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司代表們驚懼地瞪大雙眼。
絲毫不敢再發出聲音。
他們的主子在各自封地橫徵暴斂，隨心所欲，欺壓百姓，囂張跋扈。
想不到今天居然踢到了鐵板。
於是他們果斷從心，紛紛表示一定會將李牧雲的話帶給自家主子……
等到土司代表們離開，李牧雲冷冷將剛才那顆頭顱踢到一邊。
針對土司，他提前做過調研。
金川楊氏坐擁兩縣之地。
算是所有土司中最難對付的。
他們的封地位於山區，常規騎兵很難殺進去。
加之沿著山脈修建了不少箭樓和投石台，極為易守難攻。
楊氏雖然只有幾千私兵，但依靠地形和天險，他們完全可以跟數萬官兵打持久戰。
不過如今的戰爭模式早就變了。
剛好拿金川楊氏開刀，殺雞儆猴！
李牧雲把副官招呼到面前。
「清點人馬，讓神機營把所有火槍和火炮都帶上，先去金川，用火炮給我往死里打！」
「是！」
副官用力點頭，小跑而去。
……
翌日。
五萬大軍抵達金川山麓。
提前得到消息的楊氏私兵早已嚴陣以待。
楊氏現任家主楊應天站在半山腰一座地堡上，雙手叉腰，冷冷看向李牧雲。
「巡撫大人，乾國素來講究師出有名，你有什麼意見可以提出來，大家好商量嘛！」
李牧雲仰頭看向半山腰，笑容有些意味深長。
「我大乾使者在你們南詔走失，據可靠消息，使者近期在你們金川露過面！希望楊家主積極配合，讓我們大乾士兵進金川搜查一番，本官保證不亂來！」
楊應天聞言，嘴角一陣抽搐。
「放你娘的屁！日前我楊氏主動派人去巍山談判，你卻一意孤行殺我楊氏代表，此事必須給我楊氏一個交代！」
李牧雲琢磨著措辭，剛想開口回應，旁邊的副官卻輕輕拉了他一把。
「大人您跟他廢什麼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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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就欺負您是個讀書人，直接干他娘的不就完了！」
說話的同時，他把手中的火槍遞給李牧雲。
接觸火槍的瞬間，李牧雲突然有種匹配成功的感覺。
內心莫名變得興奮……
他也不廢話，直接端槍瞄準。
旁邊副官則是衝著半山腰吆喝。
「給誰一個交代？老子是出來打仗的，需要給誰交代啊？！」
他的話音落下，李牧雲同時扣動扳機。
「砰——」
伴隨著石破天驚一聲巨響。
楊應天旁邊一棵碗口粗的小樹應聲而斷。
「臥槽！」
楊應天打了哆嗦，臉色一陣發白。
剛才這逼玩意，要是打到自己身上。
那還不得青一塊紫一塊啊！
「放箭，趕緊給我放箭，射死他們！」
半山腰的地堡箭樓中紛紛射出箭矢。
大乾士兵立即豎起重盾防禦。
李牧雲低頭看著手中的火槍，露出了久違的得意笑容。
他之前並沒打過槍，這次也算是臨時起意，想要試試火槍的威力。
不想僅憑自己這個門外漢，居然都能差點射殺楊應天。
這可比弓箭簡單多了啊！
根本不用教，一拿就會。
就跟血脈天賦似的……
「大人，30門火炮已經架設好了，隨時可以開火！」
「好，開炮，干他娘的！」
李牧雲一聲令下，後方神機營隨即響起震耳欲聾的炸雷。
山下硝煙瀰漫。
山腰亂石崩飛。
就算質地堅硬的山石都扛不住炮彈一擊，更別提人工修建的地堡和箭樓了。
在呼嘯而來的鐵球面前，簡直就跟紙糊的沒什麼兩樣。
只是一輪齊射，半山腰的防禦工事就損毀大半。
楊氏私兵更是哀嚎著見鬼了，紛紛四散潰逃。
李牧雲還想趁機再開一槍，旁邊副官卻又遞來一枚拳頭大小的鐵疙瘩。
「大人您再試試這個！」
「呃？這是何物？」
李牧雲有點疑惑。
「這是工部最新研製的霹靂彈，算是人工投擲的小型炮彈，工部的大人讓卑職帶過來，趁機試試威力……」
李牧雲嘴角微微抽搐，茫然點了點頭。
工部這幫技術宅，簡直太逆天了。
裝備更新換代比敵人的認知還快。
別說敵人了，就連自己人都有些應接不暇啊！
他伸手接過霹靂彈。
先是掂了掂試下手感，確認憑自己的力氣勉強能扔出數丈遠。
這才示意副官點火。
「嗤——」
火線引燃，火光迅速流向霹靂彈封口。
李牧雲卯足了力氣，一個助跑投擲。
「呼——」
鐵疙瘩在半空劃出一道拋物線。
無聲無息地落到最近的一處箭樓廢墟。
裡面幾名受傷的私兵紛紛轉頭，茫然看向霹靂彈。
「這又是什麼逼玩意？」
「我看到是那個帶頭人扔進來的，應該沒什麼威……」
「轟——」
洶湧火光沖天而起。
肉眼可見的半透明氣浪四散席捲。
伴隨著飛卷的硝煙，無數細密鉛沙猛地激射向四周。
距離最近的那名私兵，當場被炸得支離破碎。
稍微遠點的那人，整張臉上嵌滿了鉛沙。
不光入肉三分，就連一隻眼珠都被鉛沙射爆。
悽厲的慘叫頓時響徹整片山腰。
另一邊，李牧雲感同身受般地摸了摸臉頰。
他畢竟是個讀書人，多少有些接受不了如此慘烈的死相。
於是，為了緩解緊張和不適，他轉頭看向副官。
「那個霹靂彈還有嗎？我想再玩一個……」
副官趕忙捂住胸口，拼命搖頭。
「工部一共就給了三個試驗品，卑職跟寧王副官打賭輸掉一個，又給了您一個，就剩這一個卑職還想自己過過癮呢！」
「要不大人您去後面打兩炮玩玩？」
李牧雲聞言，無奈撇嘴。
「行吧，打炮就打炮吧……」
……
隨著第二輪火炮齊射，半山腰的所有防禦工事全都變成了廢墟。
勉強存活下來的私兵已經被嚇破了膽。
全部趴在地上。
一邊磕頭求饒，一邊屎尿齊下。
大軍順利沖入山後城寨。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從楊氏祠堂中搜出族譜，對照族譜挨個殺就行。
金川民眾一開始都只是躲在破爛木屋裡觀望。
但時間一長，他們發現乾國士兵只針對那些所謂的貴族。
對普通民眾十分友善。
於是他們紛紛主動出門。
喝彩的喝彩，端水的端水，帶路的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