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同偉說的不無道理,可張友林現在就是想藉機整治一下樑同偉,所以他立馬就告訴梁同偉:「沙書記作了批示,我們怎麼能不落實?而且寧心遠也向我報告了這事,提到了臨城市政府辦一名幹部出車禍的事,如果這起車禍是人為造成的,我們絕不能坐視不管,你立刻安排人去調查這事,不管這個石德凱有什麼背景,一定要打掉他!」
張友林的態度很決絕。
這就把梁同偉逼到了死局。
如果他在這個事情上再有任何動搖,不但張友林不滿意,沙書記也會不滿意。
在石德凱被評為十大傑出民營企業家之後,梁同偉就有意想放石德凱一馬。
有背景的妖精還是要給面子的。
而且,確實也要考慮到輿論的問題。
千萬不要小瞧輿論。
有的人會借題發揮,如果查了違法犯罪的民營企業家了,就會有人說對民營企業不好了,這就是一種偷換概念。
假如一名老師犯了罪,難道就是對所有老師不好了嗎?
肯定不是。
不過是有人藉機興風作浪罷了。
因為民營企業涉及到經濟發展的事情,所以政府還是比較小心的,給了民營企業家很好的一個政治地位。
可是如果黑惡分子披著民營企業家的皮,不能不讓打擊吧?
過去的土豪劣紳只要包裝起來,不也是道貌岸然嗎?
難道因為他們道貌岸然就不去打擊了?
新華夏成立後,誰欺負老百姓誰就會被打倒,這是初心使命,也是宗旨本質,是華夏最根本的政治倫理。
經濟發展也是為了人民群眾,如果經濟發展只是為了小部分人的利益,那麼這樣的經濟發展就失去意義了。
比如,有的地方為了經濟發展,把地方的環境污染了,錢讓不法商人賺了,環境的代價卻讓普通老百姓承受,請問這樣的經濟發展有何意義?
還有不法商人把毒蔬菜送進了普通大眾的餐桌上,不法商人賺了錢,這樣的經濟發展是允許的嗎?
過去有一陣子,有的專家學者看人民兩個字不順眼,覺得應當將人民兩個字去掉,直接叫某某政府,這就是沒了初心使命,因為人民兩個字就是某些人腦袋上的緊箍咒,雖然緊箍咒不常用,但它一直在,就管用。
石德凱這事,只要他出了事肯定會有人幫他喊冤,因為石德凱有錢有勢有背景,可以操縱部分輿論。
之前石德凱已經幫劉宏飛操縱部分輿論了,現在他自己要是出了事,那肯定更會操縱輿論。
外人不知道的是,石德凱在這個時候已經與羅律師簽訂了協議,只要他出事,就讓羅律師幫他辯護,授權羅律師幫他對外發聲,影響社會輿論。
而他支付給羅律師的律師費用是兩千萬元。
兩千萬元是不是天價了?
在華夏肯定是天價了。
畢竟身家有兩千萬的人就沒有多少,遑論去支付兩千萬元的律師費了。
老百姓覺得兩千萬的律師費很高,可在某些大牌律師眼裡,覺得這個不算多,因為還有更多的,比如大牌律師會講,你看香江那個前特首為了請律師為自己辯護,花了兩個多億。
大牌律師很希望華夏變成訴訟大國,變成訴訟大國,律師就生活的滋潤了,可老百姓就麻煩了。
老妹就是這個樣子,你看老妹的老百姓官司打來打去,把所有問題都法律化,黑惡分子的存在本質是政治問題,現在把它完全法律化,所以老妹的黑幫是消滅不盡的。
把所有問題都法律化,老百姓就沒法去質疑他們的制度問題了,你去質疑,那你就去打官司吧,看看最高法院會不會支持你。
所以在老妹找不到所謂的責任人,比如,睡王在的時候,放進不少移民,如果這事在華夏,一定會在某博上鬧翻了天,事後是不是要追責?
可是誰去追責?
懂王不喜歡移民,所以收緊移民,不讓移民進來,懂王想去追責,可他追的了嗎?
懂王的官司纏身,是誰搞的?
明明是政治問題,可他們把這個問題包裝成妥妥的法律問題,什麼人難對付,肯定是偽君子啊。
政治的本質是為什麼人的利益服務的問題,為少數人服務,那麼制定出來的法律一定是為少數人服務的,這本質上還是政治問題,但是一法律化了,就把政治問題掩蓋了。
所以法律的本質還是政治,可有人把法律當成了聖經,這樣的人如果不是壞,就是書呆子。
石德凱早做好了準備,這背後還是有高人指點的。
我現在是十大傑出民營企業家,我又是慈善家,我還提前找了大牌律師幫我辯護,你怎麼搞我?
有本事你就放馬過來吧!
公安機關從來沒有碰到過這樣的對手。
更不用說臨城市的公安機關壓根就不想去針對石德凱。
梁同偉願意去針對石德凱嗎?
如果是二十年前的梁同偉他肯定願意,可二十年後,他沒有當初的熱血和激情。
然而他現在不去針對石德凱不行了。
張友林在逼著他去做呢。
寧心遠已經暗中查出了一些情況,如果他再不去做這事,就是故意的了。
梁同偉在張友林面前提出,正式成立一個專案組去調查石德凱。
按說這個做法是可以的,成立專案組是正常的工作方法,可張友林現在等不及了。
因為寧心遠在和他說過這個事之後,他意識到,如果讓沙關坦知道這事省廳這邊工作不力,肯定要怪罪到他的頭上。
梁同偉沒有政治頭腦,在那裡磨磨唧唧,搞的讓沙關坦對梁同偉不滿意倒罷了,就怕連累到他不好。
所以這個事情不能再耽擱!
「你不要成立專案組了,直接成立抓捕組,異地用警,嚴格保密,直接去臨城市那邊抓人,先把石德凱等人抓起來,再去找證據,你不這樣做,現在去找什麼證據,沒人敢講的,只要把人抓起來,那些受害人才敢去講被欺負的事,你就按這個方案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