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經過討論研究之後做出來的決定,大家就不要花時間過多討論這個問題了。」
「周揚同志在學習期間,市裡的工作由丁曉紅同志暫時主持。」
「下面請張青同志介紹一下這一次幹部考察工作的情況。」
會議室里。
鄔俊強自然知道眾人的心思。
這一次周揚去參加學習,宛城這邊必然會引發震動,甚至不排除會有人產生其他的心思。
不過作為南江副書記,他的威懾力還是十分明顯的。
一句話說完,會議室里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但是很顯然的是,儘管鄔俊強特意點名了這是省里做出來的決定。
在會議結束之後,關於周揚即將參加培訓的消息,還是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就傳遍了整個宛城市,甚至大有往南江官場擴散的架勢。
明眼人當然猜得到。
隨著這個消息正式被確定。
那幾乎就意味著在這一次的宛城書記之爭中,周揚不僅僅沒有像兩年以前的市長之爭那樣笑到了最後,甚至可以說算是提前出局了。
宛城市。
會議結束之後,周揚立馬就被鄔俊強找過去談話。
說是談話。
其實周揚也聽得出來,鄔俊強這就是一次開誠布公的談心了。
其實他也能想明白,自己這一次去學習,而不是靜等時機衝刺書記的位置,也不是直接調任淮東書記,肯定是鄔俊強跟林建永之間達成了某種一致性的意見。
至於具體是什麼問題,周揚大體上也可以猜測出一二。
為了衝刺這個位置,東海那邊必然會讓出宛城市書記這個能占常委名額的關鍵崗位。
甚至不排除還會有其他更大的讓步。
因為對於東海而言,只要鄔俊強能夠穩坐南江省府一把手的職位,那進軍南江的意圖就是成功的。
至於掌控南江,恐怕短時間之內東海那邊還沒有這種想法,而且也不可能做得到這一點。
尤其是眼下一旦何銘澤更進一步,那南江這邊就是穩如泰山,即使是東海也不得不暫時退讓。
當然。
自己的下一步究竟如何動作,那就要看這位鄔書記會不會採取跟當初譚文山一樣的路數了。
辦公室里。
鄔俊強的臉色看起來呈現出一種並不是十分健康的疲色。
其實自從去年的那場手術之後,鄔俊強的身體就一直比較虛,早些時候周揚還專門讓人連著幾個月送了一些黃江那邊獨有的土特水產過來。
而醫院那邊,專家組對鄔俊強的診斷意見就是大問題沒有,但是嚴重缺乏休息和睡眠,導致身體的免疫力很低,從而不斷發出預警。
好在經過將近一年的調養,鄔俊強的精神倒是恢復過來了,不過身體還是比較瘦削。
「坐吧。」
周揚依言在沙發上坐下來,鄔俊強的秘書楊洪波隨即送上一杯茶水就退了出去。
「通知林省長早就已經跟你說了吧?」
見周揚點了點頭,鄔俊強繼續開口道:「決定是會上由我提議的,原本的意思是讓你出任淮東市的書記,不過被我否決了。」
「淮東的情況太複雜,黃海波的事情還沒有徹底調查清楚之前,你去淮東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屋子裡。
鄔俊強抿了口水,隨即話鋒一轉道:「原本是想讓你試一試宛城書記這個位置,但是嚴書記跟陳書記那邊通過的阻力太大了。」
「當然,你這兩年在南江做出來的成績省里也是有目共睹,關於你下一步的工作安排,目前雖然還沒有明確的意見,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去學習一段時間也是個好事情。」
聽到鄔俊強的話。
周揚心底也是一動。
果然。
最大的阻力還是嚴峻跟陳旺這兩位。
陳旺反對自己出任宛城書記,周揚並不覺得意外。
畢竟上一次因為大鬧市委書記辦公室的事情,廖一舟直接就被予以警告處分,隨即更是外調去邊緣部門裡面擔任一把手。
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這位廖副書記的仕途怕是已經走到終點了。
損失一員大將,陳旺對自己決計不可能會有什麼好臉色。
但是嚴峻的態度卻有些令人看不透了。
作為一個即將卸任的書記,嚴峻為什麼會在這個事情上面極力反對?
在周揚看來。
最大的可能就是這位跟林建永產生了政見上的矛盾。
而迫於某種不得已的壓力,林建永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拿下宛城市書記的位置,但是卻又不得不放棄讓自己擔任這個職務的提議。
畢竟從名義上來講,他還是屬於東海。
「你也不要太過有壓力了,去參加幹部輪訓班是一件好事情,這個名額很少。」
聞言周揚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他剛才確實有些走神。
主要是這個情況對他來說並不是有利的,甚至可以說是很不利。
畢竟這樣一來的話,自己能出任的崗位就沒有幾個了,如果連淮東書記都爭取不到的話,那接下來更好的位置就幾乎沒有可能了。
畢竟從宛城市市長的位置上直接提任到省府任職的情況,不能說沒有,但是在當下的南江肯定是一個不能越過去的紅線。
「鄔書記,我自己沒有什麼想法,個人的意願是完全服從組織上的安排。」
這樣這個回答自然是標準答案裡面的一種,但是鄔俊強顯然並不介意周揚的看待這個問題的意見。
因為他聞言嘿嘿笑了笑之後突然就說道:「如果讓你出任組織部的常務副部長,你覺得自己能夠勝任嗎?」
辦公室里。
隨著鄔俊強的話音落下。
周揚整個人瞬間就有些愣住了。
常務副部長?
作為分管組織部的副書記,鄔俊強自然可以代表組織跟自己進行任職談話。
但是今天這次談話明顯不是正式的組織談話。
更何況。
如果自己出任常務副部長,那豈不是意味著自己還要在正廳級的這個崗位上至少要再待上兩年時間?
一時間,周揚皺了皺眉頭,當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鄔俊強的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