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了個雷霆大雷！
陳楓當場就看直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尺碼必須手量。
「對不起！」
面對教皇這種罕見的大人物，陳楓當即致以最大的敬意。
「之前是朕小瞧你了……」
「你！」教皇臉色有些發紅，掙扎的力度也莫名小了不少，「老娘跟你拼了啊！！」
怒喝的同時，她雙眼驟然瀰漫起金光。
口中喃喃低語，開始默念咒訣。
面前虛空迅速浮現出一道淡金色的六芒星……
臥槽！玩脫了！
這娘們是惱羞成怒，準備魚死網破了！
陳楓當即操控傀儡從窗戶爆退而出，翻越圍牆遠遠躲開。
他自己則是留在原地，表情凝重地看著那道六芒符咒。
從氣息上判斷，符咒後面的東西不如之前的邪魔強。
玄皇聖體應該頂得住。
既然萬里迢迢過來了，不比劃比劃深淺，豈不是很虧？
正當空間隱隱撕裂出猙獰裂痕之際，外面突然傳來急匆匆的腳步。
「教皇陛下，」侍女在門外小聲提醒，「查理皇帝來了，說是找您有急事……」
「讓他等著！我很忙！」
教皇剛開口，就聽到外面又傳來更加密集的腳步聲。
顯然查理已經硬闖到門外了。
教皇趕忙收手，面前的符咒隨即消散。
緊接著她召回面紗掛到臉上。
又伸手探入領口，快速整理了一下胸前的絲帶。
與此同時，她恨恨瞪向陳楓：「不想跟我玉石俱焚，就趕緊藏起來！」
「啊？哦！」
陳楓茫然點頭。
在房門即將打開的瞬間，一個閃身……鑽進了教皇寬大長袍的下擺……
「不是，誰讓你躲……」
教皇壓低聲音，雙腳一陣踢蹬。
就在這時。
「吱嘎——」
房門打開，門口的侍女被查理一把推到一邊。
「教皇陛下！」
進入房間後，查理恭恭敬敬行了個大禮。
「冒昧打擾，實屬事態緊急，請教皇陛下恕罪……」
另一邊。
教皇動作僵硬地小心坐回椅子，壓下心頭悸動，淡漠開口：
「這就是你擅闖本皇書房的理由？」
「你是不是忘了……哼嗯……」
教皇的話只說了一半，突然身體詭異一顫，下意識發出悶哼。
好在有面紗阻擋，查理並沒有發現她的臉色異常，而且正死死咬著嘴唇。
查理疑惑蹙眉：「教皇陛下？您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我沒事！」教皇深吸一口氣，咬牙繼續開口，「說吧，你來找我有什麼……嘶……」
查理眉頭皺的更緊：「您……您真的沒事嗎？要不要讓醫生過來看看？」
「說了我沒事！」教皇有些急了，「你有事趕緊說……哼唔……」
「哦……」查理點了點頭，「乾國軍隊已經突破科林城及其周邊，很快就要打到羅馬來了，請教皇陛下召喚戰鬥天使，狠狠挫一挫對方的銳氣！」
躲藏著的陳楓聞言，按照查理的吩咐，狠狠地挫了一下教皇。
教皇雙手扶住椅子扶手，死死壓抑著身體的顫抖。
衝著查理顫巍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唔……」
「教皇陛下，您到底怎麼了？」
「我讓你快滾啊！」
「好嘞！」
查理用力點頭，轉身快步離開。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他也沒什麼留下來的理由了。
至於教皇的異常。
可能是在修煉什麼奇奇怪怪的功法吧。
總之只要對方能召喚來天使，乾軍必然不攻自破……
查理離開後，侍女小心上前，剛想開口解釋，卻被教皇猛然出聲喝退。
「你也滾出去！」
「是……」
侍女委屈巴巴地抹著眼淚離開。
……
「砰——」
房門關閉的瞬間。
教皇趕忙顫抖著伸出手，在書房四周布下一道簡易結界。
緊接著長長出了口氣。
不再壓抑，雙手攥緊衣擺，縱聲歡呼起來……
數百年前，師父臨終前叮囑她。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暴露女性身份，免得引來無盡的麻煩。
百年來，她一直在努力踐行師父的遺訓。
哪怕成了整座羅馬權勢最高的人，她也時刻小心隱藏著性別。
至於那些男女之事，她只從一些怪俗書籍上看過。
沒想到，真正的感覺竟會是這樣。
簡直讓人……欲罷不能……
突然有種幾百年都活到狗身上了的錯覺……
正當教皇仰著脖子忘情歡呼之時。
陳楓突然停下動作。
腦袋從長袍領口鑽了出來，恰好與教皇四目相對。
「怎麼……停了？」
教皇緩了口氣，有些莫名其妙。
陳楓戲謔一笑。
下一刻。
教皇突然猛地瞪大雙眼，呼吸和動作同時停滯了。
大腦中一片空白。
周圍的一切聲響變得虛無縹緲。
耳中只剩自己急促的心跳……
「嗬……呃……」
足足過了五息，仰著脖子的教皇才猛地回過氣。
情不自禁地把額頭靠在陳楓肩上。
雙臂死死抱緊……
……
曼妙歌聲一直響到翌日清晨。
陳楓才得意洋洋地起身抻了個懶腰。
「小樣，還治不了你了？一天嗚嗚喳喳的，你的牛逼勁呢？你不是要玉石俱焚嗎？還拼不拼命了？」
教皇縮著脖子，表情溫順，乖巧搖頭。
「這還差不多，」陳楓坐下摟住對方的肩膀，「朕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海……海倫……」
「嗯……人如其名，果然是大海的感覺！」
接下來兩人的對話就和氣多了。
陳楓自然而然地問出了他想要的一切。
海倫召喚的天使來自一處名為「天國」的異度空間。
跟上界的邪魔，大概率不是一個族群。
不過雙方的兇殘程度卻是不相上下。
而且所謂的天使，真實形態根本就不是柱廊浮雕和壁畫上的那樣。
一切都是為了統治方便，收穫人類信仰而杜撰出來的美好形象。
真正的天使體型無比巨大。
兩隻遮天蔽日的潔白羽翼連接在一隻碩大的獨眼之上。
而且隨著天使的等級越高，它們的羽翼數量就越多。
相應的，身上的眼球也就越多……
數百年前，海倫只是召喚了三四次天使，就已經被它們猙獰的形象嚇壞了。
而且這些天使降臨的真實目的，遠不是單純的幫助召喚者這麼簡單。
因此羅馬建國之後，她再也沒敢使用召喚之法。
要不是之前被陳楓咄咄相逼。
她也不會鋌而走險，妄圖重新召喚天使，與陳楓和戰鬥傀儡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