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海離開了市紀委,在這個時候他心虛的很,領導和他談讓他離開,他敢不離開嗎?
而且離開後,也沒有給他安排什麼職位,把他調到市人社局當副調研員去了。
王忠事後去找了趙立夏,趙立夏擔心如果他在這個時候支持王忠,恐怕會引火燒身。
李開疆這個事很敏感,寧心遠讓王忠離開市紀委,算是一種和平的處理。
寧心遠也可以不和平的處理,如果趙立夏特意支持王忠,恐怕就不會那麼和平的處理了。
趙立夏不支持他留在市紀委,王忠只能讓趙立夏幫忙調到一個比較好的單位去。
好單位也不是那麼好調的,到了最後,市委組織部安排王忠到了市司法局當局長。
到司法局當局長,相對是不錯了,可是如果與紀委常務副書記比較起來,則是又相差十萬八千里。
主要是司法局沒什麼權力,省司法廳管著監獄,而到了市一級的司法局,沒有管理監獄的權力,一不管理監獄,司法局就沒有多少權力了。
雖然司法局有司法兩個字,可它壓根不是司法機關,說司法機關主要是說法院和檢察院,這兩家單位才有著實權。
王忠被調到市司法局當局長,明眼人一看,就覺得王忠出問題了。
官場上的人事調整,那都是有講究的,升遷就不用說了,背後都有著情況,而這種平調,背後也是有著東西的。
從差單位去了好單位,別人一看,一定會認為當事人在背後運作了,不然不可能被調到好單位。
而從好單位被調到了差單位,別人馬上會議論,是不是當事人得罪了哪個領導,被領導收拾了。
相比起這種情況,王忠的情況又有些特殊。
王忠作為紀委常務副書記,位子非同一般,職位敏感,而在紀委工作的人手裡頭掌握著一些敏感的信息,領導很少去專門收拾王忠這樣在紀委當領導的人。
除非他們犯了什麼錯。
所以,王忠被調到司法局工作後,好多人認為王忠一定是犯了什麼錯,領導不得不把他調離紀委。
雖然認為王忠犯了什麼錯,但不知內情的人不太知道是什麼情況。
要說,寧心遠早就想把王忠給調走了,但如果一開始就把王忠調走,那是沒有理由的。
當領導就要有耐心,要講求領導藝術。
有些年輕的領導就沒有這份耐心,對誰不滿,就想馬上要怎麼樣,容易激化矛盾,引起問題。
領導水平的高低,其實就表現在這裡,如果一個人在處理事情的時候不聲不響,就把事情辦了,這就是高水平。
而如果有的領導處理起事情,搞的雞飛狗跳,天怒人怨,那就是沒水平,會留下很多的後遺症。
為什麼有的改革會失敗,那就是他們做事不穩當,急於求成,缺少耐性,恨不得一下子把改革改到位,結果越著急越改不成功,好心辦錯事。
凡事都會有一種慣性,就好比在路上開的車子,它的慣性會很大,你想讓它突然轉向,它一定會翻車。
所以善於駕馭車輛的人,它會先輕輕點剎車,等車子慢下來,再慢慢轉向,在無聲無響中達到掉轉方向的目的。
有時候,嘴上無毛,辦事不牢,這句話說的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至此,自從寧心遠上任紀委書記以來,已經從市紀委調出四名人員了。
王忠、方正泉、高美俠,再加上胡海,想加強紀檢的力量,必須要先把紀檢隊伍整頓好。
寧心遠屬於借力打力,借勢把事情辦成,李開疆逃跑了,是一件不好的事,但借著這個不好的事,清理了紀檢內部的人員,這又變成好事了。
方正泉在這個時候看見王忠也被調離出了市紀委,心裡頭平衡了許多。
與王忠鬥了那麼多年,他先被調離出了市紀委,他心裡頭多少是不甘的,如今王忠也被調出了市紀委,大家就扯平了。
高美俠在這個時候看見王忠被調出了市紀委,心裡頭就感覺不好。
如果王忠能一直留在市紀委,對她是有好處的。
等到王忠去了司法局上任,高美俠專門請王忠吃了飯。
兩人就閒說著話,就又說到了寧心遠。
他們倆人都擔心這樣下去,寧心遠會不會對他們更加不利。
接著就提到了怎麼樣才能把寧心遠弄走的事。
王忠再次說道:「年底要召開黨代會,我們聯絡一批人,把寧心遠給選下去,他就沒法在臨城幹了。」
高美俠道:「這麼幹能成功嗎?」
王忠道:「以前是有先例的,只要寧心遠落選了市委常委,他就沒法干紀委書記了。」
「這要聯絡不少人才行。」
「當然,少了肯定不行,我想好多人應當對寧心遠不滿的,我們暗中去聯絡一下,到時就這麼幹。」
這是一個大膽的行動。
也可以叫作是既得利益者的一次反撲。
你寧心遠不是很牛嗎?
但你是孤家寡人,而我們人數眾多,只要我們在投票選市委常委的時候,不選你,讓你落選,你還怎麼幹紀委書記?
紀委書記不可能不是常委的。
王忠等人是這樣看待寧心遠的,認為寧心遠是孤家寡人,可他們卻是沒有看到,寧心遠這麼做,代表了老百姓的期望,寧心遠才不是孤家寡人,他們才是!
既得利益者總是過高估計自己的力量,小看人民的力量,那麼最終既得利益者將會遭受可恥的失敗。
從此之後,王忠和高美俠二人就開始設法聯絡一些幹部,尋找所謂的志同道合者,形成一股反寧的力量。
寧心遠在王忠被調走之後,就要考慮班子調整的問題。
張玲一直表現不錯,王忠不當了紀委常務副書記,就推薦她當紀委常務副書記。
張玲之前剛當上了監察局長,如今又晉升為紀委常務副書記,她心裡頭當然是高興的。
無論是誰,在官場上都是想晉升的。
因為晉升是對人的工作和能力的一種認可,張玲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