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雲暗暗攥緊拳頭。
皇上果然還記掛著我！
看來之前的治理黃河只是個考驗，讓我小試牛刀。
真正的硬骨頭在這等著呢！
知臣莫若君。
皇上懂我啊，知道我喜歡啃硬骨頭。
南詔土司是吧？
老子有皇上撐腰，還能怕了你們這幫蠻子不成？
就算寧王將來想要獨權專斷也不行！
看老子給你們來一手「改土歸流」……
……
南詔國。
段銀敬在皇宮中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怎麼回事？乾國使者怎麼還沒到？」
「幾天前就收到使者已經出發的消息了，該不會路上碰上什麼意外了吧？」
「國主稍安勿躁，」旁邊一名官員小心回應，「既然是乾國次輔大人，肯定不會在乾國境內出現意外……」
「而咱們南詔這邊已經在安排人國境等著了，只要使者大人一來，咱們的人馬上就能接到！」
段銀敬嘆了口氣：「有沒有可能，乾國使者不來了？」
「那國主您是希望使者來還是不來？」
「你他娘的問我？我怎麼知道！」
段銀敬氣惱地一腳把那名官員踹到一邊。
繼而又恨恨地跺了跺腳。
使者要是來了，肯定得誠惶誠恐地伺候著，一個不小心就給了乾國發兵的理由。
可萬一使者不來……那就更嚇人了啊！
造孽啊！
我段銀敬一生如履薄冰，這次恐怕是走不到對岸了……
……
西域以西，河中平原。
烏淖茲率領的羌戎殘部，一路翻山越嶺。
穿過荒蕪的沙漠，跨過巍峨的雪山。
5萬殘兵只剩下3萬，族人也只有6萬多人活下來。
算上牛犢羊羔，勉強還能湊齊十萬之數……
「國主您看，」梅篤策馬靠到烏淖茲身邊，「這片草原綿延萬里，水草肥美，地勢平坦，這可比我們之前的領土肥沃多了啊！」
烏淖茲用力點了點頭：「呵呵，古話果然說的沒錯，長生天給你關上一扇門，很有可能又給你打開了一扇窗！」
「通知下去，現在還沒到開始放牧的時候，都給我躲到帳篷里，使勁造小孩！」
「是！」
……
卡萬草原南方。
距離羌戎駐地數百里。
一片綿延低矮的城邦內。
賽爾聯邦國王桑加正在聽取屬下的匯報。
「草原北邊出現大批人馬，粗算約有10萬！」
「10萬？！」桑加捻著彎曲的八字鬍蹙起眉，「他們從哪來的？」
「好像是在東方吃了敗仗，險些被滅族，逃出來的……」
「原來是東邊來的喪家之犬啊！」
桑加勾起嘴角，冷笑著端起酒杯。
「咱們卡萬草原只能有一隻雄鷹，東邊的小麻雀還想偷偷摸摸來刨食吃？」
「通知西部聯邦和東部聯邦，各自出兵3萬，咱們中部本邦出兵4萬！」
「三方合兵10萬，分三路同時北上合圍，一舉殲滅那群小麻雀……注意，我們不接受投降！」
……
三天後。
賽爾聯邦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北上。
得知消息的烏淖茲整個人都麻了。
「天亡我羌戎！我們連腳跟都還沒站穩呢，南邊的本土勢力就殺過來了！我們滿打滿算只有三萬士兵，梅篤軍師，這可怎麼辦？」
「這個時候再逃回東方肯定是來不及了，」梅篤握緊摺扇眯起雙眼，「我們羌戎也受不起那個損失……」
「為今之計，只能應戰！」
梅篤衝著旁邊的將領吩咐道：
「通知下去，把所有糧食肉乾全部吃光，鐵鍋也都砸了，跟這幫草原韃子拼了！」
烏淖茲咬牙深吸一口氣，轉身拿出彎刀：「特娘的拼了！哪有小孩天天哭？咱們在東邊被打成狗，我就不信到了西邊還得任人拿捏！」
三萬羌戎士兵很快集結完畢。
同樣兵分三路。
分別應對賽爾聯邦的三路大軍。
中路由烏淖茲和梅篤共同坐鎮。
「轟隆隆——」
一萬羌戎遊騎兵呼嘯著踏過凍實的草皮。
前行不到半日，迎面就看到浩浩蕩蕩的賽爾大軍，人數四萬左右。
除了打頭的兩三千是騎兵，後面全都是由民壯組成的步兵。
連最基本的武器和甲冑都沒能配齊。
羌戎跟大乾比，算是蠻夷雜牌軍。
但眼前這些賽爾士兵跟羌戎比，簡直就跟流民沒什麼兩樣。
「臥槽！」
烏淖茲抽搐著嘴角感嘆。
「這特娘的也叫軍隊？」
「我以為他們要給我來個大的，結果他們給我拉了泡稀的？」
他突然有種在怪物房被虐了半輩子的精英怪，突然來到新手村的感覺。
呵呵呵……乾國皇帝有句話沒說錯。
出來混，最重要的果然是先出來啊！
「羌戎將士們，給我沖！」
「今天不把這群小犢子的屎打出來，就算他們拉的乾淨！」
「吼——」
破釜沉舟的羌戎士兵頓時士氣大震，紛紛抽打著馬背，發出驚天咆哮。
對面的賽爾士兵懵了。
親自披掛上陣的桑加也懵了。
不是，他們不是喪家之犬的嗎？
這精良的裝備，這澎湃的氣勢。
真的不是來西邊搞侵略的嗎？
思來想去，他最終得出結論。
一定是對方把所有優勢兵力全都集中在中路了。
另外兩路一定都是些老弱病殘。
只要自己擋住中路，另兩路大獲全勝後，自然會折到中路支援。
呵呵……東方人果然奸詐！
想到這裡，他獰笑著揮動長刀。
「小的們，給我殺！咱們的人數是對方的四倍，優勢在我！」
「殺——」
雙方人馬重重撞到一起。
賽爾士兵一觸即潰。
無論是單兵力量，還是協同作戰體系。
羌戎明顯要超過賽爾一大截。
簡單放到前排騎兵之後，羌戎游騎開始發揮機動優勢。
穿插分割，游擊殲滅。
賽爾士兵根本就摸不到羌戎游騎。
這一戰從晌午一直打到黃昏。
最終不是賽爾大軍被完全殲滅，而是羌戎士兵都殺累了。
在東邊老家積攢的憤懣，一路跋山涉險的憋屈。
這一戰全都發泄出來了。
一萬打四萬，殺了兩萬，俘虜了兩萬。
烏淖茲大笑著踩在桑加的臉上，揮舞著彎刀。
「哈哈哈！弟兄們，帶上俘虜，通知北邊的族人，去南邊城邦匯合！」
「賽爾聯邦的房子，土地，糧食和女人，以後都是咱們的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