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德凱始終不承認李思言是他指使人殺害的，因為如果他承認了，那是有可能被判死刑的。
可是別人說是他指使的，這不就麻煩了嗎？
有一句話怎麼說，事情是被證人證死的，如果有好多人說你幹了這事，你不承認也不行。
這也叫眾口鑠金啊。
「你說與你無關就無關嗎？石德凱，你罪大惡極，現在我們給你立功的機會，講講哪些人在過去包庇了你，講好了，可以從輕處理你。」
張奇凡這就是給石德凱做思想工作了。
石德凱立馬保持了沉默。
省紀委過來找他，果然是想查他背後的人，不過聽的出來，似乎只要他不說，還沒有人被查了。
這說明張連功在外面可能還是好好的。
石德凱判斷的很準確，也算是老狐狸了。
而張奇凡現在確實不能說誰誰誰被查了，只能盲談，讓石德凱自己講。
談了一天，石德凱都沒有講。
石德凱還是很講義氣的。
哪怕是尚北縣的一個公安小民警，他都不願意講出來。
不過他不講，其他人會講，他的手下會講。
石德凱的那些手下陸續講了一些小民警幫他們擺平事情的事，石德凱的手下只能講講小民警，而級別再高一些的政法幹部，他們就不熟了。
所以還是要讓石德凱自己講。
到了晚上，張奇凡和東亦可去向程前報告情況。
程前下了指示，讓他們明確告訴石德凱，讓石德凱講講尚北縣和臨城市的政法幹部就行了，其它的不用講。
聽了這話，張奇凡和東亦可尋思這樣也行，和寧心遠說的差不多。
等到他倆去向程前報告完之後，想了想又去了寧心遠的房間。
程前和東亦可都是省紀委的人，他們肯定要向程前報告工作，可是他們與寧心遠也有著關係，寧心遠又是副組長，過來報告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見他們倆來了，寧心遠在房間裡起身歡迎他們，請他們坐下。
張奇凡和東亦可就把與石德凱談話的情況向寧心遠講了。
寧心遠坐在沙發上，一邊聽一邊想。
「石德凱的肚子裡應當掌握著不少秘密，這些秘密非常的重要，他不會馬上講的，要找到突破口，你們覺得找什麼突破口好？」
寧心遠問向張奇凡和東亦可二人。
東亦可心裡一動說道：「把石德凱的兒女親家許兆強作為突破口怎麼樣？「
東亦可了解到一些情況。
寧心遠笑了一下說道：「亦可的這個建議好，許兆強既然與石德凱結成了兒女親家，他不可能不包庇石德凱，所以接下來幾天我們就重點談許兆強的事，看石德凱是什麼反應，只要他願意講出許兆強，其他人他還會不講嗎？「
寧心遠說的很有道理。
「你們再談兩天，如果兩天之後，石德凱還是什麼都不講，我和程書記吳書記商議一下，我們親自去和他談談。「
張奇凡和東亦可覺得寧心遠講的很到位，而程前卻是沒有很好的指示。
他們按照寧心遠的指示來就行了。
第二天，張奇凡和東亦可直接問起許兆強的情況。
石德凱立馬把耳朵豎起來了。
「我的事與許兆強沒有任何關係，他在市局當領導，我有事不會找他。「
「你不找他找誰？「
一句話把石德凱問住了。
眼看專案組把目標盯上了他的兒女親家，石德凱為了丟車保帥，不得不講一些東西。
「我在縣裡，有些事會找縣局的領導，主要是常務副局長張明，刑警大隊長金波，就找他們兩個，其他沒有了。「
石德凱不得已講出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他確實讓他們幫過忙，不過幫的都是小忙，實際上到了後期，石德凱與張明和金波二人都不怎麼交往了。
你想啊他們兩人都是公安局的副職和中層，而石德凱的朋友圈已經擴大到上層，與縣領導打的火熱，與其他低階的幹部就交往少了。
雖然張明和金波二人與石德凱交往少了，可是現在石德凱把他們講出來了，他們倆人的命運就發生了改變。
用一句話說，石德凱現在想讓誰進去，誰就得進去，比紀委的人還牛。
石德凱像擠牙膏似的，陸續講了一點低階的幹部，等匯報到程前這裡，程前想說差不多了，可是他又沒好意思說，因為沒涉及到臨城市局的政法幹部，這麼大的專案組，最後只查了幾個科級幹部，丟人不丟人?
吳黎明肯定不會滿意，張友林的目的肯定不是查幾個科級幹部，至少得牽扯到處級幹部。
寧心遠在這個時候建議，他們幾個人親自去和石德凱談一談。
程前聽了，沒有表態，吳黎明表示同意。
程前說：「吳書記，你和寧秘書長一起去和石德凱談談吧，如果你們談的效果不佳，我再過去。「
這樣也行。
寧心遠和吳黎明就去找石德凱了。
他們倆人一出現，石德凱身上的壓力就加大了。
說起來，石德凱和吳黎明還一起吃過飯。
至於為什麼會在一起吃飯？
那就是當初張岩約的局，把吳黎明叫過來了。
吳黎明當時與石德凱見面客氣的很，也很熱情，茅台酒喝了不少。
只是石德凱與吳黎明的交往到此為止，沒有和吳黎明有進一步的交往。
不是石德凱不願意與吳黎明交往，而是吳黎明不想與他進一步交往，他過來吃個飯，就是給張岩面子了。
吳黎明也回憶起這個事，但現在與石德凱見面，他肯定不會承認與石德凱認識。
而石德凱敢講出來嗎？
他不敢講，一講就牽扯到張岩，而且講了也沒大用，人家只是和你吃個飯，又沒有和你有其他交往，你說出來有啥用呢？
所以石德凱只能裝作不認識吳黎明。
石德凱是真不認識寧心遠，可是他知道寧心遠知道的厲害。
他在報紙和媒體上見過寧心遠的樣子，所以寧心遠一來，他就認出來了。
寧心遠和吳黎明過來後，坐到石德凱的面前，寧心遠轉頭看了看吳黎明，吳黎明讓他先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