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說經濟越發達的地方越腐敗,但也有人說越窮的地方越腐敗,經濟發達的地方反而不腐敗。
說這些話的人各有各的論據,恐怕沒法說服對方,因為腐敗跟制度和人心有關,制度不健全,會增加腐敗的概率,同樣人心不古,也會增加腐敗的機會。
就好比一個大字不認的人,在路上撿到一塊狗頭金,他可能會拾金不昧,而一個才高八斗的金融巨子可能會去搞龐氏騙局,而後一種的可能性很可能大於前一種。
人心是最為複雜的,複雜的人心造成了複雜的社會,如果人心不複雜,人類或許就沒什麼歷史了,人類的興衰本質上是跟人心有關的。
至於說什麼制度了法律了,不過是人心的附屬品。
所謂的制度之爭,意識形態之爭,本質也是人心之爭。
一個民族的心態寬宏大量自信,必然能戰勝心胸狹窄心理陰暗的民族。
一個民族的心理其實和個人的心理是一樣的,如果個人的心理崩潰了,那幹什麼都是會失敗的,同理如果一個民族的心理不行了,那麼這個民族做什麼都不行。
華夏近代以來之所以遭遇連續的失敗,就與民族的心理受到幾次重創,整個國家一盤散沙,面對外來的侵略無力抵抗,不斷失敗。
而當有一天,她站起來了,她另起爐灶,把過去的東西通通清除掉,在一張白紙上去重新締造民族的心理,她就完全不同了。
反腐敗是一種人心向背。
臨城市這個地方整體經濟不發達,按照越窮越腐敗的說法,腐敗的概率確實高一些,但是臨州區卻是經濟相對發達的地方,按照經濟越發達越腐敗的說法,它也是腐敗概率較高。
這兩個因素疊加在一起,它就更加腐敗了。
到底是越窮越貪婪,還是越富越貪婪,這是一個說不清的事。
有人窮窮的有志氣,有人窮窮的就想跪下來,還有什麼人窮志短,似乎是越窮越貪婪。
而富人呢,有的富人為富不仁,有的富人卻是樂善好施,人心之複雜,人工智慧是比不上的。
反腐敗其實不只是查處腐敗分子,實際上是在查處人心。
是在想辦法把人心變過來。
如果有人老是有著當官不發財,請我都不來這種想法,腐敗是遏制不住的。
怎麼能把人心扭轉過來,得有血淋淋的現實。
劉步正實際上就是一個血淋淋的現實,壞事有時是可以變成好事的,雖然有人同情劉步正,但是也讓許多人看到,如果不是劉步正腐敗,他會自殺嗎?
他自殺了,對他的家庭是不是一種悲劇?
人心有時決定著一個大國的興衰,你看過去的老妹是多麼的自信從容,國力有多麼的強盛?
在國力強盛的時候,不但國民的心態自信從容,政客也是溫文爾雅,兩黨之間雖有競爭,但是斗而不破,因為大家都知道,無論誰上台,我老妹都是世界第一,我們之間就在那裡比誰幹的好就行了,選民是優中選優,以此證明我們國家有多麼的好。
而到了後來,慢慢發生了變化,不知是因為國力變了,導致人心變了,還是人心變了,導致國力變了,反正吧,政客和國民的心態都變了,國民覺得日子不好過了,平時沒那麼自信從容了,而政客呢,也不再那麼溫文爾雅,衝著對手開始破口大罵,兩黨之間越來越不和諧,越來越談不到一塊去,無論誰上台都干不好,所以為了能上去吧,不是比誰幹的好,而是比誰幹的爛,只要把對方攻擊的體無完膚,我能上台就行。
選民不再是優中選優,而是從兩個爛蘋果里選一個不那麼爛的蘋果,這不叫劣幣驅逐良幣,而是劣幣如何把另一枚劣幣給驅逐走。
由此可見,一個國家的發展方向有多麼的重要,方向錯了,一切都會發生變化。
老妹沒有正反兩方面的經驗,它一直在贏,一直很順利,它一度認為歷史終結了。
有時候自信過了頭,就變成自負了。
劉步正自殺後,市委召開緊急會議,在會上決定讓張連功兼任臨州區委書記。
臨州區的經濟地位在臨城市非常重要,劉步正突然死了,各項工作就有可能停擺,在這個時候安排一個有資歷的副市級領導去坐陣臨州區很有必要。
張連功在各方面都符合這個要求,讓他去兼任臨州區委書記,是比較合適的。
張連功能壓的住陣,不至於在劉步正自殺後,臨州的工作面臨失控。
張連功很樂意去兼任臨州區委書記,因為這意味著他的權力又加大了。
不過這給人一種印象,劉步正實際上是省紀委查的,也就是張岩查的,結果劉步正死了,張連功卻當了臨州區委書記,這裡面的情況就引人產生聯想了。
張連功一兼任臨州區委書記後,趙立夏與他秘密見了面。
趙立夏在臨城市搞城市建設,主要是在臨州區搞的,如果沒有劉步正的配合,他想搞好城市建設是不太可能的。
趙立夏與劉步正的這種合作關係,有不少人是知道的。
有人就懷疑,劉步正如果出事,會不會牽扯到趙立夏?
而劉步正突然自殺,與趙立夏是不是有關?
好多事情可能就是猜測。
甚至有人認為,劉步正之所以被省紀委調查,可能與張連功有關,因為張連功與趙立夏不和,就是想利用省紀委的手,把劉步正查了,進而牽扯到趙立夏。
沒想到劉步正自殺了,這下就牽扯不到趙立夏了。
「連功市長,我們要配合好,臨城市的工作,需要你我齊心協力。」
趙立夏與張連功見面後,說了這話。
張連功現在有些得意,而且他在這個時候意識到,寧心遠在臨城市的大力反腐實際上是幫了他。
如果沒有寧心遠的大力反腐,臨城市的形勢不會發生這種變化,他是沒法與趙立夏這個市長抗衡的。
如今,他不但可以與趙立夏抗衡,而且趙立夏反過來要求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