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老闆就把當時的經過簡單講了講。
「你找的這個領導是不是叫高美俠?」
「我只知道她姓高,叫她高常委。」
「她說借你的錢,後來她把錢還給你了嗎?」
煤老闆笑了笑,說:「領導,你覺得她會還給我嗎?人家幫了我,我不能不感謝人家,她說借我的錢,不過是為了面上好看罷了,對了,她是紀委的領導,你們現在為什麼查她?」
「我剛才跟你講了,我們的書記要求很嚴,別說她現在調離了紀委,就是沒調離,一樣查她。」
「領導,我沒想到,現在紀律這麼嚴了,不過尚北縣把我趕走的事,你們也敢查嗎?」
『你講出來,我們就查,你現在講不講?「
煤老闆又猶豫起來,過了一會兒說:「算了,事情已經過去了,我說出來也是讓你們為難,我講清楚這個事就行了。「
陸義看了看煤老闆問:「你真的不講?「
「不講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這事我講清楚了,你們以後別再找我就行了。「
由於煤老闆不講,陸義就沒法強求他講,只要查清他與高美俠之間的事就算完成任務。
現在可以證明,高美俠收受賄賂了。
而且一次性收了兩百萬!
陸義打電話向寧心遠作了匯報,然後說到了煤老闆被尚北縣趕走的事。
寧心遠聽了覺得蹊蹺,就想知道是什麼情況,讓陸義再問一問煤老闆,如果煤老闆實在不願意講,等回來再說。
陸義又問了煤老闆幾句,煤老闆始終不願意說,只好作罷。
根據查到的情況,寧心遠把鄭學習、張玲還有陸海三人叫過來研究商量。
陸海來到臨城市後,工作積極性很高,因為他想做出成績,以證明自己。
像陸海這種從省紀委下來的幹部,如果在地方上干好了,下一步是有晉升機會的。
「我看可以雙規這個高美俠了。」
陸海在會上表態說道。
鄭學習跟著說:「單筆受賄兩百萬,數額很大,可以與檢察院聯合辦案,深入調查。」
張玲道:「高美俠之前作為紀檢幹部,單筆受賄這麼多,可見她有多麼腐敗,應當把她雙規起來。」
大家都建議雙規高美俠,寧心遠點了點頭,對陸海說道:「高美俠這個案子,就由陸海書記來負責辦理吧,我回頭向林書記報告一聲,就對高美俠採取措施,等把高美俠雙規起來後,就聯繫檢察院與我們聯合辦案。」
寧心遠就把事情定了下來。
高美俠在這個時候沒有意識到她將會出事。
她正在想著如何聯絡其他人,以便到了年底,讓寧心遠的常委職務落選、
之前雖然受到了嚴重警告處分,弄的她有些灰頭土臉,可事情一過,她就不想這事了。
只要不免她的職,她在衛計委還是一把手,手中的權力還是有的。
其他衛計委班子成員雖然不聽她的,但影響不了多少她行使權力。
市中醫院這邊有一個基建工程,有人找到了高美俠,高美俠就和中醫院院長打招呼,讓中醫院院把工程交給這個人干。
中醫院院長之前和高美俠一樣受到了嚴重警告處分,院長之位很是不穩,所以在這個時候,他不能不聽高美俠的。
衛計委本身是沒有什麼工程的,但醫院的工程多,高美俠就通過向醫院打招呼的方式幫人辦事。
為了確保安全,高美俠私下裡約楊先富吃飯,楊先富在這個時候怕和高美俠見面了,因為一見面,如果讓寧心遠知道,他就很危險了。
他現在想在市紀委好好表現,爭取當上紀委常委,而不是與高美俠沆瀣一氣,做這做那。
所以,楊先富就以工作忙為由婉拒,高美俠一開始真以為工作忙,後來覺得不對,是不是楊先富不想理會她了。
與王忠聯繫,問王忠現在與楊先富的關係怎麼樣。
王忠現在與楊先富的關係還行,只能說是還行,因為現在除非是王忠給楊先富打電話,楊先富不主動給王忠打了。
官場上的關係也就這樣,權力炙手可熱的時候,那真的是烈火烹油,和誰的關係都好。
而等到權力消失的時候,就相當於潮水退卻,瞬間見不到人了。
王忠從紀委常務副書記變成司法局長,不算是權力沒有了,可是很明顯的,以前與他經常聯繫的朋友,與他聯繫的少了。
等到吃飯的時候,以前是別人都相讓著讓他坐上座,可現在,大家就裝作沒看見他似的,自顧自地坐下,或者請其他權力炙手可熱的人坐到主位上,而不是他了。
這種對比感非常強烈。
一開始的時候,王忠想發火,可轉念一想,他發火有啥用?不過是得罪人,人家會把他的火當回事嗎?
而原來,只要他發火,其他人就要考慮後果,因為他是紀委的領導,得罪了,搞不好就會出什麼事。
這就是權力大小的差距。
司法局長雖然也是貴為正處級的領導,可是權力有限,別人不鳥司法局長,司法局長沒有任何辦法。
另外司法局也沒什麼像樣的項目,不像是發改委了,農業局了,國土局了,要麼有權力,要麼有各種資金項目,各方老闆會圍著局長轉。
王忠現在連老闆也不陪他玩了。
當然了,也不是沒有人和他玩,比如律師,就願意和他玩,因為司法局管著律師嘛。
可律師肚子裡都有著八個心眼子,律師如果從王忠身上得不到好處,他們會和王忠玩?
律師畢竟不是做生意的老闆,出手沒那麼大方。
王忠真的很懊惱被寧心遠從市紀委調了出來。
不說其他人了,連他在市紀委裡頭培養的人,現在與他聯繫的都少了。
楊先富算是好的,只要他打電話,楊先富還願意與他通話,說點事情。
像薛福這小子,王忠再給他打電話,薛福居然裝作沒聽見,沒有接他的電話。
氣的王忠沒少罵薛福。
而因為他不當了紀委常務副書記,薛福的老子也不請他吃飯了。
人就是這麼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