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吹牛逼的，你還真信啊？」
凌煙仙子瞪大了眼睛。
她可不相信，堂堂東方大國的皇帝居然會孤身前來西域。
所謂的獸仙，這也太好忽悠了吧？
花狸抽搐著嘴角，並沒有搭理凌煙仙子。
而是深深看了陳楓一眼：「酒宴還需要時間，陛下不妨隨妾身在這獸仙宮轉轉如何？」
陳楓點點頭，單手做出請的動作。
花狸隨即扭動著腰肢，走在前方。
整座獸仙宮，除了精緻典雅富麗堂皇之外，最大的特點便是隨處可見的樟腦草。
花狸似乎對這種獨特植物格外喜歡。
時不時會俯下身子，深深聞兩口。
繼而變得滿眼迷離和陶醉……
兩人一獸來到一處僻靜花園。
花狸隨手指向不遠處的一大片墓碑：「這裡是妾身專門為人類修建的墓地，已經先後有上千人葬身於此……」
陳楓定睛看去。
那些墓碑有新有舊，但卻都很精緻。
顯然不是草草埋葬。
墓碑上除了死者的姓名和基本信息之外，還寫了一些小字。
【張大山，男，享年73歲，試用第五代不死藥，七日後陷入癲狂，不得已採取藥物安樂，死狀安詳無痛苦……】
現在陳楓終於知道，雲山小鎮的老人進崑崙山幹嘛來了。
當成小白鼠，幫獸仙試驗所謂的不死藥。
而且看來這藥一直都沒能試驗成功。
哪怕經過了上千次的試驗。
「乾國皇帝是否覺得妾身此舉過於殘忍？」
花狸突然幽幽開口。
緊接著她又主動解釋道：
「其實這些老人都是自願的，他們進入獸仙宮之後，妾身依然會好吃好喝伺候著，直到他們即將壽終正寢，或是本身了無牽掛，自願成為妾身的試驗品……」
說話間，她又帶著陳楓和凌煙仙子來到一片院落前。
院中居住著十幾名上了年紀的老人。
身體健康，精神狀態也都很好。
有聊天下棋的，有曬太陽的，還有演奏樂器或是蹣跚起舞的。
整體情況跟前世公園裡的老頭老太太差不多。
「妾身此舉，也算是讓他們老有所依了……」
「這些早晚都會成為試驗品嗎？」陳楓疑惑蹙眉，「所謂的不死藥，又是什麼？」
花狸聞言嘆了口氣：「妾身修為已臻至武神圓滿，卻遲遲不得飛升之法，於是只能效仿前人獲取無上功德，意圖藉此找到飛升的契機。」
「不死藥名為不死，實則只是益壽延年之用，萬物生老病死皆有定數，因而此道同我輩修行一樣，皆是與天爭命，千難萬難……」
說話的同時，花狸從懷中摸出一粒鴿子蛋大小的丹藥。
「這已經是第一百零八代的不死藥了，暫時還不知道效果如何……」
陳楓小心翼翼接過，上下仔細打量。
丹藥通體粉嫩，散發著柔和幽光。
除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氣，還瀰漫著淡淡的草本氣息。
看來獸仙收集的凡人鮮血，也是拿來煉丹了……
陳楓把丹藥放到鼻下聞了一口，緊接著在花狸的凌煙仙子的注視下。
他仰起頭，一口將不死藥吞下。
【盲目吞食丹藥，罔顧自身安危，國運-10000】
周圍空氣陡然安靜了。
凌煙仙子滿臉震驚。
花狸則是滿臉驚恐。
「臥槽啊！」
向來端莊嫻靜的花狸嘴角一陣抽搐，最終爆出一句粗口。
「乾國皇帝，你這麼莽撞的嗎？」
「這藥還沒經過試驗，鬼知道有什麼副作用啊！」
旁邊的凌煙仙子趕忙雙手掐住陳楓的脖子，拼命搖晃。
花狸則是一個箭步衝上前，騎到陳楓身上，伸手往他嘴裡掏。
「嗝——」
兩女忙活半天，最終陳楓打了個飽嗝。
「這藥還差點意思，並無延年益壽的功效……」
說話的同時，陳楓把花狸從身上拎了下來。
身負百毒不侵的玄皇聖體，區區副作用，直接免疫好吧？
「這不死藥，朕也很感興趣，狸夫人想不想跟朕合作一把？」
「怎……怎麼合作？」
花狸氣喘吁吁，滿臉黑線。
我真的草了！
剛剛要是讓乾國皇帝死在這，自己可就百口莫辯了。
以乾國的綜合國力，真要推平崑崙山，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啊……
陳楓掰開凌煙正掐著自己脖子的雙手，緩了口氣。
「我大乾如今光是武神就有足足十人，其中不乏擅長煉藥之輩，狸夫人不但可以與之探討，更能收穫大量寶貴經驗……」
「另外，大乾征戰四方，光是戰俘和奴隸就多達十萬之數，基本每天都有上百人身死，尤其是身材矮小體質較弱的扶桑人……」
「這些扶桑戰俘和奴隸死了也是白死，不如我們拿來做做實驗？」
拿扶桑人實驗？
我勒個活閻王。
不愧是一國之君，果然夠狠！
花狸不由感到慶幸。
還好自己一開始就沒得罪他，反而對他恭敬有加。
「合作倒是可以，但妾身麾下還有數十萬妖獸，一旦妾身離開，它們失去束縛，恐怕會大肆入侵凡人世界，但若是跟隨妾身一同前往大乾，你們應該不方便安置吧？」
「這個簡單，」陳楓大手一揮，「朕會給所有妖獸一個編制，終身管吃管喝管住，它們日常只需耍寶賣萌即可！」
花狸驚喜地瞪大眼睛：「還有這種好事？」
「那是自然，」陳楓得意點頭，「沒有人能比朕更懂得與妖獸相處！」
花狸眨了眨眼。
她信了。
畢竟對方身上還帶著三股清晰的妖獸氣息……
……
接下來的酒宴，兩人一獸觥籌交錯，皆大歡喜。
大家都是武神，不存在醉酒這一說。
宴後陳楓和凌煙仙子直接在獸仙宮住下。
陳楓笑眯眯地坐到床榻上：「仙子，滾床單嗎？」
凌煙仙子嘴角一抽：「滾~！」
「好嘞！」
「啊不是，老娘是讓你滾吶！」
殿內隨即響起抑揚頓挫的歌聲……
隔壁主殿。
花狸滿面黑線地坐在桌前，面露尷尬之色。
這都多久了，還沒結束？
你們這樣，讓妾身怎麼睡覺啊？
……
天色蒙蒙亮。
陳楓扒拉開凌煙的大長腿，翻身而起。
「你幹嘛去啊？」
凌煙仙子迷迷糊糊地再次掛到陳楓身上。
陳楓再次把她扒拉到一邊，起身穿戴好衣物。
獸仙雖然答應合作，但她畢竟是妖獸，保險起見，得加以操控。
用獸玄丹顯然不太合適。
不過也不是沒有其他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