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發隨手在街角撿起一塊石頭。
緊接著俯身撅起屁股一陣忙碌。
在石板地面寫下左右兩排對聯。
【看相算命占卜凶吉】
【鎮宅風水招財旺運】
又在前面牆壁上龍飛鳳舞寫下四個大字橫批。
【分文不取】
「牛逼！」
陳楓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道爺，上窮碧落下黃泉，就沒有道士掙不到的錢！」
另一邊，龍雀抽搐著嘴角瞪大眼睛。
「老王這是準備幹道士的老本行，給人算命？」
說完她又滿臉疑惑地歪起頭。
「不過……分文不取？這樣能賺到錢麼？」
「呵呵……這你就不懂了吧？」
王德發得意地捋著鬍鬚，直接盤膝席地而坐。
「免費只是個噱頭，越是免費的東西反而越貴！」
說完他就老神在在地眯起雙眼，閉目養神，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
周圍路過的修士紛紛撇嘴，不屑一顧。
但普通人就不一樣了。
眼看王德發白須白眉，身穿道袍，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不少行人在經過時刻意放慢了腳步。
前後不到半刻鐘，就有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湊上前。
「老牛鼻子，你寫的這個是否屬實？當真分文不取？」
「那是自然！」
王德發笑著點了點頭。
「除非客官自願付錢，否則貧道斷然不會主動開口索要！」
「那行，老牛鼻子你看我……」
胖子笑呵呵地開口，不過話還沒說完，就被王德發揮手打斷。
「你腎虛！」
「啊？老牛鼻子你放屁！」
「我能治！」
「臥槽！您神醫！」
胖子的表情頓時變得異常恭敬，點頭哈腰，壓低聲音。
「道長您說……我這個該怎麼治？」
「算命不收錢！」
王德發仰著脖子，答非所問。
「呃？」胖子滿臉莫名其妙，「我知道道長您慈悲為懷，不介意錢財，但我是問，我這病怎麼治？」
「貧道不是說了麼？算命不收錢！」
「算命不收……」胖子喃喃自語，緊接著眯縫著的小眼亮了起來。
算命確實不收錢，但治病收錢是吧？
你這老道還真是……挺有原則的！
思緒流轉間，他小心翼翼從懷裡掏出三塊發光的石頭，塞入王德發掌心。
「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並非看不起道長，只是單純不想讓道長白忙活，請道長務必笑納……」
王德發挑了挑眉：「你就是看不起貧道！」
說話的同時，他將三枚天靈石塞入懷裡，繼續仰頭眯眼，老神在在。
「呃……」
中年胖子臉色一黑。
這老道的意思是嫌錢少了啊……
罷了罷了！
為了以後的性福生活，這錢該花！
於是他滿臉肉疼地又掏了兩枚天靈石，塞入王德發掌心。
「道長您看……」
「貧道念你心誠，且與我有緣，今日破例教你一法！」
王德發捋了捋鬍鬚，一臉高深莫測地遞出一張皺巴巴的草紙。
「將此紙煅燒研磨成粉，以三碗米湯送服，每日三次，房事暫停半月，即可見效！」
「好嘞！在下這就回去試！」
胖子欣喜大笑，轉身快步離開。
龍雀則是滿臉黑線地看向陳楓：「他這藥方……真的有效？不會吃死人惹上官司吧？」
「應該不會……吧……」
陳楓抽搐著嘴角搖了搖頭。
「草紙又沒什麼毒性，這藥方的核心是那三碗米湯，正常人喝了就沒胃口吃別的東西了，半個月下來應該能減不少肥肉……」
「減……減肥？！」
龍雀莫名其妙。
「老王不是要治他的腎虛麼？」
陳楓笑著解釋道：
「那胖子明顯是富貴人家出身，貪吃好色，疏於強身，人到中年，十有九軟……」
「老王猜他腎虛，十有九准……」
「至於治療，減肥再加停房事修養半月，效果絕對顯著！」
龍雀聞言，這才恍然大悟。
王德發這老牛逼，確實有點東西。
說他坑蒙拐騙吧，他給的方子屬實有效。
說他悲天憫人吧，他卻打著不收錢的幌子索取高額報酬……
想到這裡，龍雀不禁又往王德發的簡易攤位上看了一眼。
緊接著再度滿臉黑線。
只見王德發正滿臉奸笑地攥著一名中年婦人的手。
「夫人，您算什麼東西啊？」
「我算……」
那婦人頓時一陣無語。
「算了，道長您隨便算吧……」
王德發眯眼點頭：「貧道精通摸骨之術，夫人命格好壞貴賤，貧道一摸便知……」
……
滄淵城主府。
雲知微正抱著花狸靠著客堂躺椅。
輕輕摩挲著花狸細膩油亮的毛皮。
這時一名年輕俊朗的修士大步進入客堂。
「雲城主！按照你之前的吩咐，我悄悄觀望了陳楓三人的行蹤……」
「嗯，」雲知微淡淡點頭，「他們現在住哪？做什麼呢？」
「他們在街頭擺攤算命……」
年輕修士不屑地笑著，將所見所聞一一上報。
雲知微聞言，動作和表情齊齊僵住。
愣神半天，才抽著嘴角看向花狸。
「那個陳楓……在下界真的是皇帝？！」
她活了上千歲，還從來沒聽說過哪個皇帝能這麼沒下限。
坑蒙拐騙胡作非為，欺男霸女惡貫滿盈。
要不是看花狸的面子，她早就命人將陳楓趕出滄淵城了。
「他不但是皇帝，而且已經統一整個下界，不但人類，就連妖獸矮人和精靈也都對他心悅誠服……」
花狸輕聲開口，言語中居然隱隱有股自豪之意。
雲知微撇了撇嘴，衝著那名修士擺手：「你去吧！繼續盯著他們，本座倒要看看，他堂堂人間帝王，來上界究竟能搞出什麼名堂！」
等到那名修士離開，雲知微才繼續輕撫花狸。
「突然對那個無恥之徒有點好奇了呢……」
「花狸你再給本座講講，他在下界都幹了哪些有趣的事，另外那些會飛的傀儡和會發光的法器又是怎麼回事？」
……
滄淵城街頭。
經過一整個下午的努力，王德發已經收穫了足足40枚天靈石。
這無本的買賣，來錢就是快！
三人大搖大擺入住城內一間豪華客棧。
兩間上房，每天只需三枚天靈石。
開好房間後，三人再度碰頭。
王德發直接將所有天靈石一股腦交給陳楓。
「主子我已經簡單查探過了，這天靈石除了靈氣更加充裕之外，與下界的元靈石並無本質區別，我們的武器裝備只需稍加改良，便可完美適配天靈石，而且發揮出來的能力至少能提高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