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時辰後。
戰勝了善惡之鮑的陳楓,摟著軟綿綿的蚩古蘭回到翡翠山。
此時蒲甘的殘餘士兵已經完全進入礦奴角色。
全都趴在地上悶頭選礦。
陳楓把吳剛喚到身前:「你既是降將,那勉強也算是我大乾的狗了,朕命你為傳令使,前往蒲甘通知蒲甘國王,從今以後每年向大乾納貢,白銀黃金各一百萬兩,米糧五十萬斤!」
「命只能活一次,你最好老老實實把話帶到……」
【盲目任命降軍將領為信使,放虎歸山,荒唐昏聵,國運-20000】
吳剛聞言接連叩首稱是。
他可是正面見識過陳楓出劍的。
那份絕望恐懼和無力,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根本就不需要陳楓提醒,他就已經暗中決定了,送完信就回來,繼續當礦奴……
看著吳剛連滾帶爬離去的背影,陳楓摸索著下巴,陷入沉思。
蒲甘盛產大米和棉花,算是整個南洋地區最強大的王朝了。
號稱擁有10萬戰象騎兵,足以橫掃周邊的暹羅、交趾爪哇等小國。
受西邊天竺的影響,蒲甘幾乎全民信奉佛教。
大大小小的寺院佛塔遍及各處。
更牛逼的是……他們的佛像可是正兒八經鑲金邊的!
這麼大一塊肥肉,不狠咬兩口反而是暴殄天物了……
……
蒲甘皇宮。
皮茲仰揮手摔碎手中的琉璃盞,惡狠狠地瞪向吳剛。
「什麼?!」
「七萬大軍死的死俘的俘,就剩你一個,你他娘的還有臉回來?!」
「國王陛下,請注意你的語氣和態度,」吳剛咬牙深吸一口氣,「臣如今乃是大乾傳令使,對臣不敬,就是對我大乾不敬!」
「我家皇帝說了,要你今後俯首稱臣,歲歲納貢……」
聽著吳剛羅列出來的納貢項目,皮茲仰再也抑制不住怒火。
起身拔刀。
「鏘——」
刀芒划過,吳剛捂著脖子瞪大眼睛。
「擅殺大乾使者……你廢了……」
「噗通——」
隨著吳剛軟軟倒下,皮茲仰恨恨長出一口氣。
緊接著他又扭頭看向軍機大臣。
都是這個王八蛋提出搶奪翡翠山。
要不是因為他,蒲甘怎麼可能惹上乾國這尊龐然大物?
「狗東西,我皮茲仰平日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害我?!」
「鏘——」
刀芒再閃,軍機大臣應聲而倒。
連殺兩人後,皮茲仰氣喘吁吁地坐回王座。
對乾國稱臣納貢……嗯……還是有必要的……
不過對方開價太高了。
這事就跟做買賣一樣,得講究個討價還價。
等乾國再來使者,自己要把價格壓到一半以下……
……
南詔。
得知吳剛被皮茲仰當堂斬殺,陳楓大怒。
「我大乾的狗也敢殺?反了他了!」
「傳旨!」
「乾使吳剛雖為降臣,卻捨生忘死出使蒲甘,朕感念其忠信,追封信勇侯,因其並無大乾子嗣及旁支,無法延續宗祧……呃……其他封賞和封地什麼的就算了……」
【追封降將,卻又藉故取消其餘封賞,刻薄寡恩,國運-10000】
陳楓直接忽略系統提示音,繼續開口道:
「蒲甘國王妄自尊大,視我大乾國威如無物,擅殺乾使,拒絕稱臣納貢,罪無可赦……」
「通知嶺南總督岳雲飛,率20萬大軍前來南詔,通知御林軍神機營,再往南詔調集20門火炮,4000火繩槍兵……」
「朕要岳雲飛在20天內蕩平蒲甘!」
感謝乾使吳剛的捨命付出。
仔細想想,拿下蒲甘還是很有必要的。
一方面可以阻隔西邊天竺對東邊暹羅、交趾等國的影響。
另一方面還可以震懾南洋諸國,讓他們主動稱臣納貢。
更重要的是能為將來的海上貿易打好基礎……
……
數日後。
得知北面國境集結將近三十萬乾國士兵。
更有50門神威火炮,5000火繩槍兵加持。
皮茲仰整個人都麻了。
不是,你們這是幹嘛啊?
我也沒說不服氣不稱臣不納貢啊?
我不就殺了你們一個狗腿子嗎?
連討價還價的機會都不給嗎?
面對來勢洶洶的乾國軍隊。
蒲甘王朝文武官員爭論不休。
一方認為應該主動投降,打開國門,尊乾國為主,今後加倍上貢。
另一方則認為。
蒲甘坐擁10萬象兵,20萬藤甲軍,更有萬千化身的佛祖保佑。
與乾國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乾國剛拿下南詔,正是局勢不穩之時。
而蒲甘尚有暹羅交趾爪哇等國暗中支持。
只要抵擋住前期的進攻,把戰事拖入拉鋸戰。
乾國後方補給不利,蒲甘自然可勝!
聽著朝堂上的爭論不休,皮茲仰幽幽嘆了口氣。
起身返回寢宮,躺到床上。
他已經好多天沒合眼了。
心好累,好疲憊。
他恨透了這糟糕的生活。
他不知道還要做多少壞事,才能配得上他遭的報應。
這溝槽的世界,好像有點克他……
夜色降臨。
王后輕手輕腳來到寢宮。
小心地躺到皮茲仰旁邊。
想到國王終日勞心費神,善解人意的王后伸手在皮茲仰身上來回摩挲。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讓國王放鬆一下。
入手摸著硬邦邦的。
原來皮茲仰已經死了……
「陛下!!」
帶著爆破尾音的尖銳哭嚎聲,頓時響徹整座皇宮。
……
翌日清晨。
皮茲仰的獨子皮茲晉坐上王位。
看著堂下齊齊叩首的百官,心中一時有些百感交集。
雖然是臨危受命,但他好歹是當上這個國王了。
他可不想像沒用的父親那樣,未戰先怯,直接被乾國大軍嚇死。
為了穩定局勢,確保能多當幾天國王,他毅然選擇迎合主戰派。
「我蒲甘勇士寧可站著死,決不跪著生!」
「調全國兵力前往北方邊境,誓不讓乾國軍隊踏入蒲甘半步!」
堂下一眾主戰大臣紛紛稱讚。
「陛下好樣的!」
「陛下威武!」
「臣等誓死追隨陛下!」
……
散朝後,皮茲晉火急火燎返回寢宮。
找到太后和新任王后。
「快……多收拾點金銀細軟,偷偷運出皇宮……」
「你們兩個也一起出去,跨海逃到爪哇國,除了少數隨行僕從,不能多帶人,千萬不要聲張!」
「萬一北邊戰事頂不住,我就偷偷去爪哇找你們!」
太后王后聞言,齊齊怔在原地。
不是,你剛剛上朝時那股視死如歸的狠勁呢?
敢情都是裝給別人看的。
把真正的後手都留在我們身上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