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意義上來說，是的！」
陳楓默默點頭。
畢竟矮人也算人……
另一邊，海倫抽著嘴角乾笑了兩聲。
還……還好自己見風使舵得快。
別的國家還只能造出大號漁船，大乾就已經能造出這種龐然大物了。
這得有多恐怖的國力和製造力啊？
怪不得亞歷克斯東征時連個水波都沒能翻起來。
早知道一開始就該攛掇羅馬直接投降的……
……
距離海岸線還有十幾里，艦隊漸漸放慢了速度。
甲板上的炮手們齊齊忙碌起來，將艦身上小山似的巨炮升起。
粗大猙獰的炮管直指天穹。
「放！！」
令旗官重重揮動令旗。
「轟——」
強大的後坐力使得巨艦猛然下沉數尺，在海面激出洶湧巨浪。
哪怕只是發射的空包彈。
炮管吞吐出的數丈火舌也讓岸上所有人膽戰心驚。
為了增強震懾效果，司馬仲還在每艘戰艦的船頭都加上了巨大的龍首撞角。
遠遠看去，遮天蔽日的鋼鐵戰艦真就如同噴射火焰的巨龍一般，在海面上憤怒咆哮……
艦隊緩緩靠岸。
司馬仲率領上萬將士大步走向陳楓。
精良雪亮的輕甲，泛著寒芒的佩刀，威凜浩蕩的氣勢……
周圍的黑人們打著哆嗦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呼啦——」
甲冑碰撞的聲音整齊劃一，將士們齊齊跪地行禮。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震如雷，山呼海嘯。
旁邊人群中的馬扎整個人都麻了。
神明牛逼！
神明的大船牛逼！
神明的屬下更牛逼！
嗯……抱上這樣的大腿，桑巴部落也很牛逼！
按照陳楓事先的吩咐，司馬仲指揮士兵從船上搬下數十個碩大的木箱。
裡面放著數千把大乾士兵淘汰下來的戰刀。
品質很差，鏽跡斑斑的那種。
不過給黑哥們使用，這種程度已經足夠了。
陳楓轉頭看向滿臉欣喜的馬扎：「拿著朕賜予你們的武器，去幫朕掠奪奴隸吧！哦對了，記得千萬別用這些刀砍傷奴隸！」
這些可都是破傷風之刃。
萬一奴隸患病，可就得不償失了……
馬扎欣然點頭：「神明大人請放心，我馬扎辦事穩得很！」
說話的同時，他內心頗為得意。
呵呵……老子就說桑巴部落牛逼吧？
這麼多精良的刀子，以後還不得在布萊克大陸橫著走？
……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上萬大乾士兵無需出手，只要在船上等著黑哥們送奴隸過來即可。
馬扎也是相當爭氣。
拖著老邁的身軀親自上陣。
帶領周邊幾個部落，一舉血洗了西邊五六個敵對部落。
不但搶回來一千多名奴隸，甚至把那些部落中為數不多的糧食和財產也打包帶了回來。
「神明大人！」
馬扎趴下身子親吻陳楓的靴子。
「這些糧食和財物就當是我孝敬您的……請您笑納！」
陳楓還未答話，小蠶蛹就撲閃著翅膀飛到後方，一陣翻找之後，滿臉嫌棄。
所謂的糧食，不過是一些肉乾和快要爛掉的水果，還有幾袋不知名植物磨成的粉末。
至於財物就更寒酸了。
貝殼、鹽塊、丁點狗頭金，以及幾張散發著腥臭的獸皮……
「這些東西你們自己留著吧，」陳楓搖了搖頭，表情悲憫，「作為朕的信徒，你們畢竟也需要生活！」
「嗚……多謝神明大人……您真是太慷慨了，嗚嗚嗚……」
馬扎立即五體投地，感動得老淚縱橫。
這才是真正的神明啊！
絕不貪圖他們一針一線，比大北面那群自稱神明使者的白皮強盜強多了！
陳楓簡單掃了一眼正被大乾士兵押送上船的奴隸，笑著繼續開口：
「這些奴隸，就按照一千五百人算好了，朕該給你15枚金幣對吧？」
「啊對對對！」
馬扎用力點頭。
一千五百人，只多不少。
神明真是太大方了！
他滿心歡喜地攤開手掌，準備接取陳楓的金幣。
但陳楓卻笑著挑了挑眉。
「還記得前幾天的那瓶十三香調料嗎？」
「記得記得！那種美味，真是讓人永生難忘啊……」
「朕這裡還有一瓶，你想要嗎？」
眼看馬扎流著哈喇子瘋狂點頭，陳楓勾起嘴角，戲謔開口：
「這瓶十三香，朕本該當做獎勵送給你的，但你也知道，這種調料極為珍貴，哪怕是在朕的天朝上國，也得耗費小山一樣的材料才能提煉出這麼一瓶，你懂朕的意思吧？」
「懂懂，我都懂！」馬扎狠狠擦了擦嘴角，「我們可以拿金幣買！就用賣奴隸的那些金幣！」
旁邊司馬仲見狀，捂住臉痛苦地把頭扭向一邊。
如今的大乾，奴隸交易已經屢見不鮮。
除了隸屬大乾的子民，以及陛下嚴令禁止的精靈矮人和妖獸，其他外邦奴隸均可自由流通。
市面上奴隸的價格也是參差不齊。
但就算最差的那些病怏怏的，也能賣到二三兩銀子一個。
一千多黑人奴隸只花15枚金幣，相當於150兩銀子。
反手又把一小瓶十三香以15枚金幣的價格賣出去。
皇上這是把黑人們當成扶桑人整了。
這波操作，奸商看了都得流淚啊……
然而陳楓卻是撇嘴搖了搖頭：「不夠！」
說話的同時，他把調料瓶放到馬扎掌心。
「現在你還欠朕5枚金幣，所以……抓緊時間去抓奴隸還債吧！」
臥槽了個雷霆！
司馬仲一個趔趄，險些沒能站穩。
他突然有些慶幸。
如此看來，皇上之前接收北莽的時候，還是很仁慈的。
不然把整個北莽賣了，說不定還得給皇上倒貼錢……
另一邊，馬扎卻如同撿了天大的便宜，老臉都快笑出花來了。
在他簡單的思維中，奴隸本來就不值錢。
一對男女住到一起，差不多一年就能生一兩個出來。
這跟白撿白送的有什麼區別？
馬扎小心翼翼站起身，招呼遠處的部落戰士們再度出發，掠奪奴隸和財富去了……
四五里之外的一座山頭。
兩名身材高大的黑人趴在地上，流著冷汗遠遠望向海邊，身體不由自主打著擺子。
視線中的黑人奴隸們排成長隊進入船艙。
沒有反抗掙扎，也沒有悽厲慘叫。
場面平靜而詭異……
其中一人突然顫聲開口：
「快！回去通知大長老！」
「有六條會噴火的鋼鐵惡龍，從東方海上而來，正趴在岸邊瘋狂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