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聞歆看來,如果是一般人,侄子譚超然肯定不會帶回家裡。
是不過她倒是沒想到,周揚竟然是二叔譚文山讓帶過來的。
心底自然而然對這個年輕人有一絲好奇。
只不過聞歆退休之後,也向來不理會官場的這些事情。
好在周揚給她的觀感還不錯。
年輕人很周正。
也很穩重。
一般人頭一回進這種地方,別說是一個年輕人。
就連一些地方負責人多半也是面露忐忑,驚慌失措。
甚至連手腳都不知道放在什麼地方。
相較之下。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確實是把那些人比下去了。
「我這裡的飯就這麼好吃?我看你爸爸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行了吧,我還有事情要忙,你們自己在這裡坐會兒,等會超儀回來了,你讓她帶你們在園子裡逛逛。」
等聞歆離開之後。
周揚這才細細地打量起身側屋子裡的情況。
實際上。
入眼的擺設並不算奢華,但是卻有一股子古樸中凸顯的大氣,當然也很現代化。
跟此前自己想像中的那種古色古香並不相同。
這無疑又讓周揚對這種地方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譚超然的堂姐譚超儀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幹練的女性。
周揚只能這麼說。
年紀嘛,比譚超然正好大一歲。
一頭烏黑的長髮紮成馬尾搭在腦後。
可能是譚家人的遺傳,譚超儀的身量也不高,約莫一米六五的樣子,但是五官很精緻。
跟聞歆不同,譚超儀顯然是早就知道了周揚要過來的事情,而且也知道周揚的信息。
這倒是讓周市長有些意外。
不過譚超儀一開口,他就明白這裡面的原因了。
「王建業是我以前的同事,他去年過來拜年的時候,我就聽過你周市長的名字,不過今天還是第一次見面。」
王建業?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那倒是有點巧了。
「怎麼樣?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是不是覺得也不過如此?」
聞言周揚笑了笑沒說話。
不過如此?
確實是不過如此。
也就是神秘了一些。
當然,再不過如此,那也只能是心底想想,終究還是一個充滿傳說和神秘味道的地方。
「走吧,我帶你們去逛逛,我平時回來的次數也不多,多半時間都是呆在部隊裡面。」
跟著譚超儀,周揚和譚超然幾個人確實好好地轉了一圈,也算是沒白來一遭。
其實周揚有不少次都想拿手機出來拍拍照片,只不過一看各處的監控,還有是不是看到的安保人員,也就是在心底苦笑了笑,暗自嘲諷沒見過世面。
「我聽王建業說你在宛城市幹得很不錯,這次是開會來了?」
譚超儀顯然對周揚的情況並不是十分掌握。
「那倒不是,這次是來學習的,8月份就過來了,馬上就要結束。」
聽到周揚的話。
譚超儀也是有些意外。
「來學習?我聽王建業說起來過,你才35吧?又要提拔了?」
一時間周揚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還真是夠直接的。
不過還是笑著答道:「那倒不是,就是普通的廳干班輪訓,至於下一步去什麼地方,還要等組織上的安排。」
雖然已經從譚文山那裡得到了一些信息,不過周揚確實不明確自己會不會成功上位副省長。
「下一步?你不是宛城市長嗎。」
這次倒是不用周揚開口,邊上譚超然直接就說道:「儀姐,你就別為難他了,又不是相親,再說周揚孩子都要上初中了。」
剛說完立馬就被譚超儀瞪了一眼,這才嘿嘿笑了笑繼續說道:「他這個市長已經被免職了,下一步幹什麼還不好說。」
「儀姐,你猜猜宛城市的市長是誰。」
譚超儀伸手就在譚超然耳朵上擰了一記,這才沒好氣地說道:「你蒙我吧,這我怎麼猜得到,該不會是你吧?」
一句話說的譚超然頓時就得意地笑了起來。
「可不就是!你看我長得難道不像是能當市長的?」
不料譚超儀直接就翻了翻白眼。
「最討厭你們這些所謂的後備幹部,年紀不大屁事兒賊多,還升得快,別人吃的鹽都比你們吃的飯多,就憑你?憑什麼當市長。」
「就憑我這張臉。」
……
「小周?你怎麼在這裡?」
就在周揚一副表情無奈地跟著譚超儀和譚超然散步,聽著這一對姐弟在那裡針鋒相對地互相嘲諷的時候。
周揚耳側突然聽到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
扭頭一看,頓時他也愣了愣神。
還真是熟人!
竟然是剛剛被任命的鄔俊強。
一時間,周揚也不好繼續站在原地,跟譚超然和譚超儀打了聲招呼,立馬就小跑著走到了這時正停在路中央的車子邊上。
車窗半開,鄔俊強身側好像還坐了一個人。
「鄔省好!我是跟譚超然一起過來的。」
說著周揚立馬朝譚超然那邊指了指。
車子裡,鄔俊強又問道:「來譚主任這邊?」
「是的!」
鄔俊強聞言這才點了點頭。
隨即就在周揚一臉愕然的表情中扭頭朝身側坐著的人笑著說道:「老領導,看來還是您家裡的客人。」
周揚聞言,這才猛然發現,原來另一側被鄔俊強擋著的,赫然就是譚文遠。
一下子整個人都愣住了。
隨即趕緊畢恭畢敬地喊了聲「譚主任好。」
「嗯。」
隨即車窗就搖上去,車子也一溜煙兒就繼續往前開了。
過了好一會兒。
周揚才察覺到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一轉身正是譚超然。
「傻兒吧唧的,你不認識車牌啊,那是我大伯的車。」
聞言周揚也是腹誹不已。
我特麼頭一回來這種地方,我認識個錘子認識。
最可惡的是,譚超然這個完犢子玩意兒,知道了竟然不提醒一下,結果鬧了這麼大個烏龍。
你叫譚超然。
又不是叫譚坑坑!
說一聲會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