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才如果只說高運達倒罷了,卻又說起了寧心遠,把寧心遠大大的誇了一通,看上去是夸,可是讓別人看來,卻是有把寧心遠放到爐火上烤的意思。
寧心遠是沙書記的愛將不錯,可是其他人是怎麼看待寧心遠的?
本來寧心遠與高運達是沒有什麼關係的,可高育才這麼一說,有人就覺得寧心遠在查處高運達的事上起到了很大作用。
這讓與高運達關係好的人怎麼想?
不是讓寧心遠成為其他人的靶子嗎?
寧心遠並沒有參加今天的會議,他帶人秘密去找徐玉坤了。
石德凱反映了魏順強和魏峰的問題,這個事要找徐玉坤問一問。
高育才坐在那裡講的很有高度,可是有人對此是不屑一顧的,你老高是什麼人,難道我們都不知道嗎?
你還有臉提到政法幹部,你是政法系的頭,政法幹部腐敗你有沒有責任?
你怎麼不說自己有責任啊?
你是不是要搞一次自我批評?而不是在這裡不痛不癢地講幾句,就好像這事就翻篇了。
雖然其他人心裡頭在這麼想,可誰也不好去公開指摘高育才。
一般人誰願意去惹高育才這個政治高手,他愛咋的就咋的吧。
結果等到張友林表態的時候,他重新提到了政法幹部腐敗的問題。
「剛才育才書記說到了政法幹部腐敗的情況,我作為省政法委書記對此負有一定的責任,今後,要深入清理政法幹部隊伍中的一群害群之馬,確保政法隊伍始終清正廉潔,守護好東陸省的一方平安。」
張友林這麼一說,大家聽了眼前一亮,心說張友林這是要與老高對著幹啊。
高育才聽到這些話,嘴巴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最後還是沒說,他用不著與張友林打嘴仗。
可等到會議一散,梁同偉急急忙忙走進了高育才的辦公室,脫口而出道:「高書記,他張友林想幹什麼?與老師你對著幹嗎?」
看著梁同偉著急忙慌的樣子,高育才坐在辦公桌前穩如泰山。
梁同偉又走近一步道:「老師,張友林這是要藉機立他的威,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高育才緩緩開了口:「你急什麼,他想立威就立的了嗎?他要查政法幹部,難道不讓人家查嗎?有些政法幹部不該查嗎?同偉,現在不是以前了,多少中管幹部被查了?我們如果不好好地緊跟省委,緊跟中央,是要犯大錯誤的!」
高育才把這話一說,梁同偉傻眼了。
老師變了。
變的讓他看不出來了。
老師之前不是很強勢的嗎?
怎麼面對張友林的時候,變的如此溫順了?
難道是拳怕少壯?
張友林是少壯派啊。
眼看沒法再和高育才說什麼了,梁同偉轉身要走,高育才突然叫住他:「回來。」
梁同偉轉過身。
「吳黎明現在的表現你知道嗎?」
梁同偉道:「吳黎明現在是和張友林穿一條褲子了,我聽說他在找我的把柄。」
「怎麼說?」
「石德凱講,吳黎明問了他與楊山之間的關係,還問到石德凱與省廳有什麼關係,他這不是擺明想抓我的把柄嗎?」
「石德凱有沒有說?」
「沒有說,所以吳黎明陰著呢。」
「如果這麼講,得想辦法把他從省政法委調走了,可是張友林一定會力挺他,怎麼辦?」
梁同偉聽到這話皺緊了眉頭。
「如果老師出面,搞不定這事嗎?」
高育才道:「現在沙書記非常信任張友林,如果我提出建議,張友林反對,沙書記一定會站在吳黎明那邊的。」
聽到這兒,梁同偉忽然心生一計,說道:「要不然,我讓石德凱說一說他與吳黎明之間的事?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高育才道:「石德凱與吳黎明之間有什麼嗎?」
梁同偉道:「我讓石德凱往吳黎明身上潑潑髒水,老師你有話說就行了。」
高育才搖頭道:「這樣不行,如果是小事,影響不到吳黎明,如果是大事,你潑髒水,吳黎明能願意?最好找到真憑實據,這樣才好對吳黎明出手。」
梁同偉道:「行,我去想想辦法,我不信找不到吳黎明的把柄。」
兩人商議好後,梁同偉秘密去了一趟西遠市。
梁同偉始終在監控著石德凱。
誰去西遠市見石德凱,他都知道。
所以吳黎明去問石德凱,梁同偉知道的一清二楚。
事後,梁同偉安排人去找石德凱,石德凱講了一些情況。
而寧心遠去見石德凱,梁同偉也想從石德凱口中了解一些情況,石德凱卻沒有說實話。
而這一次,梁同偉決定親自去與石德凱見一次面。
而與此同時,寧心遠正待在西遠監獄裡頭與徐玉坤見面。
徐玉坤被判刑後,被送到西遠監獄關押。
寧心遠來到西遠監獄後,西遠監獄的監獄長趕忙出來迎接。
東陸省的監獄都歸省司法廳管,省司法廳下屬省監獄管理局具體管著監獄。
監獄裡頭的職工是按警察序列享受各種待遇的。
監獄長穿著警察的制服,是白襯衫。
寧心遠來到後,監獄長先接待了他,然後就安排了專門的房間,把徐玉坤叫過來,與寧心遠見面。
獄警按照領導的吩咐去了踩縫紉機的地方把徐玉坤叫了出來。
叫的時候,徐玉坤立正答了一聲到。
徐玉坤原本也是警察,可到了這裡,他是警察的管治對象。
而且必須好好表現,否則就別想著減刑什麼的了。
當徐玉坤穿著白藍相間的囚服來到房間的時候,一眼看見寧心遠坐在那裡,他就是有些愣了。
寧心遠來找他幹什麼?
徐玉坤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尚北縣發生腐敗窩案,他壓根沒聽說。
至於張連功和高運達出事,他就更不知道了。
徐玉坤看見寧心遠後,心裡頭五味雜陳,如果不是寧心遠,他大概率不會出事。
監獄長看見徐玉坤後馬上訓話:「領導來找你談事情,你老老實實把情況說清楚,聽見嗎?」
徐玉坤趕忙站直身體,立正道:「聽見了。」
寧心遠看了看徐玉坤,覺得他在監獄裡被改造的不錯,所以有誰不服,一到監獄裡就老老實實了。