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說的倒是不錯……」
奔波爾灞一邊冷笑，一邊繞著劉天保轉了一圈。
下一刻，他突然探出手，拉向劉天保的衣領。
「嗤啦——」
青灰長袍瞬間被撕開。
甚至連長袍下的紗布也被扯碎了不少。
周圍的鮮血氣味頓時更加濃郁。
看著劉天保身上縱橫交錯的猙獰傷口，奔波爾灞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劉先生見諒，我這也是為了保險起見……」
說話的同時，他又衝著旁邊的內侍招了招手。
「先帶劉先生下去休息，等養好傷再說！」
等到劉天保跟隨內侍離開，他又把一名侍衛喚至身前。
「你即刻啟程，偷偷前往乾國打探，看看這個劉天保所言是否屬實……」
「遵命陛下！」
侍衛點頭離開。
奔波爾灞摸索著下巴重新坐到椅子上。
「若是情況屬實，這個劉天保倒是個難得的人才，必須重用……」
……
長安城，工部衙署。
張妙才和王德發蹲在後院空地。
兩人面前是一把造型別致的椅子。
通體金屬材料打造，格外寬大。
四條椅子腿上刻畫著繁複的符文陣法。
椅子扶手上還帶了好幾根操作杆。
兩人前前後後一番仔細檢查。
王德發起身笑著開口：
「妙才要不讓貧道來試驗？萬一失敗的話貧道也不至於摔死……」
張妙才卻是搖了搖頭。
這可是史上第一次凡人嘗試飛行。
若是讓王道長親自上陣，那可就失去意義了。
再說了，凌空飛行可是無數凡人的終極幻想。
自己為了追求信仰和熱愛，就算赴死，不也很浪漫嗎？
「沒事沒事，你放心飛……」
小蠶蛹笑呵呵地繞著張妙才飛舞。
「本天使定會護你周全，最多摔個殘廢，保證你死不掉！」
「謝……我謝謝你啊……」
張妙才抽搐著嘴角，點了點頭。
「嗡——」
隨著王德發激活陣法，四條椅子腿同時亮起白色螢光。
張妙才一步跨出：「哈哈哈！這只是我的一小步，卻是人類的一大步！」
朗聲大笑後，他直接坐到了椅子上。
隨著周圍螢光快速閃爍，椅子載著張妙才緩緩漂浮而起。
瑩白靈光沿著椅身的紋路流轉，逐漸上向擴散，包裹住他的整個身體。
遠遠看去，倒真有幾分飄飄欲仙之感。
「臥槽牛逼！整點帥氣的動作，像我這樣……」
小蠶蛹飛到他旁邊，上下翻飛。
張妙才深吸一口氣，緩緩拉動操作杆。
「嗡——」
光暈再度流轉，椅子搖搖晃晃在半空來回移動。
「哈哈哈……成了！」
張妙才不禁放鬆下來。
繼續操控椅子，跟著小蠶蛹在半空翻飛。
然而沒飛多久。
椅子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扭曲和摩擦聲。
下一刻。
「咔嚓——」
金屬椅子凌空四分五裂。
「臥槽！」
張妙才猛地瞪大雙眼，極速下墜。
這裡距離地面足足上百丈，摔下去恐怕得東一塊西一塊了。
好在小蠶蛹一直旁邊護航。
第一時間拉住他的脖領把他凌空提住……
落地之後，張妙才雙腿一陣發軟，但心裡卻是異常興奮。
「實驗證明，咱們的研究方向絕對可行！只要進一步完善材料和符文，下次一定能正常飛行……」
旁邊小蠶蛹則是撓了撓頭：「搞不懂你們人類，明明在地上活的好好的，為什麼非要作死……」
「砰——」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挨了王德發一個腦瓜崩。
「這個叫做格物致知，你生來就會飛，自然不懂人類對飛行的追求和執著！」
「喔……」小蠶蛹揉著腦門，滿臉委屈。
眼看王德發和張妙才又在旁邊的圖紙上指指畫畫，他也幫不上什麼忙，索性撲騰著翅膀，飛出工部衙署。
……
外面街道熙熙攘攘，一片熱鬧。
各種沿街小攤，飄散出濃郁香味。
此時的大乾百姓對妖獸什麼的都已經不陌生了。
看到小蠶蛹，下意識都覺得他是某種鳥類妖獸幻化成的人形。
倒也並沒有多少驚奇。
很快小蠶蛹便左手糖葫蘆，右手肉包子，嘴巴撐的圓嘟嘟的。
「呵呵……單單是人類世界的美食，就足夠讓本天使流連忘返了……大乾可真是個好地方啊，好像有點喜歡這裡了呢……」
自言自語間，他飛過一片繁華的花街柳巷。
一名穿著清涼大紅紗裙的妙齡少女正站在樓台，百無聊賴地揮舞著絲帕。
「誒？這誰家小妖獸，長得怪可愛的……」
注意到小蠶蛹，少女笑吟吟地沖他招了招手。
「小可愛，下來陪姐姐解解悶，姐姐請你吃大肉包哦！」
「嗯？還有好吃的？」
小蠶蛹頓時來了興致，一個翻身俯衝落到樓台欄杆上，眼巴巴地看向少女。
「咯咯咯……真乖！」
少女伸手在小蠶蛹胖嘟嘟的臉上捏了兩下。
溫潤軟彈，手感極佳。
她驚奇地又捏了捏對方的胳膊。
「嘖嘖嘖……小可愛，你可稀罕死姐姐了……」
說話的同時，她直接張開雙臂， 將小蠶蛹擁入懷抱。
「唔……這……」感受著充實溫暖的包裹，小蠶蛹一陣心旌神搖，「這難道就是……母愛的感覺嗎？」
話音剛落，又有幾名少女湊上前。
好奇地在他身上捏來捏去。
鶯鶯燕燕，香風陣陣。
甚至還有膽子大一些的，直接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哦對了，光顧著玩了，倒是忘了先看看性別了……」
紅裙少女說著，一把掀開小蠶蛹的長袍下擺。
「哦豁~！好可愛的小蠶蛹！」
周圍一眾少女也是紛紛驚嘆著上手。
小蠶蛹隨即打著哆嗦淹沒在暖玉脂粉之中。
「臥槽！大乾果然是天國！」
「老子超喜歡這裡的……以後大乾女子的笑容，就交由我小蠶蛹來守護吧！」
……
樓台之下，路過行人們紛紛掩面搖頭。
「這麼多女人隨意欺辱未成年孩童，成何體統？」
「誒……世風日下，真讓人羨慕……哦不，真讓人氣憤啊！」
街道角落的一處水盆羊肉攤位。
一名金髮白面，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坐在桌前，眯眼看向樓台。
不屑地勾起嘴角。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這要是在我們英傑利，老子玩的比這還花！」
男人撇了撇嘴，隨手丟給夥計兩枚金幣。
「客官您有何吩咐？」
夥計笑呵呵地將金幣收入懷中。
如今大乾橫亘整片亞細亞大陸，百姓們對髮膚異色的洋人早就見怪不怪了。
男人先是左右看了看，而後才小聲詢問道：
「聽說你們大乾有個叫劉天保的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