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把高曉燕問愣了。
沒錯,你們這個要面子,那個要面子,當事人得到了里子,那我得到了什麼?
高曉燕這才意識到,她只想著找寧心遠說情,靠的只是刷臉,僅僅刷臉夠嗎?
不符合行規啊。
高曉燕反應過來問:「你想要好處?」
寧心遠反問:「你想給我什麼好處?」
「好你個寧心遠,你真想要好處?」
高曉燕似乎抓住寧心遠什麼似的,大聲嚷了起來。
「沒錯,人做事都有動機的,我也不例外,那你做事的動機是什麼?」
寧心遠把高曉燕又問住了。
對啊,我想要好處,你想要什麼?
高曉燕回答不上來了。
「吳世平是我親戚嘛。」
「你親戚你就要幫啊?你親戚如果不能給你帶來好處,你會幫嗎?」
「要什麼好處,我做好人好事不行嗎?」
寧心遠冷笑了。
「高曉燕,你還有臉說做好人好事,你幫腐敗分子說情,你說這是做好人好事?」
一句話把高曉燕說的紅了臉。
她這是幫腐敗分子做好人好事,那就是和腐敗分子沆瀣一氣。
「你不是幫了徐守坤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幫徐守坤?你看見了嗎?」
「高涵姐都說了……」
「不要跟我提什麼高涵,我和她不熟,你現在只是個副處長,高層的事你不要摻和。」
高曉燕再次愣住了。
「呵呵,寧心遠,你這是高層的事了?你有多高啊。」
「我沒有多高,但我比你高,你這樣的副處級幹部在臨城市一抓一大把,你問他們,敢在我面前說這些事嗎?」
高曉燕聽到這話蚌不住了。
「我們是一批的公務員,你在我面前擺副廳級的臭架子?」
「你這話說出去,讓別人知道了,就能定你一個違反政治紀律,什麼叫一批的公務員,你想搞團團伙伙嗎?高曉燕,你到臨城市掛職,你要好自為之,如果你敢有腐敗行為,我可不會念在一批的公務員的情分上手下留情,告訴你,你當初考公務員為了什麼,不要忘卻你的初心!」
寧心遠說完這話就走了。
高曉燕被曬在了原地。
她終於徹底認識到,寧心遠變了,變成了比她高兩級的領導。
以前的時候可以和寧心遠開玩笑,現在不能再亂開玩笑了!
高曉燕搞不懂寧心遠到底有沒有答應徐守坤的事,難道高涵還能說錯了?
等到了第二天,寧心遠把薛福叫過來問:「吳世平的案件有沒有進展?」
上次寧心遠把薛福狠批一頓,讓薛福的團市委副書記一職落了空,又讓薛福繼續調查吳世平。
薛福回去之後,非常的犯愁,回去和他老子商量,他老子也沒了辦法。
他老子非常的精緻利己,思前想後,建議薛福不要深入調查吳世平,讓吳世平承認一點小錯誤,讓吳世平好過關。
吳世平便聽薛福的話,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比如三公開支超支的問題,吳世平承認自己有責任。
現在寧心遠把薛福叫過來,問起吳世平的事,薛福就把這些小問題講了。
看到薛福這樣去查案子,又是一起避重就輕的案件。
上一個是徐守坤,那個案子是方正泉搞的,現在薛福還想這樣,他不會同意了。
「你不要調查這個案子了,你不是想離開市紀委嗎,我同意你離開,但你去不了團市委,你等著吧。」
寧心遠把這話一和薛福說完,薛福一下子慌的厲害。
「寧書記,我盡力了,真的盡力了。」
「你盡力就把案子給我辦成這樣?」
寧心遠拍了桌子。
「我們確實沒有查出吳世平其它事情出來。」
薛福的嘴比較硬。
一看薛福和他攀扯著這個事,有不服從領導之意,寧心遠就徹底動了怒。
有些幹部一向自由散漫慣了,你要是管他嚴一點,他就受不了,還要和你理論,完全不像是組織的幹部。
薛福作為紀委的幹部,居然也是如此,寧心遠無法容忍了。
「你先出去。「
寧心遠不和薛福再講了。
薛福似乎心裡不甘,解釋說:「寧書記,我這不是頂撞您,我是真盡力了,請您相信我。」
「你先出去。」
寧心遠的態度冷冷的。
薛福終於不再多說了,轉身走了。
等到他一走,寧心遠一個電話把張玲叫過來。
和張玲說了立馬把薛福調離市紀委的事。
至於說把薛福調到哪裡,就讓去這小子去市博物館吧。
臨城市博物館是一家副處級事業單位,如果當館長,肯定是副處級,而副館長只是個科級幹部,薛福調到博物館,肯定不能讓他當館長,安排他當個副館長就行了。
和張玲商量好後,寧心遠便去找了林震霆,把這個事講一下,林震霆便安排市委組織部來調整薛福的職務。
在此之前,趙立夏安排市委組織部想讓薛福擔任團市委副書記,如今林震霆又讓薛福去博物館當副館長,這就有些相差太大了。
不過按照組織原則,市長不管人事工作,市委書記管人事,市委組織部應當聽市委書記的,不過要和市長講一下。
過了幾天,市里召開五人小組會議,寧心遠與會。
會上市委組織部拿出薛福的調整方案,趙立夏就提出了異議:「薛福原來是副處實職,現在調整為科級崗位,不妥吧?」
趙立夏一質疑,寧心遠沒讓市委組織部來釋疑,而是他自己來解釋這個事情。
「趙市長,讓薛福去博物館當副館長,是我建議的,這個同志,平時盡搞投機取巧,干工作不紮實,他之前還想當什麼團市委副書記,這種工作不踏實的幹部,如果把他當成後備幹部來培養,將來對我們的事業會產生很大的破壞,所以讓他去博物館當副館長,就是讓他去磨鍊,去反思,磨鍊好,反思好了,還可以再啟用他,如果磨鍊不好,反思不好,下一步副館長也不能讓他當。」
寧心遠親自出面解釋這個事情,說的趙立夏臉上不太高興,可他沒有太好的說詞去反駁寧心遠,畢竟薛福不是在市政府工作,而是在市紀委工作,寧心遠對薛福最有發言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