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閃雷鳴、地動山搖的兩三個時辰過後。
陳楓整理著腰帶走出御書房。
望著滿天繁星,心念一動,分出一縷神念……
萬里之外的羅馬。
某座不知名的山巔。
原本盤膝而坐的戰鬥傀儡雙眸猛地閃爍了兩下。
緊接著,他試探著握了握拳頭,又輕輕搖頭。
「可惜了……只能把神念轉移過來,神源境的實力完全發揮不出,這具傀儡依然只是相當於武神圓滿……」
『陳楓』緩緩站起身,簡單分辨了一下方向。
繼而縱身一躍。
「轟——」
傀儡體魄強韌,哪怕從上千米高的山巔一躍而下,也只是在地面砸出一道人形深坑而已。
身體沒有受到任何損壞。
落地之後,陳楓爬起身,往西北方向極速飛奔而去……
那個英傑利王國雖然不足為慮,但陳楓畢竟沒能掌握它的具體情況。
倒不是怕它發展起來,最終成為大乾的威脅。
而是怕它發展不起來,將來吞併後無法提供足夠多的國運……
……
陳楓操控傀儡收斂起全部氣息,連續翻越數座高山,從一片繁茂的針葉叢林中穿過。
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大片碧綠的平原遠遠鋪展向天地盡頭。
極遠處零星可見石築堡寨和散落的尖頂屋舍。
稀稀拉拉,零零散散。
「這麼好的平原,不用來種地可惜了……」
陳楓淡淡自言自語,身形瞬移般在平原上接連閃爍。
幾個呼吸間便已經來到遠處的石堡圍牆下。
微微散發神識,籠罩整片小村落。
「臥槽!寡婦村啊?!」
神識感知下,這小村落裡面幾乎沒有任何男性。
除了五六歲以下的兒童之外,只有一名上了年紀的老頭和一名臉色慘白,走路都打擺子的青年。
「約翰,我的兒子!」
石堡前的空地上,老頭正顫巍巍地拍打著青年的肩膀。
「你可是我們瓦納村最後的男丁了……這次國王下令徵兵,咱們這裡實在派不出男人,就只能讓你去了……」
「父親放心!我不會給咱們村子丟臉的!」
約翰整理著身上的簡易盔甲,緊接著又牽過一匹瘦弱的老馬。
這村子之前也算是一個小國。
他原本好歹還是名高貴的王子呢!
可惜後來被英傑利王國征服,瓦納國也就回歸本質,變成了瓦納村。
新任國王屢次徵兵,先後把村子裡的青壯勞力全部徵調,後面就連老人和小孩都沒放過。
村里沒了像樣的男性,這可把約翰爽飛了。
日日當新郎,夜夜入洞房。
生活簡直比他之前當王子時還要爽。
享受了不到一個月,就感覺身體被掏空。
好在王國再度下發徵兵詔令,不然他恐怕扛不過這個冬天。
跟父親做了最後道別,約翰抓緊馬鞍一個縱身……
一個縱身……
又一個縱身……
連續試了三次,都沒能爬上馬背。
最終還是靠著老父親的攙扶,才顫巍巍地上了馬……
另一邊,陳楓用神識鎖定約翰,腳下微微發力,閃身而出。
遠遠跟在約翰後面,直到對方走出村落範圍。
……
「呵呵……我約翰這輩子,別的不敢說,運氣卻是相當不錯!」
約翰騎著瘦馬,懶洋洋地一邊趕路一邊得意自語。
「生下來就貴為王子,享受僕從的照料,民眾的愛戴……」
「三年前,鄰國的未婚妻公主因看不慣我不學無術遊手好閒,專程上門提出退婚……我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震懾所有人!」
「雖然後來我仍然是一攤扶不上牆的爛泥,但好在英傑利王國打過來了,不光是瓦納王國,連未婚妻所在的王國也被一併征服……」
「未婚妻找不到別的男人,不得不主動前來求我垂憐,受盡了我的羞辱和摧殘!」
「如今英傑利王國再次徵兵,我雖是被迫從軍,但以我的運氣,指定能夠逢凶化吉,說不定還能立下戰功有所成就……不知道英傑利的國王有沒有女兒,要是能趁機拿下,我就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自言自語到這裡,他情不自禁仰頭笑了起來。
「哈哈哈……嗝?!」
看著路旁接連擺手的陳楓,約翰有點莫名其妙。
「幹嘛的?你也想跟我同行從軍,沾沾我的好運嗎?」
陳楓一陣無語,冷冷開口:「打劫!」
「哈?!」
約翰瞪大眼睛。
他本想拔劍下馬,與這匪徒展開一場酣暢淋漓的決鬥。
可連續試了兩次,卻連劍都拔不出來。
再說萬一下了馬,想要再上來也挺困難的。
無奈之下,他只好弱弱詢問道:
「兄弟你……劫財還是劫色啊?」
「當然是劫財了!」
約翰鬆了口氣:「哦……那就好……」
剛準備主動交出行囊,卻聽陳楓繼續開口:
「把衣服脫了!」
「啊?」約翰再度瞪大雙眼,兩腿夾緊馬腹,「這不還是劫色嗎?王八蛋,難道你還想財色兼收?!」
陳楓懶得跟他廢話,揮拳隔空砸出。
「轟——」
半透明衝擊波席捲而過。
約翰身後一座小土丘隨之炸裂,亂石崩飛,氣浪翻滾。
「呃……如此看來……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約翰點了點頭,翻身摔倒在地上。
手忙腳亂主動卸甲,卸甲,再卸甲。
脫完盔甲,他還想繼續脫裡面的內襯。
結果動作只進行到一半,就被陳楓一腳踢飛……
陳楓撿起地上簡陋甲片,一一穿戴到身上。
又清點了一下約翰行囊里的文書憑證,確認無誤後,翻身上馬。
「啪——」
傀儡雖然身形跟人類一致,但身體密度卻要大得多。
老馬根本承載不動,原地直接分開四腿,趴到了地上……
陳楓無奈地搖了搖頭。
伸手在臉上輕輕一抹。
傀儡僵硬的面容隨即發生了變化。
這套學自薇薇安的易容術還挺好用。
就連傀儡都能易容成功。
趴在地上的老馬瞪大眸子,眼睜睜看著陳楓化作約翰的模樣。
不知道內心作何感想,它雙眼一翻,脖子隨即軟軟垂下……
「臥槽!歐羅巴的馬也這麼不禁嚇嗎?!」
陳楓無奈嘆氣。
索性背起行囊,按照文書上記錄的集合地點,步行繼續往北行進……
從清晨到日暮。
等到夜色降臨之時。
他遠遠已經能看到英傑利軍營中的綿延篝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