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這麼快!」
梁王倏地瞪大眼睛。
卻見李牧雲只是怔了一下,隨即神色就變得放鬆下來。
「我這身三品官皮,看似高高在上,實則是朝廷下的緊箍咒,百姓給的千鈞擔啊!」
李牧雲站起身,抖了抖滿是補丁的官袍。
「如今對我來說,也算是解脫了……」
說完他便直接跪到地上,等候錦衣衛進來押解。
另一邊,梁王深深看了李牧雲一眼。
他跟益州巡撫打了快10年的交道。
要說治政能力,李牧雲確實是有的。
無奈本身沒什麼後台,性子也太過懦弱。
前怕狼後怕虎,又不敢得罪權貴。
導致很多想法政令不能有效執行。
「李大人,」梁王嘆了口氣,「這次回京,若是陛下開恩給你留條性命,你記得還要回益州來,本王請你做個師爺!」
「多謝王爺抬愛,但我估摸著……應該沒機會了……」
李牧雲搖了搖頭。
「益州饑荒半年,百姓死難無數,此事總要有人出來背鍋的……」
毫無疑問,自己這個沒勢力沒後台的空殼子巡撫,就是背鍋的最好人選。
一開始他以為皇上會放任益州饑荒泛濫,等到災情消退,饑荒自然也會緩解。
現在看來,皇上其實早就盯著益州了。
之所以遲遲不動,一方面是受北境戰事拖累,另一方面是在增稅籌錢。
等到一切落定,簡簡單單三板斧,就把躁亂的益州死死壓了下來。
不動沉穩如山,動則驚若雷霆!
這才是帝王應該有的城府和手段啊……
「吱嘎——」
周柄帶著兩名錦衣衛推門而入。
「錦衣衛指揮使周柄,見過王爺,見過李大人!」
周柄對著二人拱了拱手。
他已經先後斬了十多名官員和姦商。
但面前這位三品大員,直接殺了顯然不太合適。
另外錦衣衛也並未查出李牧雲有什麼貪贓枉法之舉。
是死是活,怎麼處置,還是讓皇上定奪吧。
「請李大人隨卑職回京受審!」
……
丑時已過。
陳楓剛剛入睡,就再次進入夢境。
「哦豁?又來送福利?」
環顧床榻四周陰冷的環境,他的嘴角有些壓不住了。
光影閃爍。
一身蠻巫裝扮的蘇姚出現在榻前。
「嗯?」陳楓微微蹙眉,「朕不是說了嗎?你這身打扮風格不太對!」
說話的同時,陳楓輕輕打了個響指。
隨著光影再度流轉。
蘇姚發現,自己身上的衣物變了。
並不是昨晚的女僕裝。
而是另一身她從來沒見過的裝扮。
高跟鞋,黑絲襪,包臀裙,小西裝。
頭髮也變成了波浪大卷。
鼻樑上甚至還多了一副黑框眼鏡……
這什麼造型?
挺別致……啊呸!
別致個屁,老娘是來取你狗命的!
想到這裡,她眼神一凜。
雙手急速打出各種手訣,口中念念有詞:
「姑蘇啄,摩邪啄,穹窿男,舍邪女,摩訶薩摩訶!」
話音落下,前方地面緩緩拱出一道隆起。
「轟隆隆——」
伴隨著悶雷般的震顫聲,隆起的頂部裂開一條猙獰縫隙。
「嘶——昂——」
尖銳的嘶鳴聲響起,一條五米多長的巨大蠕蟲從裂隙中爬出。
「噬夢蠱,給我咬他!」
伸手指向前方的同時,蘇姚扶了扶眼鏡,仔細看向陳楓。
只要讓她發現對方護身符的位置和樣式,她就有辦法做出應對!
不過扶眼鏡的動作只做了一半,她就氣惱地甩了甩手腕。
可惡,居然莫名其妙地帶入角色了……
另一邊,陳楓緩緩站起身,歪頭看向噬夢蠱。
從這大蟲子的氣息判斷,應該等同於宗師中期。
但這畢竟是在夢裡,它應該還能有些加成。
「這前戲……有點勁爆啊!」
陳楓笑著搖了搖頭。
單手一招,密密麻麻的金色光點呼嘯而來。
繼而在掌心匯聚成一柄金色巨劍。
看到那柄巨劍,對面的蘇姚莫名感覺到一股寒意。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毛骨悚然。
仿佛對方只需要勾勾手指,自己就會身首異處。
前方的噬夢蠱似乎也有同樣的感覺。
原本咧開的血盆大口猛地合上,漆黑的身軀一邊發抖一邊盤踞到一起。
不但放棄了攻擊,甚至還想躲到蘇姚身後……
「你幹嘛啊?上啊!咬他!」
蘇姚黑著臉呵斥道。
這時,陳楓緩緩舉起那把金光匯聚成的巨劍。
只是簡單的一個下劈。
「轟——」
巨劍在半空劃出一道金色月牙,將周圍瀰漫的霧氣切成兩半。
震出的層層氣浪,似乎連夢境空間都承受不住,裂出蛛網狀的細密震紋……
強如天威般的一劍。
噬夢蠱根本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
茫然呆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軀被生生劈成好幾段。
「啪——」
噬夢蠱盤踞的蟲體坍塌,大大小小的屍塊散落一地。
後面的蘇姚驚懼地打著哆嗦。
這一劍,別說是噬夢蠱了。
就算她被劈這麼一下,都得倒欠好幾條命!
「呃……皇……皇上這都是誤會哈哈哈……嗝!」
蒼白的辯解還沒結束,她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飛到了龍榻上。
好消息,她大概率不會死。
壞消息,她不死也會很慘……
……
第二天的白天很快過去。
入夜時分,陳楓果然又一次進入了夢境。
這次蘇姚被迫穿上了一套粉白的護士服。
滿心羞恥的同時,她又十分糾結。
明知道自己奈何不了這個狗皇帝,但她還是來了。
正常來講,護身符都是有使用次數限制的……
第三夜,蘇姚沒再進入陳楓的夢境。
她好像已經不恨他了……
天明時分,蘇姚換回中原女子裝扮,走出密室。
得到消息的陳松趕忙前來詢問。
「聖女居然施法了這麼久?怎麼樣,殺了那狗皇帝了嗎?」
蘇姚默默搖頭。
「呃?」陳松皺起眉,「你不說他哪怕是尊者,你也可以取了他的狗命嗎?」
蘇姚翻了個白眼:
「我哪知道他真是尊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