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同時,陳楓屈指一彈。
「滋啦——」
巨蟒一陣哆嗦,體內被打入一道用於標記的雷光。
「你別想著開溜,我隨時能感知到你方位!」
「呃呵呵呵……大哥多慮了,我怎麼敢啊?」
巨蟒乾笑著退出冰洞。
嘴上笑嘻嘻,心中媽買批。
我雖然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啊!
要不是打不過你,老子早就跟你翻臉了!
它蜿蜒著蛇軀,感知了一下靈力波動方位。
繼而往北極速爬行……
借著夜色,前後忙活了一個多時辰,卻只收集到三朵黃品的冰凌花。
至於玄品,連根毛都沒看到。
「他媽的淦!等到了亂石廢墟,老子要眼睜睜看著你被打死!」
巨蟒一邊憤憤低語,一邊用蛇尾再度捲起一支黃品冰玄草。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兩道尖銳破空聲。
兩名身穿青色道袍的修士先後落地。
「師兄快看!」一名修士驚喜出聲,「是神源境的妖獸!」
另一名修士笑著點頭:「看來我們運氣不錯……神源境妖獸體內已凝聚出妖核,能值不少錢呢!」
巨蟒聞言,驚懼地瞪大雙眼,緩緩後退。
根據對方兩人身上的氣息,不難判斷。
他們一個是神府後期,一個神府圓滿。
遠不是自己這隻小小的神源妖獸能夠對抗的。
「你……你們別亂來啊……我警告你們……我可是有大哥罩的……我大哥他……」
巨蟒蒼白的威脅尚未結束,兩名修士便已獰笑著動起了手。
兩柄飛劍先後掠過,生生將漫天風雪絞成碎屑。
「啊~!!」
悽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遠遠傳出。
……
冰洞內。
感應到巨蟒體內的雷光消散,正在閉目養神的陳楓倏地睜開雙眼。
縱身踏上隕星劍,向著北方電射而出。
百里距離,轉瞬即至。
遠遠看到巨蟒倒在血泊,氣若遊絲。
旁邊兩名天河宗修士正在蓄力,準備最後的終結一擊。
陳楓當即暴喝一聲:「住手!」
趁著兩人愣神疑惑之際,他翻身跳下,站到巨蟒旁邊,冷冷看向兩人。
「嗯?令何凡?!」
身為師兄的那名神府圓滿修士戲謔地挑了挑眉。
「你什麼意思?這隻妖獸可是我們先看到的!」
「就是就是!」
另一人也跟著點頭,看向陳楓的眼神中滿是鄙夷和不屑。
「令何凡,你當你現在還是神藏境呢?摘茄子也不看老嫩,如今我們師兄弟打個噴嚏都得讓你屁滾尿流,我勸你最好……呃?!」
他的話還沒說完,卻見陳楓根本沒理他,而是轉身直接蹲到巨蟒身前。
滿臉痛苦和哀傷。
「小莽……小莽你怎麼了?別嚇大哥,你不要死啊小莽……」
悲痛的同時,他雙手抓住巨蟒碩大的腦袋,用力搖晃。
「別……大哥別搖了……」巨蟒吐著血沫,艱難開口,「我好像有點死了……」
「小莽你可不能死啊!」
陳楓眼眶倏地泛紅,繼續拼命搖著巨蟒的腦袋。
「你我並肩而行這麼多年,探秘境,戰妖獸,斗邪魔,情同兄弟,親如骨肉……你死了我可怎麼辦吶……嗚嗚嗚……」
巨蟒再次噴出一口血沫:「不是大哥,你先等等,我感覺我還能再搶救一下……」
陳楓搖了搖頭:「算了,兄弟一場,大哥我實在不忍看你如此痛苦,就勉為其難,忍痛送你一程吧!」
巨蟒猛地瞪大雙眼:「我操你……」
「噗呲——」
金色劍芒一閃而過。
巨蟒當即蛇首分離,沒能爆完的粗口也永遠被封進了嘴裡。
對面兩名天河宗修士互相對視了一眼。
滿臉莫名其妙。
從剛才一人一蟒的對話來看,他們確實是認識的。
但要說感情深厚倒也不至於。
明顯是誇張成分居多……
兩人兀自疑惑間,陳楓已經手腳麻利地從巨蟒腦袋中挖出妖核,又反手從蛇軀中取出蛇膽。
緊接著,又旁若無人地開始往下撬巨蟒的鱗片。
「好你個令何凡,當真無恥至極!」
天河宗師兄當即大怒。
「這妖獸分明是我們師兄弟的戰利品,你一來就想獨吞?」
「哀傷」中的陳楓似乎這時才想到旁邊有人。
他面色沉重地拄著大劍站起身。
死死瞪向天河宗兩人……手上的納戒……
「你們殘忍殺害了我的坐騎、夥伴和兄弟,一共三條命,你們最好給我個合理的交代!」
「給你交代?」天河宗師兄冷哼一聲,「笑話!我們出來混的,跟誰交代啊?!」
旁邊的天河宗師弟也理直氣壯地開口:「令何凡,話最好不要亂講,那巨蟒分明是你自己……」
「鏘——」
隕星劍的劍鳴之聲驟然響起,打斷了對方的辯解。
「蒼雲訣——大劈式!」
隨著陳楓的一聲暴喝。
無盡金芒繚繞籠罩劍身,凝聚出一道碩大劍光。
衝著天河宗二人當頭斬下,同時在半空中留下三道殘影。
「鐺——」
二人齊齊提劍抵擋。
順利擋下第一道殘影的同時,腳下堅冰凝結的地面寸寸龜裂。
裹挾風雪的白色氣浪轟然席捲,排山倒海般將周圍的一切撞碎。
然而兩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第二道巨大劍影接踵而至。
「臥槽什麼鬼?他不是只有神府中期嗎?怎麼還這麼強?」
天河宗師兄驚怒交加,運轉十二分源力,堪堪擋下第二道劍影。
眼看還有最後一道,他深吸一口氣,面色一陣發狠。
「師弟你先頂住,我這就凝聚源力準備絕招……」
說話的同時,他趁著師弟艱難抵擋之際,找准機會閃身飛掠至一旁。
「轟——」
劍影只是簡單停滯了片刻,就直接切過天河宗師弟的身體,轟然斬至冰面。
在破碎的冰面上留下一道百丈長的巨大溝壑。
溝壑兩邊,天河宗師弟的屍體被整整齊齊劈成兩半,軟軟拍到地上。
「怎……怎麼可能?!」
天河宗師兄顫抖著手臂擦了一把冷汗。
「令家的蒼雲劍訣什麼時候這麼變態了?」
另一邊,陳楓隨手一召,屍體手上的納戒便自行飛至他的掌心。
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越階殺敵,這不是掛逼的基本操作嗎?
畢竟靠自身修煉來的境界往往虛浮不堪。
而掛逼則是實打實的開掛,境界數據化,精準到每個數字。
如此對比,高下立判……
陳楓提起隕星劍,隨手挽了個劍花。
「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
「變態的並不是蒼雲劍訣,而是使用劍訣者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