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實在不行貧道就只能為你破個例了……」
說話的同時,王德發從簽筒中抽出一根上上籤。
裝模作樣念咒揮舞,繼而塞進胖姑娘手中。
「貧道已經施法幫你逆天改命了,放寬心回去等著吧,你的緣分很快就來了!」
「真……真的麼?」胖姑娘淚眼婆娑地抬起頭。
恰好注意到剛走進來的陳楓。
她頓時眉開眼笑,滿面含春。
「道長您算的可真准吶,妾身的真命天子,難道就是他?!」
王德發高深莫測地搖了搖頭。
「貧道勸汝尋一僻靜之處,小解於地,以映其面……」
「道長此言何意?」
胖姑娘皺起眉,臉上贅肉一陣顫動。
「妾身一不偷人二不給人當姘頭,三不介入別人家庭,光憑這些不就遠勝多數女子嗎?」
王德發嘴角抽搐,似笑非笑。
「姑娘……這些事你看著髒,實際上它是需要門檻的……」
「你雖然不是那種人,但你也不是那塊料啊!」
「不偷和偷不到,那是兩碼事……有些事需要三觀統一,但有些事你得有五官打底……」
「砰——」
胖姑娘重重敲了一下桌子。
「你這老牛鼻子,懂不懂什麼是緣由天定,份在人為?」
低聲怒斥的同時,她站起身。
滿眼拉絲地伸開雙臂,緩步走向陳楓。
「呵呵……公子……妾身等了你三十多年……」
「嘶——」
陳楓身後的小辣條突然張嘴吐出細長蛇信。
緊隨而至的陰冷氣息讓胖姑娘狠狠打了個哆嗦。
「啊!妖怪!!」
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驚叫著連滾帶爬地逃出欽天監……
另一邊,王德發撇撇嘴,遙遙衝著她的背影彈出一道定心金光。
這才起身,樂呵呵地看向小辣條。
「嘖嘖嘖……武神級的妖獸……應該吃過不少人吧?」
「嗯……此等惡貫滿盈之徒,殺了怕是能賺不少功德……」
他一邊咂吧著嘴,一邊繞著對方來迴轉了好幾圈。
一會捏臉看牙,一會牽手看爪。
對此小辣條卻連大氣都不敢喘。
縮著脖子任由王德發施為。
「這是朕在扶桑收的跟班,」陳楓笑著解釋,「它可幫朕吃了不少扶桑人。」
「喔……」王德發失望點頭,「既然是有功之妖,那就得另當別論了……陛下您就直說吧,需要貧道做什麼?」
「小辣條畢竟是武神妖獸,朕已經安排姚妃回南詔取獸玄丹了,在這之前,需要老王你幫朕看著它。」
「這個好說。」
王德發捋著鬍鬚上下打量小辣條。
「變個身看看?」
「道……道爺!」小辣條笑的比哭還難看,「在下本體太大,您這木樓怕是……」
「無妨,讓你變你就變!」
「哦……」
小辣條茫然點頭。
下一刻。
它周身猛然逸散濃鬱黑氣,身軀眼看即將開始膨脹。
王德發點點頭,張開右手五指,虛空一抓。
木樓內的空間隨即出現肉眼可見的裂紋。
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現了。
小辣條扭動著身體,發出尖聲咆哮。
雖然成功化身本體。
但卻不再是遮天蔽日的巨蛇形態。
反而只有三尺多高,有點像只開屏的孔雀。
「可可愛愛,八隻腦袋……」
王德發伸手按了按最大一顆蛇頭旁邊的肉瘤。
「這應該是第九隻腦袋了,可惜你道行還差點意思,第九顆腦袋遲遲沒能長出來……」
陳楓聞言,微感驚訝。
他印象里的小辣條並沒有那顆肉瘤。
看來是扶桑人吃得不少,快要進階了。
另一邊,小辣條八顆腦袋齊齊點頭。
「道爺慧眼如炬,主人不發話,在下自然不敢擅自繼續吃人修煉……」
王德發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你這麼懂事,那就暫時留在欽天監吧!貧道素來講究有教無類,只要你乖乖聽話,貧道包你再長一顆蛇頭出來!」
「多謝道爺!」
小辣條點頭如搗蒜。
陳楓把王德發拉到一邊:「你真有辦法讓它長腦袋?」
「並沒有……」王德發理直氣壯地搖了搖頭,「你自己的跟班,自己想辦法,這天下又不是只有扶桑人能吃……」
陳楓眼神一亮:「有道理啊!」
國戰版塊還有兩個宣戰名額沒用呢。
回頭就上朝商量一下,隨機挑兩個倒霉蛋!
……
從欽天監出來,陳楓又帶上四把妖刀,來到工部。
被張妙才拉著參觀了一系列新發明。
甚至還親自動手,試了一下火繩槍的威力。
縮小版的火炮,恐怖如斯。
雖然暫時還打不穿玄甲浮屠,但已經能在300米範圍內秒殺傳統板甲了。
聽說陳楓要親自動手鍛造大劍,張妙才又神神叨叨地帶他來到一座水池旁。
「陛下請看!」
張妙才指了指水池中的黃綠液體。
「此池名為洗劍池,採用銅柱引九天之雷,再以銅線導入水池,池中之水乃是臣根據天工開物所配,可藉助雷電之力在武器表面附上一層特殊材質,大大提升兵器的光澤硬度和韌性!」
陳楓掃視了一圈,嘴角瘋狂抽搐。
所謂的洗劍池,分明就是電鍍槽的雛形。
張妙才這技術宅,果然是個天才……
……
接下來的大半天時間。
陳楓都待在工部沒出去。
在張妙才的協助下,利用水力鼓風和水力沖錘,把四把妖刀融化,最終鍛造成一柄半人多高的雙手闊劍。
哪怕沒有經過電鍍,成型後的雙手闊劍就已經足夠鋒銳了。
除了造型囂張霸氣,劍身更是光亮如雪。
陳楓倒著提起大劍,手掌一松。
「鏘——」
大劍僅憑自由落體的慣性,就直接刺穿腳下石板,整個劍身悉數沒入土石。
「臥槽!」
張妙才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下意識就想伸手摸一下劍身。
好在陳楓及時制止。
讓他取來一塊生豬肉。
「嗤啦——」
劍身只是跟豬肉接觸了一下,就冒出青色濃煙。
肉皮表面留下猙獰的灼燒痕跡。
哪怕已經不再同劍身接觸,依然在緩慢地腐蝕和潰爛……
「這……這寶劍的材質當真恐怖!」
張妙才咽了口唾沫,一臉驚恐。
「這個叫做輻射,」陳楓笑著解釋,「不知道你有生之年能不能研究的出來。」
「陛下!」張妙才正色開口,「人生須臾,宇宙無窮……臣知之越深,越是覺之自身渺小……憑妙才和工部一己之力,恐怕終其一生也無法探知皮毛……」
「這個好辦,你們工部牽頭,搞個民間工匠技藝大摸底,把民間有用的技術和人才都請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