差不多的女人則是譚超然的表嫂宋文珍。
宋文珍目前在國內一家投行里裡面擔任地區的負責人。
夫妻倆見周揚朝他們打量過去都面露微笑地點了點頭。
至於其餘幾個年紀跟自己相仿的年輕人譚超然沒有介紹。
周揚自然也不會打聽。
心裡估摸著都是譚家和金家的晚輩。
正當譚超然話音落下的時候。
病房緊閉的門突然被拉開。
周揚隨即就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從病房裡走出來。
赫然就是此前見過的林建永。
走廊上。
看到林建永從病房裡出來。
譚超然的那位表兄金世榮立即笑著上前叫了聲林主任好。
聞言林建永並沒有跟金世榮握手。
只是點了點頭隨即就朝走廊這一側走過來。
然而,正當人群中的周揚糾結著要不要上前打招呼的時候。
林建永的眼神卻突然就落到了他身上。
見狀周揚自然知道躲不過去。
只好深吸了口氣上前邁了幾步跟林建永打招呼。
「林主任好。」
聞言林建永似乎若有所思地看了周揚一眼。
明顯頓了一下才問道:「怎麼?這個時候有空來京城。」
「還沒去報到?」
走廊里,周揚聞言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僵住了。
似乎完全沒有料到林建永會突然問這麼一句話。
心底更是暗暗感慨自己是不是跟發改的領導犯沖。
上一次也是來看金淑萍的時候碰到了何銘澤。
當時何銘澤一開口就讓他少一點花花腸子多一點真才實幹。
算是不輕不重地敲打了自己一番。
這一次林建永雖然在言語上沒有多少敲打的意味。
但是審視的意思卻一點都不少。
周揚沉吟了片刻,暗自定了定心神這才開口答道:
「是的林主任,免職通知剛下來,任職文件還沒下發。」
「知道金書記的情況所以想著過來看看。」
「沒想到您也在這邊。」
說完周揚抬頭看了看林永健的臉色。
見他臉上似乎沒有不悅的表情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不過心裡也不由得暗想這些大佬是不是都是這麼高深莫測。
皺了皺眉頭。
林建永眼裡的視線在周揚臉上掃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道:
「那你也算是有心了。」
「淑萍同志在東海操勞了這麼多年。」
「你也是東海出來的幹部,能來看看她也是應該的。」
「不過工作也要多想一想。」
「其他的話就不跟你多說了,你去見見你們金書記吧。」
「不過時間不宜太長,多給她休息的時間。」
「你上次交上來的那份報告很不錯,內容詳實。」
「我看你就應該繼續去基層搞經濟,不過去省組鍛鍊鍛鍊也好。」
「嚴峻同志歷來重視年輕幹部的培養,你要多學多想,不要耍太多的小聰明。」
說完林建永也沒等周揚開口。
轉而就跟譚超然握了握手叮囑了幾句。
隨後才邁開步子朝電梯走了過去。
不過林建永的秘書王楚平卻突然朝周揚招了招手示意了一下手上的手機。
見狀周揚也有些不解,但是立馬就抓起手機看了一眼。
只見王楚平果然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然而一看消息的內容,周揚頓時就愣住了。
他沒想到王楚平竟然會知會自己這麼一件事情。
但是很顯然。
如果沒有得到林建永的首肯,這條消息肯定不會發到自己手機上。
不過周揚也沒有多想,收起手機掃了走廊里的眾人一眼。
隨即就推開門進了病房。
病房很大,有點類似於那種套間。
不過中間除了一道玻璃隔層以外並沒有牆壁。
周揚老遠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金淑萍。
在病床邊上還有兩個護士在忙碌著。
看到周揚進來。
其中一個年紀大一些的護士朝他走過來叮囑了一下注意事項。
告訴他時間要控制在20分鐘以內。
點了點頭,周揚立即就去了裡面的隔間裡。
而此刻在走廊里看著周揚走進病房。
金世榮跟宋文珍對視了一眼。
兩人臉上明顯都露出了一絲疑惑的表情。
要知道金淑萍才剛剛做完手術。
按照上面的指示。
除了一些重要的領導和跟金淑萍來往密切的官員以外。
剩下的基本上只有近親家屬才會獲准過來探視。
只不過周揚的年紀看起來也不大。
顯然不可能是那種層面很高的領導。
而且這一位他們確定自己並沒有見過。
甚至在譚家的親戚裡面應該也沒有這麼一號人。
但是從剛才林建永跟他交談的態度來看,對方顯然也不是無名之輩。
一時間兩人自然有些好奇周揚究竟是什麼來頭。
宋文珍更是直接朝身側的譚超然問道:
「超然,剛剛進去的那位也是你們家的親戚?」
宋文珍的聲音雖然不大。
但是走廊里本來就安靜,聞言眾人自然紛紛抬頭朝譚超然看了過去。
畢竟剛才周揚跟林主任說話的那一幕實在是令人有些好奇。
在眾人看來。
能跟林建勇說得上話,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兩人並不是那種公事公辦的聊天。
心底自然對周揚的身份很是好奇。
而看到表嫂宋文珍和表兄金世榮臉上一副疑惑的樣子。
譚超然自然猜到了自己這位向來就心思深沉的表兄在想些什麼。
不過他也沒有興趣多解釋。
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嫂子你是問周揚吧?」
「他以前在東海市工作過,算是我媽的一個下屬吧」。
然而譚超然說完這句話他自己也忍不住在心底發笑。
如果按照他這麼介紹的話。
那下屬也太多了一點。
不過人生際遇就是如此。
作為東海市時任黨委副書記,金淑萍的下屬確實很多。
但是真正能走進病房裡的也就那麼一些。
而在30歲甚至40歲以下這個年齡段的更是只有周揚一個。
一時間。
譚超然腦海里也不由得浮現出8年前自己跟周揚第一次見面的情形。
隨即就暗罵了一句狗日的周揚。
合著8年前第一次見面就沒給自己好臉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