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壞人的力量要比好人強大。
你看推翻舊社會的三座大山費了多大力氣?
胡漢三回來了,又是一種什麼情況?
既得利益者的阻礙力量有多麼的頑固?
沒有大勇氣的人是沒法推動社會變革的。
反腐、扶貧、掃黑,讓整個社會與以前相比,發生了革命性的變革。
寧心遠在面對這種強大的黑惡勢力,到底是要堅決鬥爭到底,還是不聞不問,就此拉倒?
按說,打黑除惡的事與他沒什麼關係,他只要做好沙書記安排的督查任務就行了。
在這方面,他是做的很好的。
在推動各個地市落實省委省政府決策方面,他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同樣一份工作,不同的人來干是不一樣的。
如果是別人來當這個督查室主任,肯定不會與各個地市的領導發生什麼衝突,面子上要過的去,客客氣氣的,反正都是工作,何必讓人家難堪呢?
可寧心遠不一樣,他當這個督查室主任,就是要幫沙書記掌控全局的,面對各個地市的市委書記市長他一點兒也不客氣。
比如新平市委書記汪義臣。
說起汪義臣,寧心遠在新平市掛職的時候與汪義臣相處的還不錯,可是寧心遠督查起新平市的工作,那真的是絲毫不給汪義臣情面。
沙書記之前不是要求加強環保治理,建設綠水青山嗎?
濟州市落實的不好,秦宇挨了批,為了落實省委要求,濟州市掀起了環保風暴。
因沙書記關注到了濟州市,濟州市搞起了環保風暴,而其他地市沒有被沙書記關注到,在環保上就沒什麼作為。
在這方面,新平市尤為突出。
為什麼?
因為新平市也是經濟大市,而且與濟州市不相上下,有時新平市成了老大,有時濟州市成了老大。
目前濟州市是老大,新平市屈居老二,新平市心裡頭不服氣呢,覺得濟州市如果不是省會,壓根就比不上新平市。
所以新平市就想借著濟州市搞環保風暴的機會,把新平市的GDP拉起來,結果就導致上馬了一些污染項目。
這個情況很快就被反映到省委這邊來,沙書記知道後就安排寧心遠調查了解情況。
寧心遠先給分管環保工作的新平市副市長打了電話,問有沒有這回事,是什麼原因導致的?
副市長在這個事情上就說的含含糊糊,為什麼會含含糊糊?
因為這事不是他所能決定的。
在寧心遠的不斷追問下,副市長才說這是市里為了發展經濟,才允許幾個存在污染問題的項目上了馬,他在這個事情上作不了主,是主要領導決定的。
一聽說這個情況,寧心遠二話不說,就給新平市長打了電話。
新平市長一接到寧心遠的話便是百般辯解,反正就是不承認在這個事情上有什麼錯誤,污染問題可以很好的解決,不會造成現實的污染。
這新平市長寧心遠之前也是認識,新平市長這般辯解,擺明就是不想好好地治理環保,在發展觀念上存在偏差。
省委作出的決定,他們覺得不一定非要嚴格執行,是GDP重要,還是環保重要?他們選擇的是前者。
你想環保搞的再好,大家看不出來啊,而且環保一搞好了,經濟數字就容易下滑,所以為了刷政績,把環保拋在腦後是正常的。
後來為什麼要求樹立正確政績觀呢,因為政績觀太重要了,政績觀不行,領導幹部就會走錯路,會給老百姓帶來災難。
政績觀是一個方面,還有一個方面那就是省委的權威問題。
如果省委有權威,令行禁止,各個地市就不會有著個人的小九九,如果省委的權威不夠,各個地市就會自行其是,搞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或者上面出台一個什麼政策,下面就搞一個縮水版的或者是閹割版的。
沙書記空降到東陸省,各個地市的一二把手未必就很聽沙書記的話,所以他們不嚴格按照省委要求去做就有可能了。
新平市長認識不足,寧心遠就不找他了,而是直接找汪義臣。
汪義臣是市委書記,他應當堅決落實省委的要求。
可當寧心遠給汪義臣打電話的時候,汪義臣的態度和新平市是一樣的,汪義臣認為當前重要的是發展經濟,環保的工作肯定要做,但是不能影響到經濟發展。
汪義臣的這個調調明顯與省委不一致了。
寧心遠沒法在電話里與汪義臣說來說去,因而在掛下電話後,他就帶人親自去了一趟新平市。
去之前,沒和新平市打招呼,就到新平市暗訪了一下新平市的環保工作。
這一暗訪,就發現了新平市的不少問題。
在新平市經濟開發區,寧心遠等人發現這邊的企業的環保設備形同虛設。
如果沒有當地環保部門的默許,不可能是這個樣子。
所以說,想讓一個地方轉變發展觀念,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寧心遠暗訪到這些情況之後,就直接去了新平市委市政府。
到了新平市委市政府,寧心遠剛下車,就碰到了一個熟人。
是誰呢?
那就是那個李甜。
好幾年過去了,李甜還是原來的樣子,打扮的精緻玲瓏,一副迷人的樣子。
如今的李甜已經當上了副處級幹部,現任新平市下面區的副區長,不比在招商局的時候了。
寧心遠知道像李甜這種人在官場上是不會默默無聞的,如果有一天默默無聞了,就說明她出大事了。
李甜早就知道寧心遠調到了省里,她也想去見一見寧心遠,可是又覺得寧心遠以前不大搭理她,所以又沒下決心去,現在突然碰到了寧心遠,她的臉上立馬現出興奮的樣子。
「寧局長,是你啊?」李甜仍然稱呼寧心遠之前在新平市掛職招商局副局長的職務。
寧心遠也很意外,便說道:「不認識我了嗎?好久不見。」
李甜立馬甩了一下大波浪笑說道:「哪能不認識,只是覺得太意外了,聽說你調回省里了,想著去見見你,又怕見不到你,你說如果我去找你,你不會不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