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派之主,楚中天這話說的已經相當慫了。
但在場眾人卻並無感覺不妥。
武修世界,強者為尊。
所有人都看不透眼前這個邋遢老道的修為。
門派頂尖戰力的慕容風都被削成了人彘。
誰也不敢打包票能攔住對方……
「想改是吧?也行!」
王德發淡然一笑。
「你們每人自斷一臂,另外再拿點門派底蘊出來意思意思,咱們的梁子就算是消了!」
玄霄眾人齊齊怔住。
欺人太甚!
打上門來,不但明著索要好處,還要他們所有人自廢一條手臂?
這要是傳出去,他們玄霄派以後還怎麼混?
是可忍孰不可忍!
「鏘——」
一名脾氣暴躁的紅臉長老當即拔出佩劍。
「大家不要慌!」
「假如我們一擁而上,他不可能把我們所有人都殺光!」
他的話音剛落。
王德發手中青銅劍自行出鞘。
電光火石間,紅臉長老只來得及提劍橫擋在胸前。
下一刻,青銅長劍裹挾萬鈞之力呼嘯而來。
不但直接斬斷了他的佩劍。
就連他的整個上半身,也被直接削成了兩段……
「嗯……你說的挺有道理。」
王德發嘴角笑容變得更加玩味。
「假如你們一鬨而散,我不可能追上你們所有人。」
「不過跑得慢的可就得倒大霉了……」
「你們可以試試誰快誰慢,是道爺我的劍快,還是你們跑的快?」
場中眾人紛紛呆立原地,面面相覷。
楚中天這時忽然皺起眉,想到了什麼:「敢問前輩……可是姓王?」
「嗯?」王德發挑了挑眉,「你認識我?」
「晚輩不敢……」楚中天心下微定,「晚輩昔年跟隨師尊下山盪魔,曾有幸目睹過前輩風采……」
「所以你師父是哪個?」
「家師玄霄派前任掌門,無極子……」
「哦……有點印象,好像確實聽過一個叫無極子的新人……」王德發微微蹙眉,「那他現在呢?」
「家師已於20年前仙逝……」
「死了啊?那就好辦了!」
王德發笑呵呵地點了點頭。
「道爺我突然記起來,當年你師父借了我兩千斤天材地寶,三百瓶靈丹妙藥,四十冊功法秘籍……」
「新債舊帳,今日剛好一併清算!」
「啊?!」楚中天整個人都麻了。
沒帳硬算啊!
人怎麼能不要臉成這樣?
早知道就不跟這活爹攀交情了。
你所謂的那些帳,就算把玄霄派賣了也湊不夠啊……
誒?對了!
賣玄霄派!
死道友不死貧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
師尊師祖勿怪,弟子這也是為了保全玄霄派的基業,大勢所趨,沒辦法的事。
再說了,如今朝廷勢大,又有高人相助。
玄霄派正是藉機入世之時啊!
「前輩!」楚中天抱拳行禮,「此事可以商量……」
「前輩可否借一步說話?」
……
南海孤島。
十天過去了。
沈子衿已經完全恢復實力。
但卻依然跟受傷時一樣,努力修煉搖鈴大法……
不知不覺,又到了月底結算日了。
【本月宿主消耗國運327000點,按照同比例轉化為宿主自身戰力!】
【當前戰力:872000】
境界由尊者後期瞬間達到尊者圓滿。
體內真氣變得更加渾厚,已經隱隱有凝聚成真元的勢頭了。
百萬戰力即可達成武神。
屆時體魄氣息都將發生本質變化。
最直觀的反饋就是……壽命可以變得更長……
【西北總督張守成施行換兵不換將,強化中央集權,國運+10000】
【與北莽通商,收取大量關稅商稅,國庫進一步充盈,國運+50000】
【史官班正編寫《武帝本紀》,歌功頌德,民心向背,國運+50000】
【工部侍郎張妙才推廣《天工開物》,編寫《武備志》,國運+100000】
【平定嶺南倭患,總督岳雲飛安撫民心,繳獲大量扶桑物資,國運+50000】
【欽天監正王德發收編世外頂級宗門玄霄派,國運+50000】
【工部完善神威火炮,批量打造巨型戰艦,國運+100000】
……
【綜合以上結算,當前剩餘國運100萬】
對此陳楓已經見怪不怪了。
身邊個個都是人才。
朕也沒有辦法啊……
思緒流轉間,他咬牙扭頭看向沈子衿。
要想早日成仙。
如今似乎只剩一條路徑了——突破武神,得道羽化!
這條路以前有過相關記載,確實是可行的。
但最近幾百年不知是何原因,幾乎不再有人得道飛升……
不過不要緊。
朕只管努力,剩下的交給外掛!
想到這裡,陳楓一個翻身壓住沈子衿。
「啊?這麼快又來?」
沈子衿驚恐地瞪大雙眼。
空蕩的海灘飄起曼妙歌聲。
夾雜著呼嘯海風和海鳥啾鳴,一片旖旎……
……
如此又過了三四天。
兩人幾乎把能試的修煉交流方法都試過了。
陳楓的戰力值甚至都漲到了88萬。
終於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
海平面飄來一艘懸掛「乾」字旗的大船。
遠遠就能看到烏泱泱一群人站在甲板,翹首望向海島。
「對對對,就是這個方向!」
甲板上,旺財拉著秦良鈺和蘇姚的手,歡呼雀躍。
「感覺越來越強了,主人一定就在前面的島上!」
另一邊,陳楓也在樂呵呵地對著大船招手。
旁邊的沈子衿則是表情黯淡,幽幽嘆氣。
在荒島的這十幾天,她度過了人生中最美妙的時光。
她甚至暗中希望不要有人來尋找他們。
讓他們就這麼性福地繼續生活下去。
日出而做,日落……繼續做……
如今美夢即將破裂,他的屬下來接他了。
江湖與廟堂,他們終究不是同一路人。
如今他要離開了,而她恐怕要被留在這裡,永生與孤寂為伴……
大船靠近岸邊。
旺財化身大號白虎,馱著秦良鈺和蘇姚踏浪而至。
兩女一虎直接撲倒陳楓,嬉笑打鬧。
沈子衿卻像個幽怨的小媳婦,抱著雙臂坐在樹下,黯然神傷……
「陛下,我們上船回去吧!」
秦良鈺抹了把眼淚提醒道。
「嗯!回去!」
陳楓點了點頭。
拉著秦良鈺和蘇姚跳上虎背。
眼看樹下的沈子衿還在默默傷神,他衝著對方遙遙招手。
「愣著幹嘛?上來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