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
秦良鈺點頭如搗蒜。
「求陛下用力責罰！」
「哼！去衡陽殿等著，」陳楓冷哼一聲，「一會看朕怎麼收拾你！」
秦良鈺滿臉期待地離開了。
這時小柱子笑眯眯地衝著殿外擺了擺手。
十多名兵卒隨即快步而入。
每人手裡抱著一個大西瓜。
「陛下請看，此物名為寒瓜，乃是羌戎自西域搶掠而來，紅瓤多籽，鮮甜多汁，只要不破口便可保存數月，奴婢見奇欣喜，特地帶回讓陛下也嘗嘗鮮！」
陳楓滿意點頭。
西瓜可是好東西。
胎穿這麼多年，他早就想念這一口了。
「既然是產自西域，那就別叫寒瓜了，叫西瓜吧！」
小柱子躬身：「陛下聖明，西瓜之名甚妙！」
「把西瓜切開，朕與百官一同分食！」
「謝主隆恩！」
一眾官員紛紛謝禮，表情誠懇且狂熱。
皇上可真是千古聖君啊！
有好吃的居然也想著跟百官分享。
如此明君，吾輩必當以死報之啊！
殿外寒風凜冽，殿內暖意如春。
冰冰涼涼的西瓜入口，眾人紛紛稱讚。
「誒誒誒？都慢點吃！」許坦觀一邊吃一邊對著其他官員大喊，「別把種子咽了，把種子都留下啊！」
群臣這才反應過來。
既然西域能種植西瓜，那大乾應該也能種植。
掌握好水土和時節，應該就沒問題。
於是大家又小心翼翼地把西瓜籽收集起來，最終統一交給司農官……
「陛下！」小柱子再次開口，「西域物產豐饒，不但有西瓜，還盛產葡萄等各種水果，還有和田玉石……屬實是個好地方啊！」
「要不是奴婢趕著回來給陛下報喜，高低幫陛下把西域也打下來！」
「西域確實不錯，」陳楓擦了擦嘴角的西瓜汁，「等完全收並羌戎，讓劉次輔再去西域出使一趟！」
「陛下聖明！」
群臣紛紛表示贊同。
陳楓的笑容卻逐漸變得意味深長。
呵呵……天真！
你們以為朕想拿下西域，真就只是為了那仨瓜倆棗和葡萄乾？
……
群臣有說有笑，吸溜溜吃著西瓜。
周柄突然小心湊到陳楓身邊。
「陛下，高麗使者送銅來了！」
「哦？申金柄的動作倒是挺快，」陳楓點點頭，「讓使者進來吧！」
「傳高麗使者覲見——」
隨著傳令太監的高呼，一名白白淨淨的年輕人快步走入大殿。
「高麗使者崔英，叩見天朝聖君，聖君萬歲萬歲萬萬歲！」
原本高麗朝貢沒那麼快的。
但聽說北莽跟乾國合併了，乾國又把羌戎也拿下了。
申金柄就再也坐不住了。
鬼知道乾國皇帝會不會頭腦發熱把高麗也打下來？
於是高麗舉全國之力，用最短的時間湊齊了40萬斤銅。
又讓崔英馬不停蹄地送到乾國……
得到陳楓授意，崔英緩緩起身。
緊接著微微蹙起眉。
嗯？！
他悄悄深吸一口氣，聞了一下空氣中的濃郁瓜果清香。
那香味不太好形容。
總之是他這輩子沒聞過的香味。
視線中的文武百官都在悄悄抹嘴角。
有幾人甚至還在往掌心吐黑色大芝麻……
乾國群臣都這麼上朝的？
這也太不成體統了吧？
「崔愛卿遠道而來，舟車勞頓，」大殿之上，陳楓笑著開口，「小柱子，給崔愛卿切一塊西瓜！」
「奴婢遵旨！」
小柱子轉身進入後殿，取回來一塊切好的西瓜，放到崔英手中。
聞著西瓜的香氣，看著西瓜上的大黑芝麻。
他總算知道剛才群臣是在幹什麼了。
「多謝天朝聖君！」
崔英躬身行禮，繼而側過身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炸開。
舒爽和香甜的感覺直達肺腑。
臥槽！
不愧是天朝上國。
這瓜也太好吃了吧！
趕了幾千里路，最終能吃到這一口人間美味，真值啊！
另一邊，陳楓大手一揮：
「再給崔愛卿一個完整的西瓜，帶回去讓高麗的申國主也嘗嘗！」
「聖君陛下！」崔英趕忙跪下，「這……這也太珍貴了吧……」
「無妨，」陳楓笑著搖頭，「你們以後好好納貢，下次朕多給你們幾個！」
……
崔英離開之後，許坦觀皺眉開口：
「陛下……您直接賞賜崔英一個完整的西瓜，萬一高麗也拿來種植……」
「放心，」陳楓笑著擺手，「高麗那邊的土地，基本長不出好東西出來！」
高麗氣候多寒冷多雨，土壤大多也呈酸性。
養分普遍不足，別說水果了，就連蔬菜都不太容易成活。
它但凡富饒一點，朕也不會只強占個小小的濟州島了……
賞賜過征討羌戎的功臣之後，陳楓又摸索著下巴看向陳桂。
「四哥你回來也有些日子了吧？在京師吃住可還習慣？」
陳桂猛地打了個激靈，越眾而出，跪地行禮。
「有勞陛下掛懷，臣吃好喝好，時刻不敢淡忘聖恩！」
陳楓點點頭：「朕說過，要給你搞個封地……南詔怎麼樣？」
「啊？陛下抬愛，臣萬萬不敢……」
「陳桂聽旨！」陳楓直接打斷他的推辭，「南詔多山地，不利騎兵奔襲，朕命你率1000御林軍，1000火繩槍兵，攜帶30門神威火炮，前去征討南詔……」
「至於征討理由……到時候協同劉天保，你們自己看著整！」
「兵力不夠你可以從益州梁王處借兵，朕封你為寧王，以後南詔即是你的封地！」
【盲目攻打南詔，敕封藩王，視國事為兒戲，國運-50000】
緊接著陳楓又看向角落裡的李牧雲。
這老小子之前應對益州災情表現不咋地，但後來治理黃河卻治得不錯。
總的來說，也算個人才。
「李牧雲聽旨！朕任命你為南詔巡撫，與寧王共同前往南詔，你二人相輔相成，務必收攏政權，將南詔各大土司連根拔除！」
南詔土司號稱王朝釘子戶。
整個南詔前後經歷多次改朝換代，但這幫土司卻牢牢把持人口和土地，承襲時間比很多王朝都長，南詔歷代國主也拿他們沒辦法。
用土司們自己的話說，這叫「世守其土，代修其職」。
意思就是：土地是我們祖輩傳下來的，我們理應世代守護，至於王朝政權什麼的，可以由我們土司代替國主履行職責……
「噗通——」
李牧雲重重跪下，接連叩首謝旨。
不知不覺間，他的眼角濕潤了。
呵呵……又當上巡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