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同偉明白了。
張岩原來是想和他說這個事。
而張岩之所以把舉報信拿出來,不過是想和他作個交易。
一想到是這種情況,梁同偉就放了心了。
「網上這個事引起的輿論很大,省委王書記作了批示,省公安廳正在調查,張主任有什麼指示?」
張岩笑著說道:「梁廳,我哪敢有什麼指示,我是想告訴梁廳,我這個朋友是一個老實人,打記者的是公司的警衛,他事先根本不知情,只要記者願意,他願意賠償記者的一切損失,並作出補償,錢對他來說不是問題。」
張岩的話一說完,梁同偉雙眼一眯,問道:「你這個朋友網上說他涉黑,是不是這樣的?」
張岩馬上說道:「絕對沒有的事,我哥哥之前在尚北縣當縣委書記,對這個公司非常了解,這個公司是尚北縣最大的民營企業,年利稅十幾個億,尚北縣那邊非常重視這個事,希望不要影響到公司的經營,說起來,我與這個石德凱算不上朋友,只不過是為了家鄉的發展,想盡一分力,和梁廳說這個事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讓梁廳知道這個事情的背景。」
梁同偉看著張岩說道:「網上的舉報說的很詳細,怕不是張主任說的那麼簡單吧?如果省廳查不好這事,怕會引起新一輪的輿情。」
張岩便說道:「輿論也就那樣,不過是一陣風,只要省廳出面給一個確鑿的結論,網上的風言風語不足為慮,而且如果省廳執意要去查,石德凱為了伸冤,去找了什麼大牌律師過來,到時再在網上掀起一陣輿論,對省公安廳倒是不好。」
梁同偉看著張岩,在如今的社會,企業老闆的力量不容忽視,因為他們只要有錢可以找到律師幫他們打官司,還可以找到自媒體記者在網上寫文章製造輿論,有人在網上發布對石德凱不利的消息,石德凱也可以在網上發布有利於他的消息。
「張主任,這個事,要再好好考慮考慮,省廳的調查是要實事求是,如果石德凱存在什麼問題,省廳沒法包庇,如果他沒有什麼問題,省廳當然不會冤枉他。」
梁同偉說的冠冕堂皇,張岩微笑著道:「梁廳一定會處理好這個事情的,對了梁廳,石德凱說了,他願意出一千萬與高涵高總合作一起做生意,說白了,石德凱就是一個生意人。」
說完,張岩又是笑著看向梁同偉。
梁同偉回了一句:「生意人之間的事,我們就不管了。」
話說到這裡,兩人就沒有必要再說這個事了。
點到即止。
與梁同偉談好後,張岩讓石德凱再去找高涵。
而梁同偉則去把這個事情跟高育才講了。
高育才摸著下巴沉吟半天,說道:「要讓這個張岩為我們所用,你暗中查一下石德凱與張岩兄弟倆之間的關係,掌握好這個情況之後再看情況而定。」
梁同偉明白。
張連功和石德凱這邊忙的不可開交,趙立夏在旁邊自然是看笑話。
出了這事,即使被張連功擺平了,張連功以後也不敢再囂張了。
趙立夏對王清良辦事很點讚,表揚了王清良一番。
可是這件事辦好了,針對寧心遠的事還沒有辦好。
如何讓寧心遠遭遇點麻煩?
王清良現在有些絞盡腦汁。
王清良腦洞大開,盡情地使用發散思維。
最後想出了一個主意。
你寧心遠不是鐵面無私嗎?
如果你的親屬違法違紀了,你查不查?
如果你不查,你就不用查別人,看你怎麼辦。
王清良想出了這麼一個惡毒的主意。
不過,想讓寧心遠查自己的親屬,首先得知道寧心遠的親屬違法違紀了。
而寧心遠的親屬是誰?
那就是楊軍安了。
王清良想辦法打聽楊軍安在臨城一中的情況。
可惜打聽半天,卻是聽說楊軍安在學校里小心謹慎,沒有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這就不好辦了。
王清良一看沒了辦法,無法完成趙立夏交給他的任務,就著急起來。
過了幾天,他把徐守坤叫過來,說了這事。
徐守坤現在覺得他沒事了,所以他對寧心遠的態度發生了變化,認為沒有必要這麼做。
王清良看了徐守坤一眼很不高興。
徐守坤一看,趕緊附和說,王秘書怎麼安排,他就怎麼做。
「你想辦法找個人,給楊軍安送錢,然後把送錢的經過拍下來,然後再舉報到紀委。」
徐守坤聽了道:「如果楊軍安不收錢怎麼辦?」
徐守坤不解地道:「具體怎麼做?」
王清良就和徐守坤悄聲說了一下。
徐守坤聽了之後只好照辦。
徐守坤認識上社會上的人非常多。
這是王清良之所以找他幫忙的原因。
不過也不能亂找人去做這事,既然是做戲就要做的真一些。
起碼要知道有哪些人在臨城一中那邊做工程什麼的。
而要想打聽到這些情況,就要與臨城一中的領導接觸。
徐守坤正好認識臨城一中的校長,之前一中的校長找他辦過事,現在他與一中的校長聯繫,把一中的校長請過來,問一中的校長學校有什麼工程,具體有哪些人在干。
一中的校長不知他問這些幹什麼,說的就含含糊糊,徐守坤就知道這裡面有貓膩,一中的校長不願意講。
既然這樣,徐守坤就不好再細問是誰幹的,只問有什麼工程,有人想干一中的工程。
徐守坤這麼說了,一中校長就不好不給他的面子,就說現在工程沒有,但是一中食堂的承包正在進行,如果把一中的食堂承包下來,也是非常不錯,不過呢,食堂承包這一塊是楊軍安分管的,最好再和楊軍安打個招呼。
徐守坤一聽到這種情況,眼睛立馬就亮了,這不巧了嗎?
正想著與楊軍安聯繫上,現在真的是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