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善扯斷旁邊一棵小樹。
用手輕輕一捋，將上面的枝葉捋乾淨。
隨後用盡全身力氣投射出去。
不偏不倚的正中蘑菇前方的必經之路。
蘑菇的速度極快，沒辦法躲避，一頭撞向那棵小樹。
小樹直接被撞斷，但蘑菇也因此停頓了一瞬。
林善趁機越過蘑菇，站在其前方，單手將那棵小樹拔了出來。
它要是繼續逃跑，下次，這棵樹就會插在對方身上。
蘑菇似乎明白林善動作中的威脅之意。
它站在原地，傘蓋上的大眼睛輕輕眨巴了幾下，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突然，蘑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傘蓋微微垂下，像是在求饒。
林善愣了一下，沒想到蘑菇竟然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不跑了？」林善看向對方。
蘑菇的傘蓋微微晃了晃，好像在回應林善。
林善目光閃爍，最後輕輕嘆氣。
「起來吧，我不殺你。」
蘑菇似聽懂了林善的話，晃晃悠悠的起身。
大眼睛看向林善依舊帶著一絲驚恐。
林善仔細打量對方，嘖嘖稱奇。
起源大陸的層次絕對超過了灰霧宇宙。
惡墮在序列9的時候就有智慧。
靈植也在序列8時期覺醒意識。
在灰霧宇宙，序列7之前的靈植和普通植物並無根本區別。
有了意識，就算是生靈了。
如果是以前的林善，並不會在意這些。
但現在的林善，竟然猶豫了。
明明唾手可得的特性，為什麼會下不了手？
難道...重活一世，他的心變軟了？
林善甩了甩頭。
既然決定遵從本心，那就不要去考慮那麼多。
起源大陸這麼大，序列8層次的生體特性多到數不過來，沒必要專門找一個蘑菇。
這蘑菇這麼弱，身上的特性必然也不是什麼好特性。
心中想著，林善直接轉身準備離開。
還有點時間，可以再找些靈藥。
「***。」
林善的背後，蘑菇突然發出脆生生的聲音。
林善不明白意思，回頭看向它。
只見，蘑菇的傘蓋下伸出一隻細長的手，小手用力地從頭上掰下一塊，小心翼翼地遞給林善。
林善看向那大概有他巴掌大小的三角形菇塊，伸手接過。
雖然這蘑菇很弱，但畢竟屬於序列8層次。
這一小塊，對於此刻的他來說，也算是彌足珍貴了。
「謝謝，快走吧，別再遇到壞人。」
說這話時，林善已經將自己歸為壞人一類。
哪個「好人」會追一個蘑菇跑好幾公里。
望著展翅飛離的林善，蘑菇也快速躲了起來。
林善繼續在密林中穿梭，採摘靈藥。
不一會兒，他又采了十幾株靈藥。
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林善開始往傳送門的方向返回。
剛接近傳送門，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危機。
林善迅速警覺起來，環顧四周。
一隻展翅將近二十米的雙頭禿鷲不知從什麼地方鑽出，沖向林善。
林善迅速運轉靈氣，身體瞬間膨脹，化作一隻高達五米的六眼黑熊。
黑熊的六隻眼睛瞪向衝過來的禿鷲，迅速擺出戰鬥姿態。
它伸出兩隻巨掌，頂住突進的鳥嘴。
在巨大的衝擊力下，黑熊不斷往後退。
退出數百米後，黑熊狂吼一聲，猛地使出全力，抱住一顆鳥頭，給雙頭禿鷲來了個過肩摔。
禿鷲巨大的身軀被甩出好幾百米遠，撞斷了數十根參天大樹。
雙頭禿鷲晃了晃兩顆腦袋，兩張嘴同時張開，吐出兩道龍捲風。
龍捲風在空中旋轉，捲起沙塵和周邊枝葉，聲勢浩大，直撞向黑熊。
同一時刻，黑熊身上有噼里啪啦的異響發出，渾身的毛髮立起，以它為中心，雷電不斷擴散。
雷電和狂風交織在一起。
密林中的樹木不斷被連根拔起，地面上出現無數裂痕，場地一片狼藉。
兩方都打出了火氣。
黑熊的拳頭，迎上禿鷲的利爪。
伴隨雷電轟鳴的拳頭，捶在雙頭禿鷲的身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附著風刃的利爪也如同刀片一般，不斷划過黑熊的身體，帶起一片片血色。
十多分鐘過去，雙頭禿鷲的羽毛散落一地，身體被打得鮮血淋漓。
黑熊的身上也布滿了裂口，被風刃撕裂的口子遍布全身，鮮血不斷滴落。
「大層次壁壘，果然沒那麼容易被打破。」
「破三禁，也只是無限接近而已......」
「始終差了一點火候。」
黑熊口吐人言，能以序列9之身單挑序列8而不落下風，放在以往，絕對是駭人聽聞的傳說。
況且，這雙頭禿鷲，大概率還不是普通的序列8，應該是達到了序列8中階的層次。
但這種戰績並不足以讓林善滿足。
甚至還在心裡升起繼續完善新體系的想法。
想要贏下這禿鷲，只能用絕招了。
深吸一口氣。
黑熊瘋狂地捶著自己的前胸，仰天長嘯，聲音如雷鳴般在森林中迴蕩。
隨著它的咆哮，周邊的土地開始劇烈震動，一道道和黑熊體型一樣的身影從地底鑽出。
身影的數量迅速增加，最終足足有五十隻之多。
仔細看就會發現，這些身影都是擁有慘白毛髮的六眼熊，它們神色呆滯，宛若熊版的喪屍。
白熊從四面八方匯聚，向著雙頭禿的方向奔跑過去。
場面壯觀無比，每一隻白熊都充滿了兇悍的氣息。
雙頭禿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炸毛，羽毛倒栗。
它感受到這些白熊身上的氣息不比那真身黑熊弱多少。
一隻黑熊尚且那麼難對付，如今面對五十隻，它已經完全沒有任何戰意。
禿鷲騰空而起，想要逃離這片危險之地。
然而，後面的白熊踩著白熊，搭成人梯，不斷向上攀登。
一隻白熊被甩了出去，抓住雙頭禿鷲的爪子，將其從空中硬生生地拽了下來。
禿鷲發出一聲慘叫，重重地摔在地上。
所有的白熊都蜂擁而至，像潮水般湧向禿鷲，開始瘋狂地攻擊。
白熊群混亂的攻擊持續了八秒。
漫天的塵埃中，白熊一個接一個地散去，消失在空氣中。
只留下雙頭禿鷲奄奄一息地躺在深坑裡，已經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